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定海弓弦被拉满，一道无形的箭矢形成。
不是水，不是光，而是势！
上面涵盖了大禹治水时定住东海的气魄，盘古开天时劈开混沌的意志，箭矢对准观音的眉心，这个距离，她躲不掉。
观音脸色一狞，这大禹之箭，专克水行之力。
自己的杨柳玉净瓶内，承载的力量本质上是水行。
枯荣之血，也同样是水行。
观音越加气愤，她没想到李言在战斗的狠辣果断上，竟然丝毫不逊色那些修炼万年的老牌强者。
这一箭，这个距离她确实躲不开。
无奈之下，她单手结印，嘴里念着梵音，一道伟岸的菩萨佛陀虚影出现，将观音保护在内。
事到如今，观音也只能忍着恶寒，施展曾经佛门的招式。
弦松，箭出。
箭矢无声，但所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细缝。
下个瞬间便是穿透菩萨虚影，直指观音眉心。
“玉净瓶！给我挡！”观音满脸肉疼，选择断尾求生，用自己的法器来阻挡这定海一箭。
砰！
清脆开裂的声音响彻，让观音感到一阵肉疼，同时对李言的恨意再度攀升到一个新层次。
杨柳玉净瓶是她的成名法器，如今，也已经碎裂毁掉了。
她毫无保留地调动浑身法力，旋即猛地挥动衣袖，浩瀚的能量朝着李言笼罩而来。
李言瞳孔微微收缩，被这股庞大的力量直接掀飞了出去。
噗嗤！
李言遭受创伤，嘴里流出金色的神魂之血。
“大罗金仙和金仙之间的差距，果真如同天堑。”李言颤颤巍巍起身，对观音的杀意更甚。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但天堑，不是不能跨。”
李言闭上眼，体内的盘古精血开始燃烧，如同初生的烈日，其光辉势不可挡，令人睁不开眼，难以企及。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不是纹身，是大地的脉络，是盘古开天时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巫族拥有的肉身吗？现在的我，有着用不完的力量。”李言深呼口气，但却发出雷霆轰鸣的声音。
修为虽然还是金仙中期，但给人的压迫却是翻天覆地。
这次，观音终于出现惊异的眼神，也代表着她，不得不郑重看待眼前的对手。
观音声音不大，但背后的语气却充斥着难以置信。
“巫族天生坐拥盘古精血，拥有前所未有的肉身之力，但世上没有完美的事物。”
“所以他们也失去了元神。”
“可你这异数，为何能以元神的状态下，发挥出盘古精血之力？”
在她看来，李言的表现简直荒谬，简直违背常理。
李言表面仍然保持平静，但心里却很清楚对方说得没错。
他的元神和盘古精血的力量确实是处于一个相斥的状态。
但开天神光的存在，却能像个调停者，让李言不至于立马崩盘。
即便如此，这个状态也是无法持久的。
所以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斩杀观音！
“观音，今日你我，只能活一人！”
李言一步踏出，整个五指山都是颤动，
他的眼睛不再是黑色，是金红色，像两团烧红的炭。
李言看着观音，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笑，是一个宣判。
“你不是说，我和刚成精时没区别吗？”
李言脚下的山石龟裂，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现在呢？”
他没有等观音回答，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风雷隐，而是纯粹的速度。
盘古精血燃烧后，他的肉身已经强到可以撕裂虚空。
观音的神识捕捉不到他，只能凭本能抬手格挡。
枪尖从虚空中刺出，直取她的咽喉。
观音作为老牌强者，反应也是极快，她凭借本能侧身，枪尖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串血珠。
但紧接着第二枪已经到了。
不是从同一个方向，是从背后。
枪尖刺穿她的肩骨，血溅出来，染红了白衣。
观音闷哼一声，反手一掌拍向李言。
掌风带着大罗金仙的全力，足以碾碎整个南赡部洲！
李言眼神一凛，同样以拳头挥出。
如果任凭观音这掌落下，整个南赡部洲的生灵都会在瞬间被抹去，大地化作虚无。
砰！
他硬接了，盘古精血淬炼过的肉身与掌风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言退了七步，虎口裂开，血顺着枪杆流下来，但他没有倒。
“大罗金仙之力，即便是盘古精血加持下的我，也能正面硬抗也不落下风？”李言暗暗心惊，同时感受着元神和盘古精血的矛盾更强烈了。
若再不结束，元神和盘古精血就会排异，自己就会有性命之忧。
然而就是李言这一瞬的忧虑，被观音牢牢捕捉于眼底。
“你在着急？看来本座猜想的没错，你这个状态，无法久持。”观音摊开双手，冷冷笑道。
“但杀你！够了。”李言咬着牙，举起枪，枪尖对准观音的眉心。
观音目光一闪，因为她已经不想和李言再打下去了。
她刚刚见识了盘古精血的力量，若再与其纠缠，自己恐怕真的会有危险。
所以观音决定暂时避其锋芒，等盘古精血的效果过去后，再将李言擒获。
不过...在那之前。
观音身影倒退，与李言拉开一段距离，然后摊手道：“杀了你，远远无法消除本座对你的恨意。”
“所以，本座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这句话响起，李言隐隐间便感觉不妙，内心震动。
只见观音单手结印，一座无比庞大的阵法涌现，上面萦绕着毁灭的能量波动。
“毁灭此山，让你无家可归，无处可依。”
“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观音单手结印，指尖的血光与佛光交织，凝成一座巨大的阵法。
阵纹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像毒蛇的触须，爬过山石，爬过泥土，爬过白泽守护的药园。
毁灭的气息弥漫，使得整座五指山都在颤。
不是震动的颤，是濒死的颤。
像一头垂暮的巨兽，被人掐住了喉咙，发出最后一声呜咽。
李言脸色剧变，他想冲上去阻止，但盘古精血的反噬已经开始。
他的经脉在断裂，骨头在碎裂，元神与精血的排斥像两把锯子，在他体内来回拉扯。
“本座说过，要让你失去一切。”观音的声音很轻，带着病态的满足。
“你的白泽，你的山，你的家，一样一样，本座都要毁掉。”
她五指一握，阵法的光芒大盛。
山脚最先崩裂，岩石炸开，碎成粉末。
泥土翻涌，露出
地脉断裂的声音从地底传来，沉闷，遥远，像巨龙的哀鸣。
五指山毁灭，已成既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