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陷入一瞬的寂静。
祝巫的回答，让眼前任何人都难以置信。
对于有熊部落的人来说，得罪烈山部落，下场将会极其惨烈。
甚至被屠戮杀尽也不足为过。
在这蛮荒世界，人族文明和野兽并无本质的区别。
强弱存亡而已。
烈空也是一怔，然后咧嘴笑了，笑容令人胆寒。
“我可以理解为你人老昏聩，刚才的话，本少权当听不见。”
他眼神示意，手下的人将重伤的两位看守者扔了过来。
只要他们愿意，有熊部的两位看守者，随时都会死在这些人手中。
烈空缓缓道：“听说你们有熊部今年符合贡品条件的人，是一个女娃。”
“貌似长相不错？”
“让她过来，本少看看她是何模样？”
说话的同时，烈空有意散发气息，将祝巫压制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从上方树顶，一道矫健娇小的身影落下。
此人正是小虎妞。
小虎妞满脸恨意，与她那清澈的大眼睛形成强烈的反差。
烈空看着对方，不由得眼睛都直了。
小虎妞的五官极为精致，再加上常年登山，肌肉线条如艺术品般流畅。
再加上略微黝黑的肤色，更是多了几分野性的美。
“可以可以。”
“老东西，既然这样，本少就大发慈悲。”
“今年的贡品，就让其他部落出人。”烈空摩拳擦掌，那股兽欲几乎要溢于表面。
小虎妞冷声回应道：“你们滚！”
祝巫知道，像烈空这种人是没有善心可言的。
他伸出手，将小虎妞护在身后。
烈空笑道：“这小虎妞不如做我的夫人，这样就是两全其美了。”
“她能活着，你们有熊部今年也不用死人。”
对方此言，没有任何掩饰，直截了当将死人两个字说出口。
小虎妞更是咬着银牙。
平时祝巫为了小虎妞能无忧无虑，他有意对小虎妞隐瞒了真相。
而现在，小虎妞终于明悟了，为何每年被带走的人都没有回来。
原来都已经死了。
“难道我有熊部的人，命就这么贱吗？”小虎妞愤懑不悦道。
烈空的表情已经沉了下来，他认为自己此举，对有熊部来说是一种恩赐。
然而对方现在竟然没有感恩戴德，反而呈现如此表情。
这让烈空很不开心。
“既然这样，那两人就杀了吧。”烈空摆摆手轻描淡写道。
祝巫声音近乎嘶哑：“你们，欺人太甚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枚珠子，轻轻摩挲着，掌心中一缕血气涌进珠子内。
就在烈山部人痛下杀手时，一道无形的力量阻碍了他们的动作。
紧接着，这股力量将两位重伤的有熊部族人拽了回来，使得其脱离了对方范围。
“是谁！”
烈山部的人感到难以置信，因为他们可是经过后天修炼，具备神通的人。
面对其他没有灵力的凡人，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很快，一道并不算壮硕，但身姿却极为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他没有穿上碧水金眼甲，反倒是一袭白衣，如同翩翩公子般。
小虎妞见到来者，脸上流露出难以遏制的欣喜，笑道：“石岩哥，你没事了？”
烈空看着小虎妞对李言的关心，心中更是冒出一股无名火。
“你小子，不是有熊部落的人吧？”
“但只可惜，你离不开这里了。”
“招惹本少，下场唯有死路！”
李言没有看烈空，而是低头检查两位看守者的伤势。
两人五脏六腑尽碎，但还有一口气。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疗伤的丹药，各自掰下半颗塞进两人嘴里。
这丹药是玉帝所赐，以他们凡人的体质承受不了完整一颗的药力，半颗则刚好吊命。
做完这些，他才抬起头，看向烈空。
“这两个人，你打的？”李言的语气很平淡。
烈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这人穿着部落里从未见过的白衣，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质问，更像是在确认一件即将被记录的事实。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他可是烈山部的少主，这片山林里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是又如何？”烈空冷笑道。
李言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烈空身上移开，扫过他身后那二三十个神通者。
破妄金瞳微微闪烁，这些人的修为大多在元婴到化神之间。
为首的烈空稍高，约莫地仙的水准，但气息虚浮，显然是用外力强行灌出来的，根基不稳。
这种修为，若放在外界，怕是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但在这小小的山林中，这点修为，就能恃强凌弱。
李言淡淡道：“刚才你说，因为你们强，所以有熊部的人命贱？”
他的声音不大，却是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这话，是谁教你的？”
烈空瞳孔流露出血丝，神情狰狞，他从出生开始，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你找死！”
当即，他身后其他烈山部落之人围了上来，各自皆是杀意腾腾，随后集齐出手，准备给李言一些惩戒。
小虎妞面露担忧，因为李言才刚刚从重伤状态恢复。
“石岩哥...小心！”
可随后，她的表情变了。
李言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向四周扩散开来。
隐隐间，一道巍峨的真龙虚影忽明忽灭。
砰！
那些围上来的烈山部落之人，被李言气息掀飞了出去。
众人浑身发抖，不知为何，在他们感受到李言的气势后，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恐惧。
不是法力压制，而是来自生物顶端，对于血脉的压制。
“你...”
烈空脸色铁青，指着李言，久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言一步走出，打断了对方说话。
“你刚才说，因为你们强，所以有熊部落的人命贱。”
李言将刚才说过的话，再次复述了一遍。
他语气顿了顿，声音不高，却使得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按照你的规矩，现在谁比较贱？”
烈空呼吸加重，浑身颤抖，强烈的本能告诉他，现在该跑了。
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死死盯着李言，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到底是谁？”
李言没有回答，而是屈指一弹，纯粹的妖力汇聚。
“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号。”
轰！
妖力化作一道大印，从天而降，精准得向烈空等人落下。
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