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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阿诺和念同时一怔,浑身一僵,脸上瞬间涌上一层红晕,两人异口同声地重复著,语气中满是惊讶与茫然,“母亲,您说什么我俩的婚事”
莫穗看著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语被两个孩子曲解了,忍不住嗤笑出声,伸手点了点两人的额头,无奈地解释道:“你们这两个孩子,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母亲並非要让你俩成亲!我说的,是要为你俩,各自挑选合適的婚配对象!”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巫族虽说有模仿兵主夫妇,亲兄妹、亲姐弟成婚的旧例,但那都是数百年前的陋习了,早已不被认可。无缘无故,我和你们师祖,又怎么会提出这般荒唐的事情,委屈了你们两个”
阿诺和念这才恍然大悟,知晓了母亲的真正意思,一时之间,脸颊红得愈发厉害,耳根都泛起了血色,羞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头都不敢抬。
莫穗看著眼前一对红透了脸、手足无措的儿女,心中愈发觉得好笑,故意打趣道:“不过话说回来,阿诺你和念成婚,好像也不错。阿诺你小时候,就总喜欢粘著念,寸步不离;念若是嫁给你,也不用远嫁他乡,受分离之苦,你们两人,也能永远待在一起,相互扶持,这不也挺好的吗哈哈哈!”
“母亲!”阿诺的脸涨得通红,急忙抬起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与窘迫,大声辩解道,“您就別打趣我们了!我和念姐姐,是亲姐弟,怎么可能成婚呢”
念也紧紧咬著下唇,脸颊通红,低著头,一言不发,只是耳根的红晕,愈发明显了。
莫穗看著两人羞臊不已的模样,知道自己也打趣得差不多了,便见好就收,收起笑意,语气渐渐郑重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两个了。说真的,你们两个,也都到了適婚的年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念,母亲原本计划,等你修行取得突破后,再考虑嫁人之事。可如今,你的修为进步神速,突破得这般顺利,往后几年,只需潜心巩固境界便可,婚事,也不用再拖延了。”
“而阿诺你,如今身为烈山部族长,肩负著延续烈山部血脉、壮大部族的重任,就更应该立刻娶妻生子,为烈山部开枝散叶,稳固根基。”
莫穗缓缓说道:“我和你们师祖,也商议过此事,打算为你们各找一位良配。念,你身为外事堂执事,这些年,常年与巫族各部打交道,各族的青年才俊,你大概也都有接触,可有看得上眼的人物若是有,便告诉母亲,母亲让你们师祖,派人去探探对方的口风,了解了解对方的品行与家世。”
念的脸颊,依旧红得厉害,她缓缓转过头,避开莫穗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轻声回答道:“没有……这些年,女儿一心潜心修炼,从未对什么人动过心,也没有看得上眼的人选。”
莫穗轻轻扶了扶额头,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孩子,这些年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倒是个刻苦的,也难怪修为一日千里,进步这般快。既然你没有特殊的人选,那此事,便全权交给母亲吧!母亲一定会为你挑选一位最优秀、最疼惜你的夫君,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绝不会委屈了你。”
念依旧低著头,一言不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脸颊的红晕,丝毫没有褪去。
莫穗不再为难她,转而將目光投向阿诺,语气带著几分好奇,轻声问道:“阿诺,母亲一直没有机会问你,你在帝都生活了十几年,身处繁华之地,身边定然不乏女子环绕,可有子嗣,留在帝都那边”
一听莫穗的问话,阿诺原本稍稍降温的脸颊,立马又红了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浓烈,他急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辩解道:“母亲,您说的哪里话!阿诺在帝都的这些年,一直谨言慎行,从未做过任何越轨之举,又怎么会有子嗣,留在帝都呢”
莫穗一脸诧异地看著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语气带著几分调侃:“说得这么斩钉截铁,难不成,这么多年,阿诺你都没有过一丝衝动莫非……你到现在,还是个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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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阿诺瞬间涨红了脸,急忙大声打断了莫穗的话语,语气中满是窘迫与羞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母亲怎么能,在念姐姐和磐业面前,说出这般直白又羞人的话语。
一旁的李磐业,听得一脸茫然,他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偷偷拉了拉念的衣袖,小声问道:“念姐姐,念姐姐,姨母说的『雏』,是什么意思呀是不是很好的东西”
念的脸颊,也瞬间红得更厉害了,她紧紧咬著下唇,心中纠结不已——这般羞人的话语,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心智只有五六岁的磐业解释。纠结了许久,她才硬著头皮,避开李磐业好奇的目光,轻声说道:“磐业乖,『雏』就是乖孩子的意思,姨母的意思是,阿诺哥哥和磐业一样,都是乖孩子。”
李磐业闻言,瞬间眼睛一亮,一脸正色地大声喊道:“哦!原来是这样!那磐业也是雏!磐业也是乖孩子!磐业也是雏!”
李磐业的话语,瞬间打破了屋內的尷尬,莫穗忍不住扶额大笑,念抿著嘴,憋得肩膀微微颤抖,阿诺则又气又无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哭笑不得。
阿诺急忙上前,轻轻捂住李磐业的嘴,压低声音,急忙阻止道:“磐业,別这么大声说出来,很丟脸的,快別喊了。”
李磐业一脸不解地看著阿诺,轻轻推开他的手,挠了挠脑袋,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会丟脸呀念姐姐说,『雏』就是乖孩子,乖孩子不是很好的意思吗为什么不能大声说出来磐业不明白。”
阿诺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憋笑的念,又看了看一脸天真的李磐业,只得耐著性子,轻声解释道:“乖宝宝是好词,是值得称讚的,但是,这个词,应该让別人用来称讚你,若是自己夸自己,就会显得很骄傲,很失礼,所以,不能再这样大声喊了,知道吗”
李磐业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挠了挠脑袋,缓缓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好的,阿诺哥哥,磐业知道了,以后,再也不这样大声说了。”
阿诺见状,终於鬆了口气,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擦了把汗——总算糊弄过去了,若是再纠缠下去,他恐怕真的要窘迫致死了。
可就在阿诺以为,这件事终於可以告一段落的时候,李磐业却突然抬起头,一脸郑重地看著他,语气无比认真,大声喊道:“阿诺哥哥,你是雏!你是天下最好、最乖的雏!”
李磐业这句无比认真的夸讚一出,莫穗和念再也忍不住,当场放声大笑起来——莫穗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擦著眼角笑出的泪花;念则笑得肩头微微颤抖,眉眼弯弯,泪水顺著脸颊滑落,连耳根的红晕都被笑意冲淡了几分。
屋內笑声爽朗,唯有阿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李磐业这份天真又直白的“夸讚”。僵持良久,阿诺终究是硬著头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李磐业温声说道:“谢、谢谢磐业。天色不早了,你快去睡觉吧,哥哥和姐姐、母亲还有事要谈。”
李磐业依旧没弄明白,莫穗和念为何笑得这般厉害,但他向来听话,听到阿诺的吩咐,便不再纠结,用力点了点头,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便乖乖牵著莫穗的手,跟著她走向阿诺的房间。
李磐业身形壮实,阿诺那张本就不算宽敞的小床,压根没法容纳两人同睡。莫穗只得找来一床厚实的棉被,在地板上铺得平平整整,轻声对李磐业说道:“磐业,今晚委屈你打地铺了,明日再给你换宽敞的住处。”
可皮糙肉厚的李磐业半点不在意,蹦蹦跳跳地扑到地铺上,蹭了蹭柔软的棉被,笑得眉眼弯弯:“不委屈不委屈!地铺软软的,比在野外的帐篷舒服多啦!”说著,便直接躺了下去,没多久,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十分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