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一步踏出,空间扭曲,她以规则之力实现挪移,消失在白骨夫人的面前。
白骨精仍然呈现下跪的姿态,只是脸上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修为虽然低,但却能感受到观音给自己带来的压力,要远超文殊。
“我没有资格拒绝,也不能拒绝。”
“既然这样,这两边的赏赐,我都要!”
接下来白骨精要做的,无非就是演戏罢了,而这正是她最擅长的。
一旦白骨精得到了大罗金仙女身,以及大罗金仙之力。
那她便能彻底一步登天,逆天改命。
想到这里,她也是回到洞府,开始盘算密谋。
与此同时,白虎岭另一边,是没有入口的秘密之地。
观音从虚空走出,望着眼前的令人灵魂惊悚的裂痕。
对于大道裂痕,她有所了解。
那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留下的天地创伤,大道并不完整,而是残缺的状态。
大道伤痕,也是由此而生。
与之相伴的,还有归墟之力。
但至于这灰色雾气,她还是首次听闻。
很显然,就算放眼三界,知道灰色雾气的存在也并不多。
她并未直接向内部走去,而是站在外围,手中握着冥河交给她的引石。
“这引石表面的纹路,与大道裂痕相同,但却更细密,更工整。”观音低头观望喃喃道。
观音闭上眼,身上有着绚烂佛光弥漫,她以此作为试探。
随后,观音脸色微变,面孔有着冷汗溢出。
她有些明白,为何冥河在提到这灰色雾气时会如此凝重。
引石在观音掌心中发烫,观音能感受到,从大道伤痕中,似乎有某种未知的东西正在产生共鸣。
随时都有可能攀爬出来。
“看来这引石,是来自于大道伤痕内部,经过人为加工形成的。”
“但冥河,为何会有此物?莫非血海,也有着一处大道伤痕?”
“这冥河,究竟还有什么事瞒着本座?”观音想到这里,眉头微皱。
观音深吸口气,她丝毫不怀疑冥河的警告,也清楚大道伤痕内藏着极度危险的东西。
但她是谁,曾经的南海观世音,西游的布局者。
这世界上,岂能有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她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念,裹着佛光,试探性地往裂缝边缘探去,佛光触碰灰雾的瞬间,脸色微变。
佛光并未被吞噬,或者被碾压,而是安然无恙,返了回来。
观音只见将这一缕佛光结过,然后闭上眼睛。
顿时间,一股无法自控的情绪波动充斥着观音脑海。
要知道观音已是准圣,道心早已今非昔比。
“李言!李言!”
观音牙呲欲裂,脑中回荡着李言一次次将自己打败的场面。
五指山!黑风山!高老庄!流沙河!
她对李言的执念和憎恶,再度涌上心头。
随后,观音眼神一狠,伸出一只手,主动刺向自己的腹部。
鲜血流淌,强烈的剧痛让她恢复了清醒。
“呵呵,本座懂了。”
“这灰雾,是能放大人心中偏执的东西。”
“不过,我隐约觉得,这灰雾不仅仅如此,它还有更深的原理。”
观音用法力封住了伤口,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也没有时间让她了解全貌。
她化作残影,来到大道伤痕最近处,将引石放下,然后果断打碎虚空,挪移此地。
观音离开后,大道伤痕在引石的作用下,一缕缕灰色的雾气,正在无声无息,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最先受影响的,是白虎岭的野兽,它们性格发生异变,做出很多无法理解的行为。
先是自相残杀,再是自尽。
一夜时间,整个白虎岭,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
太阳升起,此地除了过分安静以外,并未太大的区别。
两道人影,正在悄然朝着白虎岭走来。
孙悟空拽着马,他眉头微皱,因为孙悟空能感受到白马的焦躁和不安。
他立马飞在空中,施展火眼金睛,目光扫视之下,并没有发现异常。
唐三藏淡淡道:“悟空,此地是我们西去的必经之路。”
“现在我们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天黑之前无法走出这里,会有些麻烦。”
孙悟空点点头。
毕竟他的强大摆在这里,就算遇到了什么妖魔,也就是一棍子的事。
一棍子若搞不定,那就两棍。
随后,两人正是踏入白虎岭的范围。
灰雾无声无息,就算是开天神光都无法剖析,火眼金睛更是无法发觉异常。
两人又是走了段路程,直至日上三竿,太阳正烈,唐三藏是又饥又渴。
“悟空,干粮用完了。”
孙悟空想了想,挠了挠头道:“那师父待在此地,莫要走出俺老孙画的这一圈,俺老孙这就去化缘。”
说罢,他再度在唐三藏周围画了一个圈子,能将大部分妖魔隔绝在外。
唐三藏盘坐圆圈之中,孙悟空走三步一回眸,见对方合上双眼拨弄念珠,微微放下心,然后飞入上空。
此刻,那看不见的灰色雾气悄然弥漫,朝着唐三藏笼罩。
灰雾毫无阻碍得穿过孙悟空画的圈,然后潜入唐三藏的体内。
唐三藏仍然念诵经文,可是呼吸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加重,同时额头上也多了些汗水。
唯有他体内的三色花,代表真我的蓝色花瓣稍作反抗。
但这种反抗,就如同观音先前试探的一缕佛光一样,被直接反弹了回来。
唐三藏睁开眼睛,喃喃道:“我已经洞悉一切,不在迷障之中。”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一位少女款款走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布衣,手臂挎着一只竹篮,篮里装着刚摘的野菜和几个粗面馍馍。
她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皮肤白净,眉目温顺,像是山脚下哪个农户的女儿。
她从树后绕出来,第一眼看到唐三藏时,脚步停了一瞬。
这是一个女子在山路上偶遇陌生男子时最本能的警惕。
然后少女将竹篮轻轻放在地上,慢慢弯下腰,声音很轻,问道:“这位长老,你还好吗。这荒山野岭的,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唐三藏微微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少女,双手合十道:“贫僧有徒弟保护,他去化缘了,让我在此等候。”
少女的眼神闪了闪,像是安心了些。
她从竹篮里取出两个粗面馍馍,放在唐三藏脚边:“这山上不太平,长老若不嫌弃,这馍馍是给我丈夫送的,他就在前面砍柴,但他已经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