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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总心里有点不耐烦，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陆先生请说。”
陆停云看着他：“你们这套防御系统，跟丑国五角大楼的防御体系比怎么样？”
王总脸色一沉，他觉得陆停云是故意找茬的，但多年的修养让他没有发作。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傲意：“陆先生，商用防御体系和军用防御体系定位不同，标准不同，没有可比性。我们365专注的是企业级安全防护，在商用领域，我们是顶尖的……”
“王总，明人不说暗话。”陆停云打断他：“网络安全的底层逻辑是一样的。什么商用军用，都是防火墙，入侵检测，漏洞扫描那一套。你就直说，你们自认为，跟五角大楼的防御比，有信心防得住‘粉红噪声’吗？”
“粉红噪声”四个字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王总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盯着陆停云：“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停云依旧是懒洋洋的样子：“没什么意思，只是我们初步确认了，那晚攻击瑶光科技的就是粉红噪声而已。”
王总不说话了，他手下的李经理也不说话了。
粉红噪声是谁？那是传奇黑客之一，年仅十九岁就黑进了丑国五角大楼，随后果断撤退，让丑国人无法追踪，一战成名！
林默霍地站起身来，声调都有些走样：“你，你怎么知道那晚是粉红噪声？”
楚瑶心里也是一惊，但表面上强装镇定，只是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陆停云看了她一眼，心里暗赞：这女人还是挺稳的。
他瞥了林默一眼：“我和楚总事后通过技术手段分析，发现那晚的攻击有明显的粉红噪声风格，所以下了这个论断。”
他重新看向王总，笑容带着点玩味：“话说回来，王总，你们365，有信心防得住她吗？”
王总和李经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
他们自然知道粉红噪声的名头，做这一行的又有谁不知道这个传奇黑客呢。
王总沉默了几秒才紧身开口：“我们并没有和粉红噪声交手的先例，但我们的防御体系经过多家名企的验证……”
陆停云又打断他：“也就是说，你们也没把握，对吗？如果下一次攻击瑶光的还是粉红噪声，或者是更厉害的黑客呢？你们365怎么说？”
王总脸彻底黑了，他好歹是国内顶尖安全公司的高管，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面质疑过？
他暗自咬牙：“陆先生，我们365是国内顶级的安全防御提供商，两军尚未交锋，怎么能轻易说谁胜谁败？你这话问的好没道理。恕我直言，如果我们365都防不住的攻击，那换谁来都不行！”
陆停云笑了笑，随手掏出自己的手机摆弄了一下：“别激动嘛王总，顺便问一下，您手机上装的是什么防御系统？365自家的吧？”
提起这个，那王总脸上重新浮起一丝倨傲：“当然，我作为365的高管，手机上安装的是我们专业级的定制防御系统，市面上买不到，别说普通病毒木马，就是一般的黑客攻击也根本突破不了。”
陆停云已经点开了手机上的河图，扫描着周围的信号。
忽然河图的九宫飞星轨迹停顿了下来，陆停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慢悠悠地念了起来。
“王建国，1987年5月12人生，05年考入……哦，王总原来的专业不是网络安全啊……14年跳槽到365，20年部门经理……”
王总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他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着陆停云：“你，你怎么查到的这些？”
这些信息不算绝密，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查到的，特别是他早年那些工作经历，一般的同事都不会知道。
他慌张的掏出自己的手机，点进365防御系统后台，调出安全日志，眼睛几乎贴到屏幕上，一行行扫过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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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攻击记录，没有任何入侵警报，甚至连一条异常登录提示都没有。
日志干净的像刚出厂的新手机。
陆停云没理他，继续念着更劲爆的信息：“哦，这个有意思了……您上周三晚上十点二十三，在夜色酒吧消费了两千六，付账的信用卡尾号是6588，呵，还有照片呢，啧啧……”
“够了！”王总猛地拍桌子，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这是侵犯隐私！是犯法的！”
他此时颇有些色厉内荏的意思。
眼下陆停云的手段，完全绕过了365引以为傲的防御系统。
不是破解，不是突破，是直接无视！
就像一个人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一座号称铜墙铁壁的堡垒，守卫却连看都没看见他。
王总脑子里除了愤怒，想的更多的却是另外一个念头：完了，这单几千万的大生意，彻底黄了。
陆停云笑了笑，不慌不忙的退出河图，把手机揣回兜里，双手一摊：“违法？王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你有证据吗？”
“你……”王总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确实没证据，陆停云刚才全程就拿着自己的手机随便点了几下，就算报警，警察来了能查什么？查陆停云的手机？不可能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最后转向楚瑶：“楚总！就算你们瑶光不认可我们的方案也可以好好谈！有必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这算什么？想打我们365的脸？今天这事我们365记下了！”
楚瑶这会儿也回过神了。她看了看陆停云，这家伙还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儿，一点没慌。
她心里叹了口气：“王总，你可能误会了……”
“误会？”王总气笑了，一把抓起桌上的合同甩给李经理：“行，你们瑶光厉害，看来你们根本不需要什么网络安全保护，我们走！”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那个李经理和一直没说话的年轻男人赶紧跟上。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楚瑶和林默都有点懵，刚才那一幕发生的太快，他们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
陆停云被他们看的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这不是帮你们排除一个错误选项吗？他们连我都防不住，怎么好意思来谈判的？”
“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林默懵地站起身，指着陆停云：“你知不知道网络安全对一个科技公司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现在把365的人气走了，接下来我们和其他公司谈合作会更难！这个圈子很小的，他们之间都有联系，今天这事一定会传的人尽皆知！到时候谁还敢跟我们合作？”
陆停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林总，你觉得365的人会这么蠢吗？他们会把自己吃瘪的事情主动传出去？自己打自己的脸？”
林默一愣，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365那帮人的德行，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不然传出去，他们的招牌就砸了。
但他还是嘴硬：“他们不会换个说法传出去吗？黑白颠倒不过一张嘴。”
“如果他们是这种人，那更不能谈合作了不是吗？”
“……说是这么说……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网络安全迫在眉睫，谁都不知道下一次攻击什么时候来，没有专业团队，我们可能下一次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这小子还是不服啊，把上次击退粉红噪声归结为运气。
陆停云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