面对那颤动的飞刀,李言感觉自己无处遁形,逃到哪里都会被飞刀捕捉,然后斩杀。
准圣的力量,竟是能让自己完全束手无策!
“既然你不愿意把宝物主动交出来,那我只好主动去取了。”
陆压道君双手变幻,掐动印诀,斩仙飞刀直至李言的面门,直接杀来!
李言脸色微变,这一招,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
只见飞刀迎面而来,在李言的瞳孔急剧放大。
就在那最后一刻,李言漆黑眼眸深处,掠过一丝狠意。
接下来,他想赌一赌。
轰!
斩仙飞刀的威能终于爆发,不仅仅是对元神上的抹杀,其破坏力也足够将任何大罗金仙级的存在斩碎。
陆压道君嘴角一笑:“此子已死,宝物归我了。”
这个时候,孔宣也坐不住了,他一改先前的姿态,双眸爆发出比陆压更残忍的弧光。
有了开天神光,他就可以炼成七色神光,成为不是圣人的圣人,就算是准提,也休想对他掣肘。
有了盘古精血,孔宣就能成功返祖,拥有更加纯粹的血脉,成为凤凰!
此等诱惑力,让他顾不及颜面。
就在这时,伴随着斩仙飞刀回归,众人的视线恢复清晰时,令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陆压的屏障已经碎裂,而李言的身影也已经不见。
“怎么可能?他为何能当得下我的飞刀?”陆压脸色一沉,感到匪夷所思。
孔宣咬牙道:“看来他逃走了,以我们的速度,能追上他!”
此时外界,李言化作一道雷霆,飞快朝着五庄观掠去。
这种场面,似乎似曾相识。
就在前段时间,自己也是被冥河老祖这般追杀。
但那又如何?
李言昔日能逃出冥河老祖之手,现在就能带着三宝,逃离孔宣和陆压的包围。
“黄风,你在哪里?”
李言通过与太初风团的联系,能够实现与小兽远程传音。
小兽回应道:“文殊把我们送到了五庄观,你怎么样了?”
李言眼神一沉道:“我现在很不好,你告诉我师父,让他来接我!”
唯有这样,他才能有一线生机。
身后,上百道身影紧追不舍,尤其是孔宣,他的速度可谓快到极致,与李言的距离疯狂拉近。
“小子,带着三宝,你太贪心了。”孔宣的声音落入李言耳中,这代表着两人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
李言再度燃烧神魂,速度加快了一个层级。
现在的李言拥有脊梁髓,能够不断修复受损的神魂。
可以说,现在李言的速度,放眼太乙金仙,可谓之最。
随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上空,挡住了两人。
李言回眸,惊声道:“牛魔王?!”
他往下俯视,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已经逃到了云翠山的地域。
牛魔王的出现,想必是红孩儿用某种方式传达。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李言皱眉提醒道。
牛魔王冷哼道:“你是俺老牛的恩人,也是那猴子和俺的兄弟,你尽管逃!”
“我会替你挡住!”
孔宣望着牛魔王,也是倒吸口凉气,一个大罗金仙,虽然他也能将其杀之,但也至于砍瓜切菜。
牛魔王没有回答,他横在路中间,混铁棍一指,拦住孔宣和陆压。
孔宣停下,五色神光在身后展开,青、黄、赤、黑、白,五道光芒像五条巨龙。
他看着牛魔王,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不耐烦。“让开。”
陆压的注意力全然放在李言身上,他再度祭出斩仙飞刀,嘴里喃喃念道:“死!”
飞刀以极其诡异的弧度绕开牛魔王,直指李言的脖颈而去。
“我倒是想看看,这次你拿什么躲?”
李言还在飞,他已经看见了五庄观的山门。
身后,孔宣的五色神光已经笼罩了半边天。
斩仙飞刀急速越来,飞刀速度远远超过了李言。
“师父”
李言的声音撕裂了喉咙。
五庄观内,一道身影从静室中走出。
镇元子抬头,看见了天上的五色神光,看见了追在李言身后的斩仙飞刀。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亮起一道土黄色的光。
天地间,忽然安静了。
孔宣的五色神光停住了,不是他停的,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陆压的斩仙飞刀也停住了,悬在半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镇元子苍老的手掌轻轻抬起,将远处的牛魔王施救了过来。
牛魔王浑身伤势,显然出自于孔宣之手。
“俺老牛,够不够仗义!”牛魔王望向李言,强挤出一抹笑意。
李言眼神微颤,他已经失去了白泽大师,决不能再失去牛魔王。
“动我身边人者!死!”李言回眸望向孔宣,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仇他记下了。
孔宣和陆压及时赶来,两大准圣强者与镇元子对峙。
“镇元道友,你这徒弟,太贪了。”
“他获得地脉之源还不满足,还接连获取了开天神光和盘古精血。”
“不如这样,让你徒弟交出开天神光和盘古精血,三宝,我们三人平分。”
“至于你徒弟,我们二人自会有所补偿,可保他赢下西天棋局,如何?”
孔宣和陆压二人齐声说道。
“否则话,凭您残缺之力,未必是我二人联手之敌。”
镇元子静静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他终于开口了,但声音不重,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说完了?”
“说完了,就可以滚了。”
孔宣和陆压二人眼神一沉,寒声道:“敬你身为地仙之祖,但不代表我等惧你!”
“你那残缺的力量,能挡得住我二人吗?”
李言此刻伸出手,缓缓将一块石砖交在镇元子手中:“师父,这就是地脉之源。”
镇元子接过地脉之源,那块暗金色的石砖落在他掌心的瞬间,整座五庄观都在颤。
不是震动,是共鸣,大地在呼吸,地脉在跳动,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心脏终于重新搏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
地脉之源从他掌心浮起,悬在半空,暗金色的光芒像大地深处涌动的岩浆,一寸一寸渗进他的皮肤,渗进他的经脉,渗进他残缺了许久的神魂。
镇元子的气息在变。
不是暴涨,是复苏。
像干涸的河床迎来洪水,像荒芜的大地重新长出草木。
他周身泛起土黄色的光,不是法力,是大地的意志。
地书从他怀中飞出,在空中铺开,残缺的那一页正在被暗金色的光芒填补,不是修补,而是重生。
地脉之源在他体内燃烧,像盘古开天时第一缕光,像大地初生时第一块岩石。
他的白发在变黑,不是返老还童,是岁月在他身上失去了意义。
镇元子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垂垂老矣的地仙之祖,是那个与世同君,镇压大地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