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莽荒原始的森林上空,耀眼夺目的光柱降下,形成异象。
森林内的生物见状,皆是不敢上前,给坠落之地留下了一片真空地带。
很快,光芒消散,转瞬间又恢复平静。
温热的泥土上,此刻躺着一位青年。
他脸色是近乎病态的苍白,身上充满了惊心动魄的伤势。
生机如同摇曳的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此人正是李言。
李言强忍着剧痛,勉强睁开双眼,嘴唇动了动。
“我...还活着...”
即便他在最后一刻,利用万界挪移符脱离的战场,但仍然被观音和血河道人的攻势所创。
以至于现在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却连动弹都无法做到。
伤势再度加重,李言陷入昏厥,眼前漆黑。
不知过了多久,一位穿着兽皮群的少女,如同往常那般来到森林抓药。
她皮肤呈现健康的黝黑,眼睛大大的,很是清澈。
或许因为长期捕猎爬山摘草药的关系,她的腰部纤细而有力。
“为什么那个方向,没有野兽靠近?”少女当即感觉异常,随后脸上浮现笑容。
因为这种情况她听说过,倘若有地方诞生出珍贵的药草,此药为了自保,就会散发一种气息,驱散野兽。
想到这里,少女迈开步伐,身形极为矫健,利用树木野草来遮挡身影,防止被野兽当做猎物。
她如同脱兔,飞快穿梭,很快就达到了真空地带的中心。
少女攀爬在树顶望去,没有看到她预想中的仙草仙药,只看到了一个昏迷的男子。
不过从肤色,五官上来看,李言很显然也符合人族的特征,但与她对比,还是有明显的区别。
她跳了下来,神情略带好奇,小心翼翼踱步前行,来到李言面前。
“还有气。”
“他这个长相...比部落里的阿哥们好看。”
“但是这穿着,太奇怪了。”
少女望着李言身上,那一道道深入骨髓的伤疤,以及流血后由干了,结成血痂的皮肤,不由得联想到往日的一幕幕。
她见过部落里太多的人,都是因为受伤后,流血致死。
其中包括她的两位哥哥,还有阿爸。
基于这一点,少女才学习如何治疗伤势,来到这里采药。
另外,就是她对于李言的好奇。
这种与部落截然不同的模样,让少女联想到外部那浩瀚辽阔的世界。
“先带你回去,交给祝巫爷爷。”
她遵从自己内心,做出判断,因为很快就要天黑了,到时候李言绝对活不了。
当即,少女蹲下身,想要将李言托举。
“好沉...”
她目光一闪,然后吹了吹口哨,从远处,一头健壮体格的白色老虎掠来。
少女将李言背到老虎身上,自己也一个横跳跨了上去。
“走,小白,回部落。”
白虎嗓子发出低沉的吼声,像是在回应少女,然后迈开四肢,飞快向前掠去。
白虎身上,背负着两人,却一点都没影响速度。
在这森林中,它如同白色的利箭,无视层层障碍。
随后,白虎脚步停下来,它的目光浮现敌意,感知到周围的异常。
少女脸色微变,她也隐隐猜测到有不妙的事发生。
果不其然,丛林的另外一侧,一尊庞然大物缓缓走出。
那是一头龙象,并且体内还有着妖力溢出,是这片森林外侧毫无疑问的霸主。
“祝巫爷爷曾经说过,出入森林,最要小心的就是这只怪物。”
“凡是遇到这龙象的人,就没有活下来的先例。”饶是常年穿梭于此的少女,此刻也是面露害怕。
龙象望着白虎和少女,眼神充满了对食物的贪婪。
它目光上移,看到昏迷的李言。
那股贪婪在瞬间变得清澈,它能感知到李言身上的气息。
这股气息,仿佛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是属于血脉的绝对压制。
龙象不敢再向前一步,只是缓缓后退,动作很轻,像是害怕将李言吵醒。
随后,龙象消失在少女视野。
少女面露诧异,难以置信得看着陷入昏迷的李言,惊声道:“这龙象...在害怕?”
“在害怕你吗?”
她越来越好奇这李言,究竟来自哪里,究竟是什么人?
眼下,两人已经来到了森林外围。
再前行,便是她所在的部落。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此刻天已经昏暗。
只能看到远处的篝火,在这黑夜之中格外亮眼。
部落入口,两位手持钢叉的大汉把守,他们在见到迎面而来的白虎后,也是招了招手。
“小虎妞,今天收获怎么样?”
大汉一边说着,然后目光上移,发现了李言的存在。
“他是谁?”
小虎妞从白虎身上跳了下来,然后道:“我要找祝巫爷爷。”
“今天我遇到龙象,如果不是他,我估计就要死在森林里了。”
听到这里,两位大汉面面相觑,也没有阻拦对方。
随后,李言被白虎驮进部落营地。
彼时天已黑透,部落中央的巨型篝火烧得正旺,橙红色的火星往夜空中飘,像倒流的雨。
原始森林的寒气被火幕阻隔在外,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油脂香和某种苦涩的药草味。
栅栏上插着的火把,映出数十张粗糙而质朴的脸。
他们围了过来,目光在白虎背上的陌生人身上汇聚。
这便是李言在洪荒的第一夜。
小虎妞将李言放在草屋,由稻草堆积的床铺上。
然后利用自己的经验和知识,来熬制补气血的药汤。
“你今天先在这里休息,我会让你恢复力气。”
她给李言喂下汤药,然后走到外面,用土陶碗,接住炙烤瘦肉落下的油脂。
李言现在昏迷,吃不了东西,而这油脂可以给李言提供一定的能量。
这个时候,一位长者缓缓走出,使得在场之人都肃然起敬,收起玩笑。
那人便是这个部落身份最高之人,也就是小虎妞口中的祝巫爷爷。
对方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身形干瘦如老树根,脊梁微驼,每走一步都像在与岁月拔河。
灰白的乱发编成数十根细辫,每根辫梢都系着一颗不知名的兽牙,随他弯腰的动作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你带了外人?”祝巫望向小虎妞,声音平静而又沧桑。
小虎妞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祝巫进入屋内。
祝巫捏开李言的嘴,给他灌下半碗陶罐里的油脂。
做完这些,他低头望着李言。
“他的衣服...”
他的声音稍稍停顿,继而又道:
“不是这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