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蹲下身子,将竹篮放在地上,缓缓将布揭开,里面的白面馒头,面饼显露出来,其色泽颇为诱人。
唐三藏咽了口唾沫,经过长途跋涉,他已是饥肠辘辘。
尽管临走前,孙悟空曾叮嘱他不要走出画的圈。
但他仍然是放下戒备,因为唐三藏相信自己的眼睛。
西行一路走来,唐三藏早就看清了佛门的真面目,以及西游的戏码。
所以唐三藏只是默默配合着演戏,
看这西行之路的终点,究竟通往何处。
倘若佛只是虚伪,那他唐三藏,将会以身作舟,践行慈悲之道。
“贫僧谢过姑娘。”他微微作揖,就要弯腰从竹篮中拾取馒头。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片云朵从不远处疾驰而来,孙悟空见到少女,当即施展火眼金睛,看见了对方的原型。
孙悟空见状,冷哼怒笑道:“好你个妖怪,诓骗俺师父,讨打!”
随后,他手中金箍棒开始放大,从上至下朝着白骨精狠狠砸来。
下一瞬,白骨精发出一声凄惨的求饶声,然后竭尽全力看向唐僧,水汪汪的眼睛流露出疑惑。
“师父...我予你斋饭,为何还要恩将仇报...”
白骨精的神魂当即从少女的体内飘出,遁入远方。
孙悟空刚想追杀,却被唐三藏叫停。
“为何杀死这无辜的姑娘?”唐三藏脸色微微一沉问道。
他在灰色雾气入体之后,整个人变得更加偏执,已经无法理性分析。
要知道就连洪荒时期的祝融和共工都因为此物失控,可想而知灰色雾气的厉害了。
这根本不是意念能够抵御的。
孙悟空停了下来,深吸口气解释:“师父,此人是个妖怪!”
“你可能看不出来,俺老孙生来就有这么一双眼睛,能看破人心是非,真假虚伪。”
唐三藏微微沉默,他低头看着流着血,逐渐失去体温的村姑少女,心中满是悲恨。
如果孙悟空当真能明辨是非,又岂会被这金箍压制本心?
所以唐三藏认定,在勘破事物的本质上,孙悟空是不如自己的。
“师父!你就信俺老孙一次不成?”孙悟空指节咯咯作响,他想不通,自己明明看得清清楚楚,那村姑就是一具白骨,为什么师父就是不信?
在流沙河时,唐三藏面对受冤枉的沙悟净,他主动站出来。
说明唐三藏也有一双慧眼,能变明是非。
但现在他也感到有些诧异,现在的师父,有些不同。
只是不同在哪里?火眼金睛也看不出来。
唐三藏闭上眼,深吸口气道:“姑且信你,如若再犯,为师定然不饶。”
孙悟空双拳微微紧握,但回想起唐三藏这路上,对自己的教诲,也是忍下了这所有。
“是,师父。”
“来,吃桃。”
他拿出自己在外摘下的野果,用衣服小心擦拭后,递给了唐三藏。
与此同时,在暗处,潜伏着一道身影。
此人一言不发,眼神掠过冷静到冰点的光泽。
他正是李信。
从头至尾,李信都看在眼里。
“这灰色雾气究竟是什么?竟然连开天神光都无法勘破?”
李信倒吸口凉气,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开天神光失手的情况。
他也能感觉出来,唐三藏在被这雾气侵蚀后,确实与之前有些不同。
“这灰色雾气,我必须要将其探明。”
“另外,我可以追回将白骨精追回,让她在唐三藏面前承认事实。”
“这样,真相大白,他和孙悟空的误会一解,此难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闪,追寻着白骨精的方向,施展风雷之力,朝着一个方向掠去。
李信来到白骨精的洞府门口,手中出现一柄银枪,身上弥漫着祖龙之威,朝着里面步步走去。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将李信阻拦。
此人便是佛门的文殊菩萨。
“阿弥陀佛,此路不通,施主请回。”
李信见状,略作权衡后,决定另寻他图。
他离开此地,
于是,李信又将调查方向锁定在灰色雾气上。
“连开天神光都解析不了的事物,应当是超出世界规则以外的事物。”
“就例如归墟,莫非,此雾也是来源于大道?”
李信没有用飞的,而是隐匿气息,以脚力潜入白虎岭外围。
硬闯有文殊菩萨阻拦,况且眼下的文殊菩萨道心圆满,修为半只脚迈入了准圣门槛。
所以李信的想法,是为唐三藏破除灰雾对他的影响。
如此一来,李信相信凭借唐三藏的本心,定能看破白骨精的伪装和蛊惑。
很快,李信追寻着灰色雾气,来到了白虎岭的尽头。
“雾气是从里面传来的。”他施展阵法,实现短距离的空间传送。
李信来到内部,发现了大道伤痕,看见了引石。
他与观音的判断一样,并非直接深入大道伤痕范围内,而是通过五感去判断。
“此物能扭曲人的执念,从而失去理智。”
因为李信能够感觉自己正在被潜移默化得影响。
他也有执念,那就是对西天取经赌斗的胜利。
李信暗暗心惊,赶忙全心抵御,也幸好他没有靠近大道伤痕范围,灰色雾气也没有锁定他。
“此地不宜久留。”
随后,他将手掌放在地面,通过地脉,来感受着灰雾的流动。
半晌后,李信发现端倪。
“这灰色雾气能放大心中的执念,然而执念越大,灰雾也就越大,形成一个循环。”
“除非灰雾自主消散,否则的话,一旦被此物粘上,而没有第一时间守住本心的话,那必然会丧失自我,被执念所控。”
李信暗暗心惊,他赶忙离开此地,担心自己待得时间过长,从而被灰雾缠上。
他望着天,深吸口气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思忖少许,李信脑中浮现一丝想法,同时就连他都觉得,这个想法那些疯狂。
“唐三藏和白骨精,如今都已经被灰雾影响,言语劝说已是无用。”
“所以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驱散灰雾对他们的影响。”
李信想了想,这天地间,或许只有一样东西能够做到。
那就是归墟之力。
“以归墟破灰雾,应当可行。”李信想了想,随后直径朝着乱葬山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