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将小电驴挂钩上的两个头盔取了下来，都是清新的少女粉。
她没急着给自己戴，先把一个放在坐垫上，然后拿着另一个走到余笙面前。
余笙很自然地伸出手，以为她要递过来。
没想到许意却是手腕一抖，将头盔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我帮你戴。”
“……喔。”余笙放下手，乖乖站在原地。
夜风掠过街边梧桐，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微乱。
许意抬起手，将那几缕发丝拢到余笙耳后，一边说着‘感觉你头发长得好快’，一边将手从余笙的脸颊移到下巴，忽然捏住两边，往中间一挤。
余笙的脸顿时被捏成嘟嘟嘴，她眼睛睁得圆圆的，发出含糊的抗议：
“呜……干嘛！”
“检查一下。”许意眼里笑意浮动，拇指在余笙脸颊上摩挲了一下，“脸这么红，看看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我才没有……”
余笙想着自己全程和许意待在一起，上哪偷偷喝酒去，这人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玩弄自己。
她扭头想挣脱，却被许意稳稳掐着下巴，只好说：
“……唔，快放手啦。”
许意这才松开手，将头盔扣在余笙头上，调整松紧带：
“安全第一。”
余笙‘哼’了一声，却没再躲，乖乖站着让许意扣好扣子。
头盔有点大，她整张脸陷进去，只剩一双眼睛亮亮的。
许意自己也戴好头盔，长腿一跨，坐上电驴，插入钥匙一拧，仪表盘亮起。
她回头拍了拍后座，对着余笙说道：
“上车，先送你回去，我再骑回学校。”
余笙坐到后座，双手扶住两侧铁杆，撑起身子又落回坐垫，试了试平衡：
“稳吗？”
“坐好。”许意双脚压地稳住车身，“我试试。”
余笙这才往前挪了挪，双手伸到许意身前，环住了对方的腰。
车子缓缓启动，夜风扑面而来，余笙把身体贴得更紧了些，恨不得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许意骑得很稳。
小电驴虽有限速，表盘数字顶格停在25k每小时，但实际上懂得都懂，真要拧到底，指针早该往右甩出去了。
可她没拧，一方面是载着人，另一方面是因为天冷，骑快了简直风如刀割。
她就这么压着车速，不紧不慢地行驶在空荡的马路上，偶尔有路灯从头顶掠过。
表盘上的数字甚至没到25，没到虚假的上限。
但即使是这样，也免不了有风。
余笙的手起初还老实地环抱着许意的腰，隔着厚厚的羽绒服。
可风一吹，手指冻得发僵，她的小手就不安分了。
她将手从许意羽绒服的下摆钻进去，先是隔着卫衣，随后又钻入卫衣下，悄悄把许意更里面打底的衣服下摆撩开一点，手指贴上了她肚子上的皮肤。
暖暖的，紧实又光滑。
余笙只感觉到许意身体紧绷了一瞬，随即就恢复正常了，车子也没晃一下，继续平稳往前。
许意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点无奈：“把手放好，别乱摸。”
余笙在后面‘哎嘿嘿’地笑出声，没把手收回来，反而挪到许意的腰侧捏了捏。
没有一丝赘肉，线条清晰，手感好得让她忍不住又多捏了两下：
“好紧实，你平时偷偷练马甲线啊？”
许意探手往后，隔着衣服一把按住余笙的手，警告道：
“开车呢，别乱动，摔了可没人背你回家。”
“知道啦。”余笙发出得逞的笑，“就暖暖手，你肚子好热，像小暖炉。”
许意没再说话，只低低笑了一声，手松开，继续握着车把。
她的腰腹其实还有点余热没散，刚才被捏的地方隐隐发痒。
她回头看了余笙一眼。
“看我干嘛，看路啊。”余笙说。
“……”
夜路安静，只有电驴的嗡嗡声和风声。
余笙的手老实了片刻，又开始小幅度摩挲起来，许意没管她，只把车骑得更稳了些。
过了会儿，许意忽然开口：
“想不到你唱歌这么好听，平时都藏着掖着呢？”
“也还好啦……”余笙有点心虚，小声说，“就那点基础技巧，简单的歌还能撑一撑。”
“基础技巧也够用了。”许意声音里带着笑，“副歌那段，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回味呢。”
“哪有那么夸张。”
“说不定呢。”
“……”
“再唱一首给我听听？”
“不唱。”余笙干脆地拒绝，“冷，懒得张嘴。”
“不把面罩打开不就行了。”
“也懒得唱。”
“那我把你丢下去了啊。”
许意故意把电门松了松，车速又慢了一点，像在威胁。
“……你敢。”
余笙哼了一声，沉默了两秒，终于开口，声音软软地从后面飘过来：
“我爱你爱着你。
“就像老鼠爱大米……”
“好土。”许意嫌弃地吐槽，“换一首。”
“要求真多。”
余笙捏了捏许意的腰作为报复，然后思索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再次唱起来：
“都可以随便的。
“你说的，我都愿意去。
“小火车摆动的旋律。
“都可以是真的。
“你说的，我都会相信。
“因为我完全信任你……”
这次许意没再出声打断，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手背在风里有点凉，心里却觉得热乎乎的。
“……
“我想说其实你很好。
“你自己却不知道。
“真心的对我好，不要求回报。
“爱一个人希望他过更好。
“打从心里暖暖的。
“你比自己更重要……”
出租屋很快就到了。
“好听吗？”余笙问。
“好听。”许意把车停在街边，关掉电门，转身看余笙，“到了，下车。”
余笙没立刻松手，手还环在许意的腰上，小声说：
“我再唱一句嘛，就一句。”
许意失笑，伸手取下余笙的头盔，捏了捏她的脸：
“你的目的太明显了。”
余笙这才讪讪地松手，下车时腿有点软，站稳后看着许意：
“那你慢点骑回学校，发消息报平安。”
许意‘嗯’了一声，目送余笙走进小区，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重新启动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