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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零班师生五人在学院门口集合，随后登上了一辆中型魂导大巴，驶向城郊。
车内，唐舞麟与谢邂并肩而坐，前方坐着的则是霍雨浩与古月。
车辆平稳前行，谢邂凑到唐舞麟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促狭。
“舞麟，你发现没？”
“自打雨浩来了以后，古月跟你……可没以前那么‘亲近’了。”
唐舞麟便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先前我与古月，也算不上多亲近吧。”
谢邂“哼”了一声，一副洞悉一切的模样：“我这叫旁观者清！”
“古月嘛……长相虽不算顶漂亮，可天赋实力没得说。”
“本来还以为你俩能……”
他话说一半，挤了挤眼睛，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唐舞麟诧异地看向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想太多了”：“我们现在还是学生，年纪还小。”
“什么年纪小！”谢邂理直气壮地反驳：“你是不知道，学院里偷偷……”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谢邂脖子一僵，缓缓抬头。
只见前排的古月不知何时已转过身，一双黑眸正冷冷地俯视着他，脸上仿佛凝着一层薄霜。
谢邂喉结滚动了一下，猛然想起前面这两位的精神力都远超常人，自己这点“悄悄话”，在他们耳中恐怕与当面大喊无异。
他干笑了两声，连忙拱手作讨饶状，识相地闭上了嘴。
古月这才收回视线，重新坐正。
她最初接近唐舞麟，自然是因为在他身上感知到了同源的金龙王气息。
至于如今与霍雨浩相处更多，则是因为在她眼中，这位突然出现的师兄身上笼罩的谜团更深，更令人琢磨不透。
她已暗中联系了帝天，算算时间，过不了几日，他应当便能抵达东海城了。
重新坐定后，古月忽然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霍雨浩，轻声问道：“我长得……不算漂亮吗？”
霍雨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他略作思索，才斟酌着开口：“嗯……每个人对‘漂亮’的定义不同。”
“你并非那种常规意义上的漂亮……”
无论是万年前还是万年后，霍雨浩见过的容貌出众的女子虽不算多，但也并不算少。
平心而论，古月如今的样貌清秀干净，气质独特，但若以世俗眼光评判，的确算不上惊艳。
他这般委婉，自是不愿伤了这位师妹的心。
然而话未说完，古月已淡淡开口打断：“好了，我知道了。”
霍雨浩果断地闭嘴了，他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这的确不是他的强项啊。
古月将目光转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却悄然浮起一个念头：是否……该以自己真实的容貌示人了？
她如今这副样貌，是为了隐匿身份、融入人类世界而刻意维持的幻化之形。
若恢复银龙王本体所化的真容，在人类的审美中，应当……算得上是漂亮的吧。
魂导大巴驶出市区，窗外的楼宇渐稀，视野愈发开阔。
当众人下车时，已置身于郊野之间。
舞长空领着他们又步行了一段，最终抵达一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前。
“东海魂导科技园区”的铭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园区内部道路错综，建筑风格充满未来感。
又走了约半小时，一栋通体深蓝色，外墙如镜面般光滑的小楼出现在眼前。
它静静矗立，随着光线角度的变化，折射出变幻莫测的流光。
舞长空走到入口处，将右手按在玻璃墙面上，一道幽蓝的光束自他掌心下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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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人形投影自墙面浮现，看着舞长空语气带上了一丝戏谑。
“呦，这不是东海小长空嘛？稀客稀客，好久不见啊！”
“东海小长空”这个称呼让身后几人齐齐一怔。
谢邂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在舞长空冰冷的余光扫来时赶紧憋住。
舞长空面不改色，冷冷只吐出两个字：“开门。”
“唉，你还是这副冷冰冰的德行，无趣。”
投影无奈地摊摊手，话音刚落，眼前玻璃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通道。
楼内纯白的地面一尘不染，深蓝色的墙壁泛着哑光，显得简单而整洁。
舞长空前方地面悄然升起一座银色圆台，台上整齐摆放着四枚金属手环。
他取过手环分发给四人，言简意赅地说道：“戴上手环，这里有身份识别，否则将会被当成敌人处理！”
四人连忙将手环套在腕上，金属环自动收缩贴合，表面亮起一圈极淡的绿光。
随后四人跟随舞长空在通道中左右穿行，又通过一道感应玻璃门后，前方的舞长空忽然身影一闪，凭空消失了。
“空间传送技术？！”
谢邂脚步一顿，低呼出声，出身大家族的他对此有所耳闻。
唐舞麟则一脸茫然，显然从未接触过这类概念。
而就在他愣神的工夫，霍雨浩与古月已神色如常地向前迈出一步，两人身影同样瞬间消失于原地。
作为冷遥茱的亲传弟子，他们对这类尖端魂导科技自然并不陌生。
唐舞麟和谢邂不敢耽搁，紧随其后向前走去。
一步踏过那道无形的界限，一种奇异的失重与拉扯感瞬间掠过全身。
下一刻，两人已置身于一个全新的空间。
这是一个通体呈现深邃蓝色的封闭空间，头顶与脚下皆是光滑如镜的深蓝色晶体，散发着幽幽冷光。
舞长空已走到一侧墙壁前，手指在某处看似毫无缝隙的墙面上快速划过几个特定轨迹。
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面流光溢彩的魂导屏幕，下方配备着结构精密的实体键盘。
他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留下一连串残影。
与此同时，一道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在空间内回荡开来。
“身份确认：东海小长空。”
“测试难度：中等。”
“测试人数：三人。”
“十秒准备倒计时启动。”
“十、九、八、七……”
倒计时的声音如同叩击在心脏上，唐舞麟等人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
随着最后一声报数落下，三道凝练的蓝色光束毫无征兆地从穹顶射下，精准笼罩向唐舞麟、谢邂和古月三人！
蓝光一闪，三人的身影便凭空消失了。
此刻，空间内只剩下舞长空与霍雨浩两人相对而立。
舞长空转身看向霍雨浩：“中等难度对你而言意义不大，因此，你的考核将设定为高等难度。”
霍雨浩闻言，非但毫无怯意，眼中反而燃起一簇灼灼的战意火光。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直接道：“老师，开始吧！”
舞长空微微颔首，转身在操作屏上迅速完成了设置。
冰冷的倒计时再次响起。
“……三、二、一、零。”
耀眼的蓝色光柱轰然降临，将他彻底吞没。
光柱消散时，深蓝色的空间只有舞长空静立的身影，倒映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与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