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飞到半空，其身形只有镜像悟空的瞳孔大。
但浑身散发着那股桀骜和不驯，冲破天地不服管教的气概，此刻节节攀升。
他转过头，望向站在高处的李言，笑道：“小山魂，你干得不赖。”
“接下来，就交给俺老孙吧。”
李言点点头，向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我从始至终，都相信你。”
“因为你是，齐天大圣！”
猴子咧嘴一笑，身影猛地暴窜而出，手中棍棒猛地挥出，轰然朝着对方袭来。
镜像猴子发出怒喝，他的声音如同天雷，宣判着在场众人的命运。
“还敢与我抗衡？还没明白差距吗？”他同样发动攻势。
这一次，两人的铁棒再度碰撞在一起。
咚！
余波再次肆虐，将李言脚下的山岳都给轰成齑粉。
在绝对的修为压制下，孙悟空仍然处于弱势。
但即便如此，他嘴角的笑意仍然没有褪去。
还有那金灿灿的目光，宛若两团烧穿了地狱的火焰，从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也没灭。
这道眼神，不知为何，让镜像猴子感到一种恐惧。
仿佛在说他，并没有真实的孙悟空那般鲜活。
“地煞七十二变！”
孙悟空摘下后脑勺的毛发，轻轻一吹，当即化作千万个自己。
这众多分身，齐齐挥舞金箍棒，整齐划一砸来。
然而镜像猴子脚掌猛地一跺，大地瞬间龟裂出无数道沟壑，其深度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你会的招式，我自然也会。”
“而我的修为，要比你更强！”
“你打败不了我！”
镜像猴子爆喝一声，浩瀚磅礴的修为席卷而出，将迎面而来的众多猴子分身尽数掀飞。
孙悟空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稳住身形。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但那笑容还在，像刻在脸上的。
“你的修为比俺高，俺认。”他抹去嘴角的血，金箍棒扛在肩上，歪着头看着镜像
“但你有没有发现，你打了这么久，俺老孙还没倒？”
镜像猴子的瞳孔微缩，他确实发现了，每一棍他都砸实了，每一击他都用尽了全力。
但孙悟空就是不倒，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风一过，又直起来。
孙悟空那双破妄金瞳，仿佛洞穿了镜像猴子的内心，步步紧逼道：“因为你心里没底。”
“你怕你打不死俺，你怕你是假的，你怕就算赢了，佛门也不会让你活。”
“你怕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你的棍子，不够沉。”
“胡说！”镜像猴子怒吼，金箍棒再次砸下。
孙悟空没有躲，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根砸向他的金箍棒，掌心在流血，虎口裂开，骨节咯咯作响，但始终没有松手。
镜像猴子的手开始抖，他想抽回金箍棒，但那根棍子像被焊死在孙悟空手里，纹丝不动，不是力量的问题，是决心的问题。
“喂，俺老孙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齐天。”
他倒吸口气，掌心猛地一拍，将对方的金箍棒硬生生拍飞出去。
“怎么可能，你分明才是那个冒牌货，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镜像猴子身形暴掠，将拍飞的金箍棒重新接住。
随后他整个人如同疯狂了一般，毫无克制得释放体内的气息，展现出大罗金仙独有的力量。
这股力量，对于大罗金仙以下者，则是绝对的碾压。
轰！
轰！
“死！给我死！”
孙悟空被一次次击飞，膝盖弯曲，骨骼粉碎，但那股充满着决心的眼神，始终没有出现退缩和惧意。
“再来。”
一棍，孙悟空膝盖弯了，又直起来。
“再来。”
又一棍，孙悟空脊背弯了，又挺起来。
镜像猴子的手在抖，棍子举在半空，落不下去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是在打一个敌人，是在打一面墙，一堵永远不会倒的墙。
这时，李信走了过来，他迎面对着镜像猴子道：“你败了。”
“你输的不是力气，不是法术，不是修为。”
“是你缺失的那部分。”
“而这个部分，才是你的核心。”
“没有这个，你成为不了他，也成为不了你自己。”
镜像猴子浑身一颤，他望着屹立不倒的孙悟空，眼神微微颤动。
旋即，他解除法天象地的姿态，静静呆在原地。
“齐天么，真好。”
“但可惜了，我败给了你。”
“你杀了我吧，这样一来，你就能走出此地。”
镜像猴子望着远处，那是真假界以外的世界，他缓缓道：“如果可以的话，齐天，我也想要拥有。”
孙悟空提着金箍棒，缓缓朝着镜像猴子靠近。
对方闭上眼，如同认命了一般，准备迎接孙悟空终结自己性命的一棒。
随后，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股熟悉的力量拍了拍。
“无妨，你既然是由俺老孙而生，俺相信你也会找到这齐天之意。”
“说到底，咱们的敌人，是灵山那群秃子。”
镜像猴子叹息道：“可规则如此，莫非我们永远都要待在此地不成？”
“师父可还在外面等着。”
就在这时，李信的身影缓缓走来，他停下脚步，开口道：“我已经想到了方法，我们都不必死，只是...”
李言从顶峰落下，来到人群之间，问道：“只是什么？”
李信道：“需要换一种方式存在。”
“这样一来，我们都不必死。”
李言看着对方，略作思考，目光一亮。
两人异口同声道：“归墟影分身！”
李信道：“不错，让我和他，成为你和孙悟空的镜像影分身，就能绕过此界的规则。”
“我们和孙悟空进行了系统技能共享，想必这招归墟影分身，孙悟空也会。”
镜像猴子听到这句话，连连点头：“只要日后，俺也能燃起齐天之意，俺没问题。”
“既然如此，那就决定了。”李信点了点头。
他望着李言：“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李言走到李信身边，伸出手，掌心亮起一团灰蒙蒙的光。
那是归墟之力的颜色，不是生的光，也不是死的光，是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灰。
只要接受这道光，就能成为对应的归墟影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