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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毁灭之神那副让人本能心生警惕的外形与气质，生命女神给霍雨浩的感觉就要亲切许多了。
她身上那股浓郁的生命气息温柔而包容，像是春日里拂过面颊的暖风，让人不自觉地放下戒备。
霍雨浩无法百分之百判断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他转念一想，以生命女神和毁灭之神的身份，即便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那也是曾经站在最顶端的存在。
这样的人物，应该不屑于对他这个后辈说谎吧。
想到这里，霍雨浩眉宇间的纠结之色逐渐褪去。
他抬起头，那双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的眼眸迎上生命女神温柔的目光。
随后他缓缓开口：“我叫霍雨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霍雨浩，但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我也不是那个霍雨浩。”
这话一出，对面的毁灭之神和生命女神同时愣了一下。
霍雨浩这句自相矛盾的话，让两人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也不是”？
霍雨浩看出了两位神王的疑惑，随后又解释道：“我是万年前的霍雨浩，也就是两位前辈印象中那位情绪之神还没有成神的时候。”
“万年前？”
毁灭之神兜帽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满是困惑与不解。
霍雨浩长呼出一口气，又说道：“我的确是霍雨浩本人，却并非万年后已经成神的那个情绪之神。”
“我来自万年之前，在那条时间线上，我还没有继承神位，还只是一个刚从史莱克学院毕业的魂师。”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场机缘，我拥有了穿越时空的能力，能够往来于万年之前与万年之后。”
“所以我现在才会站在这里，站在两位前辈面前。”
这番话说完，对面的毁灭之神和生命女神同时变了脸色。
两位曾经的神王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什么惊才绝艳的天才没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机缘没听说过，可穿越万年时光这种能力，即便是他们也是闻所未闻。
毁灭之神更是忍不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斗篷下的猩红双眸中爆射出两道摄人心魄的光芒.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了几分，在这片虚无空间中激荡出层层回响：“怎么可能？穿越万年的时光，这是连神王都不具备的能力！”
听到这句话，霍雨浩眉头微微一挑，心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意外。
之前冷遥茱不止一次感慨过，说他穿越时空的能力怕是只有真正的神灵才能掌握。
可如今看来，哪怕是站在神界最顶端的神王，似乎也做不到这一点。
这个认知让霍雨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样看来自己的这个机缘，其分量之大，恐怕远超他此前最大胆的估计。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暂且压下，坦然迎上对面两位神王那两双写满震惊的眼眸。
他语气平静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我方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确实来自万年之前。”
毁灭之神那双猩红的眼眸在斗篷的阴影中剧烈颤动着，显然还没有从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空间可以撕裂，时间可以扭曲，但那都是神王级别才能勉强触及皮毛的领域，而且代价极大、限制极多。
像霍雨浩这样没有任何神力加持、仅凭自身便能安然往来于万年之间，这简直超出了他理解的范围。
毁灭之神沉默着，半天都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他身旁的生命女神最先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看着霍雨浩，语气柔和道：“我相信你说的这些，拥有这样的机缘，你将来一定能比原本的自己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说到这里，生命女神忽然顿住了。
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微微流转，像是在捕捉某个一闪而过的灵光。
片刻之后，她那双温柔的眼眸骤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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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依旧呆立在原地的毁灭之神，语气中少了几分平日的温婉，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
“小紫，这是一个机会。”
毁灭之神被她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愣了愣，兜帽下的猩红眼眸眨了眨，略显茫然地问道：“什么机会？”
生命女神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几个字：“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没有等毁灭之神反应过来，便重新将目光投向霍雨浩。
方才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此刻竟然变得有些火热，问道：“小雨浩，你刚才说你能穿越万年时空，那你还能回到万年前吗？回到你原本所属的那个时代？”
霍雨浩看着生命女神那双盛满希冀的眼眸，他没有隐瞒，坦诚地点了点头。
“可以，每过一段时间，我就能穿越一次万年的时光。”
“只不过这股力量并不受我控制，穿越的时机也没有规律，也无法提前预知什么时候会来。”
“所以我只能被动地等，等到那股力量出现的时候才能完成穿越。”
当霍雨浩将穿越时空的细节和盘托出之后，生命女神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便如同被点燃的星辰一般，骤然亮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身，纤细修长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一把抓住毁灭之神那笼罩在紫黑斗篷下的手臂。
“小紫，我们的命运已成定局，可万年前的那个我们，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如果小雨浩能够将我们的讯息带回万年之前，带回那个时空的毁灭之神和生命女神面前。”
“那我们完全可以改变我们的必死的结局，完全可以让那个时空的历史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说到这里，毁灭之神那双藏在斗篷阴影中的猩红眼眸也剧烈地闪烁了起来。
是的，这的确是一个机会。
毁灭之神沉默了片刻，将那份翻涌的悸动重新压回心底，然后将目光郑重地落在霍雨浩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威严，却少了几分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多了几分诚恳和坦率。
“小子，既然你有这般逆天的机缘，那本座也不瞒你。”
“当年神界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时空乱流，为了保护神界不被彻底摧毁，我和生命女神几乎耗尽了自身的本源神力去稳固神界壁垒。”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陨落，如今残存的力量也已经所剩无几。”
“说得直白些，我们无法为你传承神位。”
霍雨浩闻言，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沉，想着自己成神的机缘果然不在这里。
毁灭之神没有多说什么，随后抬起手臂，宽大的紫黑色斗篷袖袍在虚空中一挥。
随着他的动作，一柄权杖便凭空浮现在了霍雨浩的面前。
这柄权杖很长，立起来甚至比他的身高还要长出一截。
杖身通体呈现出一种凝固般的紫黑色，并非寻常金属的质感，倒像是将一道真正的九天雷霆生生凝固定型而成。
杖身修长而流畅，每一道弧线都暗合着某种法则的玄奥轨迹。
在杖身的最顶端，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淡紫色宝珠，那宝珠足有成人拳头大小，内部翻涌着浓稠得近乎液态的紫黑色光芒，散发着强烈的毁灭气息。
然而霍雨浩的目光却被杖身上方一个触目惊心的豁口吸引了。
那豁口边缘整齐，像是被某种难以想象的神兵利器一击斩裂。
这道豁口使得整柄权杖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依旧恐怖，却隐隐透着一股残缺之感。
这时毁灭之神缓缓开口，语气中掺杂着几分不加掩饰的黯然。
“这是本座的超神器毁灭权杖，只是如今杖身受损严重，如今已经跌落了超神器的品阶，只能发挥出普通神器的威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