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教室里有些嘈杂。
“余笙。”葛珅凑过来，语气里满是抱怨。
“嗯。”余笙一边点着手机屏幕，一边回应。
“你知道吗？阿宇谈恋爱了。”
“嗯。”
“我们这么多年的室友，他谈恋爱了居然第一个瞒着我们！”
“嗯。”
“你知道是谁吗？就是虞晓楠！你说人家怎么看上阿宇的，是不是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嗯。”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嗯。”
“他这几天总是很晚回来，一开始还骗我说是参加社团活动，你说搞笑不搞笑？”
“嗯。”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越想越气，我决定要冷落他几天。”
余笙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葛珅，又看了看赵恒宇：
“嗯。”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嗯。”
看着余笙这敷衍的态度，葛珅顿时觉得一肚子情绪无处宣泄：
“算了算了，我和你说什么，你根本就不会懂我。”
余笙也乐得鸡哥不再打扰她。
她继续在手机上操作，成功注册了一个全新的微讯小号，并将性别设置为女。
这是为了待会儿发布接单的帖子做准备。
说起来，这还是余笙除了玩网游以外，创建的第一个女号。
余笙深吸一口气，加入了一个名称为‘柑大兼职群’的群聊。
非官方运营的校园墙管理松懈，虽然默许找人代课这类本属违规的需求帖，但明确以揽客为目的接单帖，断然无法通过发布审核。
余笙开始编辑接单要求。
“校园代课接单，只接女生单，靠谱负责，保证出勤。”
“接单范围：大学生通识课、选修课、专业课均可（具体课程类型可沟通）。
“核心要求：只接女生单子，时间需提前1-2天确认，课程冲突勿扰。
“个人承诺：准时到课不迟到早退，配合老师点名签到，严格维护课堂纪律，有多次代课经验，责任心强，全程专注不摸鱼。
“额外服务：可配合记录基础课堂笔记（复杂笔记/随堂作业需提前沟通）
“课时费、具体课程细节等问题，欢迎直接私聊对接～ 非诚勿扰。”
简直不要太专业。
至于有无代课经验，人家又不知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应该没人能认出我吧？
余笙心中自语，点击发送。
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回复，她便准备收起手机。
没想到下一秒就弹出了好友申请。
余笙有些意外，通过了请求。
“普通话很包准”：你好，看到你在群里发的消息，大一通识课，下周四，下午第二大节，能代吗？
“余生漫漫”：可以。
“余生漫漫”：具体要求？
“普通话很包准”：价格怎么说？
接下来的几分钟，因为要价低，两人快速而高效地敲定了各项细节。
放下手机，余笙靠在椅子上，舒了口气。
又觉得哪里不对，好像还有什么没问清楚。
思索两秒后，她又拿起了手机。
“余生漫漫”：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五分钟过去，没有回应。
十分钟过去，仍然没有回应。
直到第三十三分钟。
“普通话很包准”：周雨琪。
……
接下来数天，许意对余笙的单词特训仍在继续。
余笙最基础的词汇量，也确实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眼见离四级考试越来越近，许意终于准备正式传授一些所谓的进阶知识。
考试前两天的傍晚，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屋里，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满是英文单词。
许意端着一盘水果放在餐桌上，然后拿起一个苹果和水果刀，在余笙身边坐下。
“又玩手机？”许意一边问一边开始削皮。
“没有。”余笙坐直身体，“就回了个消息。”
也不知道这周雨琪同学下周是要干什么去，竟然又找她代周五上午的课，余笙直接回绝了。
干完这一单，她就要金盆洗手了。
许意也没有追问，只是专注地削着手中的苹果。
余笙悄悄松了口气。
要是被许意知道她接代课，还是女生的代课，又免不了一场社死审问。
“给。”许意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扎起一块，递到余笙嘴边，“先吃吧。”
“嗯。”余笙张嘴咬住，“含糊不清地问道，“不是说教我进阶知识吗，什么时候开始啊？”
“就现在。”许意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手，从自己的书包里取出一张试卷，拍在余笙面前的茶几上，“做一下模拟题吧，边做边教你。”
“啊？”
余笙看着那张印着密密麻麻的英文的试卷，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这个必要吧？
她就一个英语学渣而已，现在做模拟题，和让她提前上刑场有什么区别？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许意淡淡地说：
“光背单词不会用，等于白费，现在开始写。”
余笙摊开试卷，看向第一道大题，目露惊讶。
“诶？怎么第一道题就是作文啊。”
一扭头，余笙就对上了许意的死亡凝视。
“你连考试的题型都不知道是吧？”许意盯着余笙，“你就是这么备考的？”
“我本来就是打算裸考的嘛……”余笙心虚得不行。
“开始写。”
“喔。”
余笙拿起笔，总算进入了状态。
但没多久，她就对着一道题目皱起了眉。
“哪里不懂？”许意问。
“这里……”余笙放弃了挣扎，用手指着其中一道题目。
许意俯身看了看，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接过笔，一边在关键句子上圈画，一边低声提点了几句。
她的思路很清奇，不是按部就班地分析，而是直接点出了出题人的出题逻辑。
余笙渐渐听明白了。
许意所说的进阶技巧，说白了就是应试的旁门左道。
不过她喜欢。
在接下来的做题过程中，许意不时就会这样点拨她几句。
晚些时候，余笙终于写完了一整张试卷。
许意拿过试卷，对着答案飞快地批改着。
“马马虎虎吧。”许意给出了评价。
“……够用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