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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让青荷打开了木箱。
第一个箱子是她小时候穿的衣服，那个时候沈崇山还只是一个小官，家里也不算是富裕，很多衣服都是她娘亲亲自绣的。
第二个箱子是她小时候的玩具。
当时她记得她娘亲就郁郁寡欢。
她还以为是沈崇山娶了王氏。
原来不是！
当时的沈崇山就不待见她。
第三个箱子是一些娘亲的一些衣服和首饰，这些首饰都已经是过时了，要不然也会被王氏卖了。
第四个箱子是几本书，有她小时候的开蒙书，还有几本医书。
娘亲也会医术吗？
她翻看了几本医书，每一本医书都被翻烂了。
其中有一本《草本经》书页的空白处，写着一行字。
“千机引，解药方……”
沈晚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完整的解药方子，只找到了压制毒性发作的法子。
没想到她娘亲早就把解药方子写在了这里。
她仔细看了一遍方子，越看越心惊。
这个方子，比她见过的所有解毒方都要精妙。
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连这种毒的解药方子都有？
沈晚把那一页小心地折好，站起来。
“初一。”
初一从门外走进来：“小姐。”
“你去秦王府一趟。说我找到影七的解毒方法了。”
沈晚走到桌前，把方子抄了一份。
抄完，她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折好递给初一。
“把这个方子送过去。”她顿了顿，“说我今天晚点会去秦王府，给影七针灸。”
初一接过方子，犹豫了一下。
“小姐，您和王爷已经和离了，去秦王府会不会……”
“影七帮过我。”沈晚的声音淡淡的，“我不能见死不救。”
初一不再多言，转身出去了。
沈晚站在窗前，看着初一骑马远去，把那一页医书揣进怀里。
娘，你留下的东西，救了别人。
你一定很高兴吧。
青荷在旁边小声问：“小姐，这些东西……怎么收拾？”
沈晚转过身，看着地上的四只木箱。
“都留着。”她说，“一样都不要丢。”
“是。”
傍晚时分，沈晚带着药箱，来到了秦王府。
萧福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她来了，连忙迎上来：“沈姑娘，王爷在书房等您。”
沈晚点了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经过长廊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栀子花已经开了，满院子飘香。
沈晚收回目光，加快脚步。
书房的门开着。
萧离坐在书案后面，沉思着什么。
他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着她走进来。
“来了。”
沈晚一愣。
“他怎么知道我来了。”
“难道她分辨脚步声这么厉害了吗？”
沈晚没有多寒暄，“影七在哪里？”
“偏房。”
沈晚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王爷。”
“嗯。”
“方子你看过了吗？”
萧离放下手里的书，“看过了，你从哪里找到的？”
沈晚沉默了一下：“我娘的遗物。”
萧离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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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管家会带你去偏房。”
偏房里，影七躺在床榻上，嘴唇发紫，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沈晚上次见他还是从江南回来的路上，这比前日的精神差了许多。
沈晚放下药箱，坐到床边，搭上影七的脉搏。
脉象细弱而数，毒素还在，但比之前稳定了一些，没有再扩散。
“这几天给他吃什么了？”
“按你留的方子，每日三次汤药。”萧离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方子是对的，毒素没有继续扩散。”
沈晚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包，“但再不解毒，他的五脏六腑会慢慢衰竭。到时候就算解了毒，也落下一身病根。”
萧离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今天能解吗？”
沈晚抽出银针，“我先给他针灸，打通经脉，再喝七天的药，基本上可以解毒。”
“七天？”
“七天之后，毒就解了。”沈晚顿了顿，“不过他伤了心脉，以后要好好恢复。至少半年内，不能动武，不能劳累。”
萧离沉默了片刻：“能保住命就好。”
沈晚不再说话，专注于手中的银针。
她施针的手法很稳，每一针都精准地刺入穴位，深浅恰到好处。
半个时辰后，沈晚收了针。
“之后的六天，我每天来给他针灸，配合药效。”
“好。”
“那我先回去了。”
沈晚收拾好药箱，站起来，从萧离身边走过。
“沈晚。”萧离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多谢。”
忽然间，她想起来什么。
“王爷，我娘的坟墓，是否还在乱葬岗上？”
“是，在一棵槐树下，我的人一直在那里保护。”
沈晚点点头，“多谢。”
说完，她走了出去。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沈晚就起来了。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上只戴了一朵白色的绢花，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纸钱和香烛。
青荷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要去哪儿？”
“给我娘上坟。”
沈晚母亲的坟不在沈家祖坟，而是在京郊一座偏僻乱葬岗上。
树下有一个小小的坟包，坟包前有一堆纸钱的灰烬。
是新的。
烧了没多久。
有人来过。
沈晚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灰烬，还有余温。
“是谁……”她喃喃道。
这个世界上，记得她娘亲的人，除了她，就只有师父。
可师父明明在苏州，不可能是他。
还能是谁？
青荷在后面小声说：“小姐，会不会是王爷？”
“不会。”沈晚摇头。
沈晚跪在坟前，点上香烛，烧了纸钱。
烟雾缭绕中，她看着那个小小的坟包，说了很多话。
“娘，沈崇山已经抓了。您的仇，女儿替您报了。”
“阿安的毒也解了。他现在在苏州，跟着师父读书。”
“娘，我还不知道您等的人是谁。但不管他是谁，您等了他一辈子，他都没有来，他不值得。”
沈晚磕了三个头，站起来。
她看着那堆新鲜的纸灰，沉默了很久。
“青荷，走吧。”
回到客栈的时候，沈逸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沈晚，他连忙迎上来。
“沈小姐。”
沈晚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沈逸之说道，“秦王收集到的沈崇山的罪证已经呈上去了，还有这是广和通查到的，沈崇山通过漕运私运铁矿的证据吗，大理寺那边也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