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90章手机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周窈音不认为自己是在害羞,她只是单纯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如果是自己父母拨过来的视频电话,她只会觉得恐惧和尴尬。
洗完澡后身上清爽许多,出去的时候他刚把头发吹干,床上弄湿的枕头也换了新的,时间还早,周窈音上床后解锁手机打算刷会。
通知栏有一条未读短信,她顺手点进去,扫到内容时眉心不自觉拧在一起。
把薄月桥删了后他加过一次,周窈音没同意,这次她请假的时间有些长,大概是他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她不在工位上,所以才来问去哪了。
她不想搭理,正准备把短信删除,擡头时倏地撞见某个男人凉浸浸的眼神,下意识将手机摁灭:“一直站在床边干嘛?”
斯祁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抿唇不语,从另一边掀开被子上床。
周窈音脑内迅速闪过“他不高兴了”几个大字,坐在床上思索该不该解释,虽然认识挺长一段时间了,但她的很多事情并没有同他提及过。
正在犹豫之际,耳边响起男人平静的声音:“还不睡觉吗?”
她看过去,对方眼皮都没有睁开……
“现在就睡。”周窈音将手机放在一边,探身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然后轻手轻脚爬进被窝。
时间其实还早,她一时半会没睡着,翻了个身,她一动旁边的男人紧跟着幽幽开口:“有心事睡不着?”
……周窈音很肯定他在阴阳怪气,心里浮现一股奇怪的感觉,他应该是吃醋了吧?
这男人看见她和异性有点接触就会炸毛。
念及此,周窈音主动靠过去,把手搭在他的腰上:“下午撞到的地方还疼不疼?”
到酒店后他帮她擦了药,也没提过他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多少会磕到碰到。
“早点休息。”他拿开她的手,依然紧闭着眼睛。
大献殷勤被拒绝难免有点尴尬,跟热脸贴冷屁股似的,但周窈音没放弃,接着尝试抱住他的腰,然后又被拨开了,来回几次,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住咕噜冒火,更何况她就不是个脾气有多好的人,于是转过去,背对他自己睡自己的。
周窈音大抵摸清了一点他的性格,想着明早等他消了气再哄一哄,于是阖上眼皮睡觉。
半梦半醒间,后背贴上来一具结实温热的身体,她迷迷糊糊哼了哼,没多理会。
“睡着了?”声音从她肩膀那边传来的,周窈音伸出手,摸到毛绒绒的脑袋。
“还没有。”她的眼皮有点沉,嘟囔着想转过去。
“不要动。”斯祁箍紧她,埋进她的颈间细细嗅着缕缕幽香。
好香好香好香……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淡漠,还像个侦查犬一样使劲闻她,周窈音汗毛直竖,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怎么了?”
“他找你做什么?”
周窈音组织了下语言,如实说道:“问我请假是不是生病了。”
“没了?”
“需要的话他可以去兰庭照顾。”她快速把这句话说完,仿佛身后有野狗在追。
一阵冗长的沉默后,男人冷冷开口:“你的手机可以给我看看吗?”
“……不行。”周窈音扭捏拒绝。
夜灯在她那边,斯祁侧头就能看见对方的表情,见她睫毛扑簌扑簌的,勾起唇冷笑。
“你咬我干嘛?!”她正在东想西想,肩头猝不及防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扭头想察看,对上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时哽了一下,垂着眸小声咕哝,“明天给你看。”
“看什么。”
“手机。”
“不看了。”说罢,他松开她,背过身去。
……狗男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直接给她甩脸色。周窈音摸到自己肩膀上的一圈牙印,气不打一处来,凑过去掐他的腰:“你是不是属狗的?!见人就咬。”
他一动不动躺着,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和你说话呢,东京人?”
她起身揽着他的肩,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男人线条分明的侧脸,紧抿的唇,以及长睫投下的一块剪影。
他像死过去了一样一声不吭。
僵持了一会,周窈音慢慢从他身上退下去,想起他的腰伤,找准地方试着揉了揉:“明天起来记得擦药,听见没?”
见某些人怎么都不理会,她报复性地加重力道,直到听见一声闷哼,才心满意足躺回自己的位置睡觉。
也许孟馨说的没错,她确实不适合开玩笑,完全起不到缓和气氛的作用。
一夜无梦。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清晨,远处的山脉上覆着一层暖橙色的光,阳光穿过窗帘缝隙,男人的发梢和眉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弧光。他的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嘴唇微微抿着,看上去没怎么睡好。
周窈音7点不到就醒了,他的手臂横在自己胸前,差点把她勒死。
昨晚睡得早,醒后她迟迟找不回困意,闲着无聊咬了咬他的下巴,没看见有反应,要不是人还在呼吸......
【窈无音讯:老公硬硬的好像死掉了,怎么办?】
【孟馨馨馨馨馨儿~:滚滚滚,别秀了!!!】
......
周窈音再次确认自己不适合开玩笑。
实在没事做,她小心翼翼拿开他的手臂,穿上拖鞋下床洗漱。窗外天光大亮,路边的小摊贩已经出摊了,蒸笼上升起袅袅热气。
昨天没去医院陪护,周窈音有些心虚,打算现在动身带份早餐去看周庭阳,人已经走到了房门口,余光瞥见开着门的卧室,思忖过后决定也给他留个纸条,不然回来又得闹。
【我去镇医院了,起来记得擦药,后腰青了好大一块。擦不到的地方等我回来。】将纸条压在她睡的枕头
脚步声走远,房门合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下一秒,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睛。
*
今天似乎是这个镇子上赶集的日子,她搭乘出租车去医院的路上碰见好几个大小市集,隔着车窗看了会,再摁亮手机时收到了爸爸的消息。
周窈音一年到头都和他聊不上几句,和周母偶尔会有争执和对抗,但父亲这个人总是沉默寡言的,他不抽烟也不喝酒,也不太关心儿女的教育,早出晚归,赚的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好够供家里的两个大学生。
她时常觉得他像一头闷头苦干的老黄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犁田上面。
周窈音插上耳机听了一遍他发来的消息,大致意思是让她加一个亲戚介绍的男生。
她没有立刻回复,想岔开话题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当做没看见,准备晚点再回。
“妈问你今年回不回去过年。”
“你回去吗?”
“可能回去吧。”周庭阳低头夹了一筷子小汤面,边说,“昨天我查了那个工伤赔付,要是顺利的话可以赔十几万,到时候我就不在这里干了。”
“嗯。”周窈音放下手里的薄皮包子,脑海里回忆起昨天晚上有人说要和她过年。
见她突然冷着脸不说话,周庭阳咽r/>
“这两天一直麻烦你,我差不多快好了,你改天回去吧。”
电视机里在播放春晚彩排的新闻,有几个小品已经演了很多年了,或许十来年前他们还围坐在一起看过。
她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亲弟弟疏远的。
可能是步入青春期后的男女有别,也可能是随着学识的不断增长,意识到自己的家其实是属于弟弟的家的那一刻。
年龄越大,家便越遥远了。
“我请了五天假。”周窈音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道,“今天天气挺好的,我去租个轮椅,推你下去走走,晒晒太阳。”
“嗯。”周庭阳看着她走出去,目光定在门框上,半晌才渐渐收回来。
碗里的面被吃得一干二净,他挪动身体把打包盒丢进床边的垃圾桶,眼尾余光瞧见门口站着个人。
“你好。”斯祁轻敲病房门。
“你好,有事吗?”周庭阳觉得对方的模样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男人迈着长腿进门,顺道将果篮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问道:“你是窈音的弟弟?”
“对啊。”周庭阳摸了摸鼻子,在脑内搜索一圈也没对上人,听见他这番话顿时警惕起来,“你来找我姐的?她很忙,不在,没空。”
斯祁没兴趣和他一般见识,直入主题:“你姐去哪里了?我有事和她说。”
“你聋了吗?说了不在,哪凉快哪呆着去。”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发给她的消息还没回,斯祁扯来椅子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了两页。
周庭阳的脏话都已经在嘴边了,这个角度看着对方的脸,脑内忽地灵光一闪:“你是她男朋友?”
男人紧蹙的眉心渐渐舒展,略瞧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翻阅手里的杂志。
“她的手机壁纸好像就是你的照片。”
周窈音花三十块钱租了一天的轮椅使用权,推回病房时远远听见自己弟弟的说话声,不禁皱眉。上次护士就委婉地提醒过让他在住院区说话小声点,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你能不能小声点,等会又把护士给喊——”
看见对面椅子上长腿交叠的男人,她骤然噤了声。
病床上,椅子上,两个男人的视线不约而同望向她这边,周窈音别扭道:“你们俩都盯着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