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独孤博身上:
“毒斗罗冕下,久仰。”
独孤博拱了拱手,笑道:
“古供奉客气了。
老夫在宗主麾下做事,都是自家人。”
韩丰又看向孟蜀:
“龙公前辈,久仰大名。”
孟蜀也拱了拱手,笑道:
“韩供奉不必客气。
老夫夫妇也是宗主的人,往后多多亲近。”
韩丰和古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他们离开的时候,韩钰还只是被他们寄养在七宝琉璃宗的还在。
如今回来,儿子已经是一宗之主。
宗门内,光封号斗罗就有三位,连独孤博和盖世龙蛇都甘愿听命。
两年前。
韩丰和古玉还在日月帝国的时候。
想着等他们带着魂导器技术回到斗罗大陆,加上他们双双突破封号斗罗。
韩钰肯定会非常震惊。
现在来看,其实也就那样。
古榕看着韩丰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哼了一声:
“想说什么就说,憋着不难受?”
韩丰苦笑了一下,看向韩钰:
“钰儿,这八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脱离七宝琉璃宗后,你居然这么快就创立了一个不弱于上三宗的宗门?!”
韩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淡淡道:
“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先是脱离七宝琉璃宗,然后拉着外公单干。
收了独孤博,收了孟蜀,又收了单属性三大家族。
建了宗门,猎了魂环,炼了魂骨,一路走到现在。”
韩钰说得轻描淡写,但韩丰和古玉听得心惊肉跳。
古玉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韩钰的手,用力攥了攥:
“你受苦了。”
韩钰摇了摇头:
“不算苦。
比你们在日月帝国漂着强。”
古榕这时开口了,看着韩丰和古玉:
“你们两个,把日月帝国的事,从头到尾再给老夫说一遍。
刚才在路上,钰儿听了一遍,老夫没听着。”
韩丰点了点头,将这两年的经历又详细说了一遍。
从流落日月大陆,到成为供奉,到学习魂导器,到最后被派回斗罗大陆当向导。
古榕听完,沉默了片刻,问道:
“那个叫虞凌风的老头,可靠吗?”
韩丰沉吟了一下:
“虞老人不错,是真把本事教给我们了。
但他毕竟是日月帝国的人,效忠的是日月皇帝。
他教我们,一方面是看我们有天赋,另一方面也是想让我们为帝国效力。”
古榕冷哼一声:
“所以还是有所图。”
韩钰这时开口了:
“有所图不怕。
怕的是无所图。
日月帝国想通过我们凌天宗在斗罗大陆立足,我们就用他们的魂导器技术壮大自己。
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
古玉皱眉:
“钰儿,你是想跟他们合作?”
韩钰摇了摇头:
“合作可以,但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
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再决定怎么谈。”
韩丰看着韩钰,忽然笑了:
“你比我们想的周到。”
韩钰看了他一眼:
“你们在船上漂了七天,先休息吧。
别的事,明天再说。”
韩丰和古玉点了点头。
韩钰转头看向偏厅:
“沉香,带我爸我妈去后院的客房。”
白沉香从偏厅走出来,微微欠身:
“是,宗主。”
白沉香看向韩丰和古玉,轻声道。
“韩叔叔,古阿姨,请跟我来。”
韩丰和古玉站起身,跟着白沉香往后院走。
古玉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韩钰一眼,眼中满是欣慰和不舍。
韩钰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古玉才转身离开。
殿内只剩下韩钰、古榕、独孤博和孟蜀。
独孤博看着韩丰和古玉离去的背影,感叹道:
“宗主,令尊令堂能在两年内学到七级魂导师,这份天赋,当真罕见。”
韩钰淡淡道:
“他们本来就不差。
只是运气不好,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缘。”
韩钰被独孤博这么一说,心中也忍不住痒痒了起来。
古玉和韩丰的魂导师天赋这么高。
那自己呢?
自己或许也可以试试?
虽然现在日月大陆的魂导器技术,七级魂导师就已经是巅峰。
而对于韩钰来说,七级魂导师可有可无。
但韩钰来了兴趣,还是想试试。
孟蜀点了点头,又问道:
“宗主,日月帝国的舰队就停在瀚海城,我们接下来怎么应对?”
韩钰沉默了片刻,说道:
“不急。等他们先派人来谈。
我父母刚回来,先让他们安顿几天,别拿这些事去烦他们。”
古榕赞同地点了点头:
“钰儿说得对。
那两口子两年没回来,先让他们歇歇。
日月帝国的事,晾他们几天也无妨。”
韩钰站起身:
“外公,我去后山修炼。有事让人来叫我。”
古榕摆了摆手:
“去吧。”
韩钰走出主殿,往后山走去。
走到半路,白沉香从后面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
“宗主,山里风大,您披上。”
白沉香将外套递过来,脸颊微红。
韩钰接过外套,看了她一眼:
“我爸妈安顿好了?”
白沉香点了点头:
“嗯,古阿姨说院子很好,比她在日月帝国的宅子还大。”
白沉香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古阿姨问了我好多您的事。”
韩钰挑了挑眉:
“你都说了?”
白沉香连忙摇头:
“没、没有。
我就说了您平时怎么修炼、怎么处理宗务,别的……别的我没说。”
韩钰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行了,回去忙吧。”
白沉香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韩钰一眼,然后跑得更快了。
韩钰摇了摇头,披上外套,往后山走去。
后山院子里,古榕已经坐在石桌旁等着了。
看到韩钰进来,古榕放下手里的酒壶,递过去一杯茶:
“你爸妈安顿好了?”
韩钰接过茶杯,在对面坐下,抿了一口:
“嗯。白沉香带他们去的后院,说院子挺好。”
古榕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这两年,你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急。”
韩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