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界内，镜像孙悟空的气息暴涨，瞬息间打破界限，突破至大罗金仙层次。
他的眼眶微红，头上的金箍光芒大作，压制着镜像孙悟空的意识。
“即便我是镜像又如何？”
“就因为这点，我就要因为你们去死吗？”
镜像孙悟空喉咙发出的声音如同野兽，身躯陡然暴涨，显然是施展了法天象地。
李言见状，不由得脸色一变。
他能够看出，镜像孙悟空的力量并非是外力赐予的，而是原本就属于自身的。
“看来是佛门，将昔日从孙悟空身上裁剪的下来的力量，还给了镜像孙悟空。”
“同时又加强了镜像孙悟空头箍的禁制，使得他思维不受控。”李言惊声道。
下个瞬间，对方手中的量海神针陡然暴涨，化作万丈大小，裹挟着无尽神威，狠狠落下。
此等攻势，就算同是大罗金仙的强者沾之，也会造成重创。
“风雷翼！”
李言化作闪电雷芒，不惜燃烧本源魂力，疯狂后退逃离镜像孙悟空的波及范围。
“给俺停下！”
孙悟空暴喝阻止，以自身力量与对方抗衡。
下一瞬，两根量海神针碰撞在一起，所产生的余波，竟是使得空间都变得不稳定。
有了孙悟空出手，李言这才有稍稍喘息之际。
他目光一凛，对当下的局面做出判断：“这显然是出自准提道人的手笔，他想要借用镜像孙悟空的力量，将我等都杀掉。”
“这样一来，他就能偷梁换柱，驱使相对好控制的镜像孙悟空，来走完接下来的西天取经之路。”
因为镜像孙悟空，他只是具备孙悟空全部的记忆，但缺少对于每段记忆的实感。
也就是说，曾经孙悟空所发生的事情，镜像猴子全都知道，但也仅限于知道。
他并没有真真切切经历过。
随后，李言望着战局，眉头微皱。
佛门为了更好地控制孙悟空，所以裁剪压制了他的修为，所以孙悟空目前也仅仅是太乙金仙后期。
镜像孙悟空则不然，他现在已经恢复至了全盛时期，达到大罗金仙初期。
李信缓缓开口，语气平平：“就这个局势而言，你的孙悟空必败无疑。”
他转过身，望向李言：“就算你前去帮忙，也是无用。”
“我不会直接帮你对付镜像孙悟空，因为他对我同样重要。”
“我所能做的，就是不插手。”李信找了个地方坐下，整个人置身事外。
李信清醒地知道自己是镜像的事实，他没有否认，也没有崩溃。
他脑中，同样有着与孙悟空夕夕相处的记忆，有着镇元子和白泽大师的面孔。
所以李信明白，李言不是他的敌人。
但理解和明白，并不代表认命。
他深深叹了口气，这口气像风吹过空旷的镜面大地，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重量。
不是无奈，也不是放弃，是清醒后的疲惫。
李信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两道缠斗的身影，金箍棒碰撞的火光在他眼底一闪一闪。
“我知道你不想死，我也不想。”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这句话像是在对镜像孙悟空说，又像是在对李言说。
“我不想成为佛门的刀。”
“镜像杀掉了本尊，最终依然也是佛门的棋子。”
他目光一转，看着主动迎向战场的李言，眼神微微动容，发出内心的声音：
“如果可以的话。”
“我会想出一条，我与你都不死的路。”
战场上，镜像孙悟空凭借着跨越一个大层次的修为，对孙悟空造成绝对性的碾压。
“谁来定义真假！”
“俺就是俺！既然你我之间之人活一人！”
“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镜像猴子的声音咆哮，震动整片荒野，直接将孙悟空被掀飞了出去。
李言目光一闪，思考着接下来如何破局。
就算自己修为已至金仙中期，加上盘古精血，或许能都斗上一斗，但李言清楚，这不是最优解。
但再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孙悟空还真会被镜像猴子活生生打死。
李言低下头，手中召唤出九霄弑神枪。
“借用魔祖罗睺的力量，或许能逆转战局。”
随后他又将弑神枪收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借用了这一次，那么以后面临危机是，魔枪就会成为自己的依赖。
到那时，李言距离被罗睺夺舍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究竟...该如何呢？”
他闭上眼睛，脑中回想起昔日。
在五指山上，太白金星初临，向自己展现天命长河。
太白金星说，自己的存在，放在天命场合中，不过是渺小的一粒尘埃。
这时，是孙悟空主动向自己展现齐天道念。
齐天道念，不是修为，不是神通，不是法宝，它是孙悟空活出来的魂。
它不是佛门给的，也不是谁教的。
是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那天，站在花果山顶，看着天，说俺老孙的路，叫齐天的那一刻，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东西。
它是不屈，是不信命，是不管被压多少次，被关多久，被剥夺多少记忆，心里那团火都不灭。
还有自己和佛门的三场赌局之时，孙悟空与金翅大鹏争夺，纵使规则对他不利，但那股不服输的精神，仍然贯穿了天穹。
“大圣，此刻能改变的战局的，仍然是你了。”
李言施展道念，形成一道禁制，名为我道燎原。
伴随着道念生成，孙悟空体内的三色花产生共鸣。
孙悟空身形一顿，感到有些头疼。
随后，他的脑中出现了一道道画面。
他怀中被烧焦的旗帜在战斗时掉出，李言将其捡起。
李言身形一闪，来到最高处，他以自身为旗杆，挥舞着旗帜。
隐隐间，齐天二字迎风飘扬，上面的字仍然闪耀。
孙悟空瞳孔猛地一缩，他笑了出来。
“俺想起来了。”
“小山魂，这回还多亏你了。”
他站起身，身形与施展法天象地的景象猴子对比，充满了视觉冲击。
颇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
随后，他身后披挂飞舞，身上涌现黄金锁子甲，头上凤翅紫金冠，手持量海神针。
“冒牌货，你现在这个样子，可配不上齐天大圣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