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d“你仅仅是想恶心报复陆胜豪,就满足了?”余知许看着他,缓缓开口,“你缺的从来不是机会,是能撑腰的势力。你聪明人一个,手里不可能没攥着陆胜豪的把柄和弱点。”
陆胜利脸色微变,强行挤出假笑:“李先生说笑了,我就是陆家最没用的人,哪有什么把柄。”
“不急。”余知许笑意淡淡,眼底锋芒暗藏,“我这人向来小心眼,别人惹了我,我必定加倍奉还。等你什么时候想真正站稳脚跟、抬头做人了,我们再深度合作。”
陆胜利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心底惊疑不定,拿捏不准余知许是真看透了他的野心不甘,还是在刻意试探诈他。
两人不再多言,快步走到小院门前。
院内常驻的三名保镖皆是熟人,立刻上前跟陆胜利打招呼。
陆胜利瞬间换回那副纨绔散漫的模样,简单介绍了余知许的身份,说明来意,想要入院见陆胜雪。
可片刻后,他便一脸憋屈地被赶了出来。陆胜雪知晓他此前配合姜向阳演戏的事,根本不愿见他。
陆胜利呲牙咧嘴,无奈退出门外,临走前深深看了余知许一眼,眼神满是警示,让他千万小心,别闹到无法收场、困死在老宅之中。
余知许全然无视警示,按照安排值守在小院角落。
他看得透彻,所谓的贴身保护,实则就是变相软禁。四名保镖层层看守,目的就是杜绝陆胜雪逃跑、杜绝外人接触。
为了巴结姜家、促成联姻,陆家不惜软禁自家女儿、牺牲女儿幸福,这般行径,让余知许心头怒火翻涌。
陆胜利走远后,余知许不再隐忍,身形微动,瞬息之间便悄无声息放倒院内三名保镖,动作干净利落,未激起半点波澜。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施施然抬手推开小院大门,缓步走入。
“出去!所有人都给我出去!”
清冷决绝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带着极致的冰冷与疲惫,“我再说最后一次,陆家想攀附姜家的婚事,让陆胜霜、陆胜雨她们去!就算你们收回归元堂、毁掉我所有心血,也休想逼我妥协半步!”
“我最后警告你们,万万不要触碰青瓷蛋,更不要……招惹余知许!”
“为什么招惹不得?”
余知许望着花丛中那个落寞浇水的纤细身影,轻轻吐气,笑着开口。
“因为你们根本惹不起他……”
陆胜雪本能冷声回话,话音未落,骤然僵住。
手中洒水壶哐当落地,清水打湿鞋袜、浸透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她身形僵硬,难以置信地一点点缓缓回身,眼底满是恍惚与不敢置信,既怕听错了,又怕只是幻觉。
四目相对的刹那,所有的倔强、冰冷、坚强尽数崩塌。
陆胜雪怔怔望着门口的身影,片刻后,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胜过满园繁花的明媚笑意,滚烫的泪水却瞬间决堤,簌簌滚落。
从被骗回南山,到被软禁禁锢在这座冷清小院,再到得知家族要收回她一手创办的归元堂、强行逼她联姻姜向阳。
一路风雨重压,陆胜雪始终凭着一身傲骨,冰冷沉默地咬牙硬扛,从未失态崩溃,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可此刻,望见那道朝思暮想的熟悉身影,她所有伪装的坚强瞬间碎裂。
积攒了无数日夜的委屈、惶恐、无助与思念,如同决堤江水,轰然倾泻而出。
泪水模糊了她憔悴俊俏的脸庞,她慌乱抬手想要擦拭,可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最后,她彻底卸下所有防备,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颊,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哭声满是委屈与心酸。
余知许眼底泛起心疼,缓步上前,轻轻蹲在她身前,抬手温柔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同时悄然催动精纯灵气,缓缓渗入她的经脉体魄,帮她梳理郁结的气血、舒缓紧绷的心神。
短短数日不见,陆胜雪消瘦憔悴了太多,早已没了往日从容明媚、风采照人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格外心疼。
良久,陆胜雪才渐渐平复情绪,侧过身子擦干脸上泪痕,声音沙哑哽咽,带着一丝故作的倔强:“你怎么来了?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
“哎哟,吓我一跳。”余知许故意咧嘴一笑,语气轻松打趣,“我还以为我这身黑西装太丑,把你给丑哭了。”
陆胜雪闻言,忍不住抬头望来,通红的眼眸微微发亮,抽了抽鼻子,真心说道:“刚刚没细看,你穿正装西装,反倒更精神、更好看了。”
余知许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语气温柔却笃定:“走吧,你的假期结束了,跟老板回家。”
陆胜雪浑身一震,刚压下去的泪水又险些决堤,连忙用力摇头,满眼焦急慌乱:“不行!你赶紧走!立刻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她心知陆家老宅守卫森严、高手云集,一旦余知许的身份暴露,绝对无法安然脱身。
看着她通红的眼眸、憔悴的面容,余知许暗自轻叹,心底满是怜惜。
“我冒充安保保镖混进来的。”余知许笑着安抚,语气轻松,“员工擅自离岗失踪,我这个当老板的,自然要亲自过来找人,不省心得很。”
“现在人找到了,赶紧跟我回去销假。”
“余知许,你赶紧走啊!”
陆胜雪眼眶一红,泪水又快要滚落,语气满是焦急与慌乱:“我在这里没事的,他们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你立刻回去!他们不仅要收走归元堂,还打算对青瓷蛋下手,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都被逼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惦记店铺的事?”余知许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愠怒,随即淡淡安抚,“放心,他们去过归元堂了,被我尽数打了回去,什么都没拿到。”
他眼神坚定,不容置喙:“现在跟我走。我给你放假是让你休养身心,不是让你被人软禁在这里受罪的!”
瞧他眼底的怒意,陆胜雪心知他动了真怒,连忙摇头劝阻:“老板,这里是南山,是陆家的地盘,不是红云县!你千万不要冒险!他们拗不过我的性子,早晚都会放我走,我到时候一定第一时间回去找你!”
“冒险?”余知许轻笑一声,底气十足,“我既然敢孤身过来,就绝对有把握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