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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目光一闪，看着戴钥衡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一丝猜测。
能让这位高傲的白虎公爵府嫡子亲自来请，还带着这样复杂的表情，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不过他还是问道：“什么人？”
戴钥衡喉咙滚动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直接道：“是父亲想见你一面。”
霍雨浩暗道一声果然。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张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戴钥衡没有就此放弃，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父亲这些年常年驻守边疆，对于家庭和你有所疏漏，也是可以理解的……”
霍雨浩抬起手，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戴钥衡的话。
“我不能理解。”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就算他是为国征战，但他也不是没有回过家。”
“可那时，他依旧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
“这是一句‘疏漏’便可解释的吗？”
戴钥衡闻言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件事，他的确无法替父亲解释。
那些年，父亲回家的次数虽然不多，但也绝不是一次都没有。
可每一次回来，他的目光都只在母亲和弟弟身上，从未看过那个偏僻的院落一眼。
沉默了片刻，戴钥衡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不管怎么样，血脉的联系是斩不断的。”
“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我觉得还是见一见父亲，当面说清楚最好。”
霍雨浩的目光落在戴钥衡脸上，静静地看了片刻。
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面孔上，此刻满是认真与诚恳。
也不知道他只是为了完成戴浩交代的“任务”，还是真的想帮助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霍雨浩沉默了片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搜寻起戴浩的形象。
可他想了很久，那张脸依旧是模糊的。
他只是在少年时匆匆瞥见过一眼，远远地，隔着人群，现如今已经快记不得了。
他这一次带着母亲霍云儿来星罗，就是要一次性将白虎公爵府的事情全部解决。
那些恩怨，那些仇恨，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不甘与愤怒……他都要一一清算。
他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计划的，所以他和戴浩早晚都会对上。
不过今天戴钥衡过来，还真让霍雨浩的心思发生了一些转变。
他现在还真想要看一看，戴浩到底要和他说什么。
霍雨浩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如水：“带路吧。”
霍雨浩跟着戴钥衡从顶楼走了下去，一路来到一楼大厅右侧的一间屋子前。
戴钥衡推开门，侧身让开，示意他进去。
屋子内的布局很简单，这里不像是给客人用的，倒像是酒店员工自己的休息室。
此刻屋子内只有一个人，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张方正的国字脸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久居高位者才有的威严。
尽管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看到这人之后，霍雨浩的目光微微凝住。
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身影，在这一刻渐渐清晰起来，与眼前这张面孔重叠在一起。
这人自然便是霍雨浩的生父，白虎公爵戴浩了。
霍雨浩打量着戴浩，戴浩也在打量着霍雨浩。
这个他已经快要忘记的儿子，现在竟然成了史莱克学院的天才，还带队打进了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的决赛。
戴浩的目光从霍雨浩脸上缓缓扫过，从那张清秀的面孔上，他看出了一丝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这一次算是戴浩第一次正式见到霍雨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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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从对方的脸上没有看到丝毫对自己这位父亲的尊敬。
没有局促，没有紧张，只有一片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
戴浩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有些不喜。
作为白虎公爵，作为西方集团军的统帅，他早已习惯了别人的敬畏与服从。
哪怕是戴钥衡和戴华斌在他面前，也不敢这般无礼。
戴浩看了一眼戴钥衡，声音低沉而威严：“你出去！”
戴钥衡闻言，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将父子三人隔绝成两个世界。
戴浩坐了下来，修长的身体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落在霍雨浩身上。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坐吧。”
霍雨浩却没有什么动作，他依旧站在那里，目光看着对面的男人。
那张年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没有半分温度。
坐在椅子上的戴浩抬起头，目光落在霍雨浩身上。
那张刚毅的脸上，此刻满是冷意。
“你就是这样和你父亲说话的？”
在军中，他是统帅，令行禁止，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在白虎公爵府，他更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
但此刻，他从霍雨浩身上，看不到丝毫敬畏。
但想着自己这个儿子少年时的遭遇，他也压住了心头的怒火。
那些年他确实不在府中，那些事他也是最近才知道。
不过霍雨浩却是丝毫没有给他面子，那张年轻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讽。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你这样，也配称我父亲吗？”
戴浩闻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出一段距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比霍雨浩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儿子，眼中怒火燃烧。
“你……”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压迫感，是沙场征战中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霍雨浩的身体纹丝不动，迎着那股气势，目光直视着戴浩的眼睛，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你什么你？”
“不要和我说什么为国戍边、难以顾及家中。”
“就说你在家的那些日子，你可曾看过我们母子一眼？”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怕是就连我们离开了白虎公爵府，你都不知道吧！”
这几句话，如同两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戴浩脸上。
他的脸色铁青，双拳捏得嘎嘣作响。
可他无法反驳。
因为事实，确实如此。
那些年，他确实没有看过那个偏僻的院落一眼。
那个柔弱的女子，那个瘦小的孩子，他甚至连他们的存在都快忘了。
霍雨浩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怎么？没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