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日。
上午九点刚过,图书馆靠窗的老位置。
余笙半瘫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的树枝。
她本想像昨天一样,继续在出租屋复习,但被许意以‘家里太安逸,复习效果不佳’为由,连拉带“劝”地给拎到了这里。
虽然图书馆的氛围客观上更有利于专注,但余笙还是觉得不如待在出租屋里自在。
在出租屋里没有旁人,她学累了发会儿呆,或者和许意说两句闲话,都不用担心会打扰到旁人。
但在这儿就不一样了,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压着声音。
就在余笙发散思绪的同时,许意伸手在她面前摊开的课本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认真点。”她说。
“……喔。”
余笙一个激灵,赶紧低头看向课本,拿起笔假装在做课后习题。
当然,很快她就从假装做题变成了真的在做题。
许意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小块独立包装的糖撕开,递到余笙嘴边,碰了碰她的嘴唇。
余笙正心虚,扭头看了一眼,是颗浅黄色的水果糖。
她没犹豫,小嘴一张,把糖含了进去。
之后复习的时间里,这个动作又重复了几次。
余笙渐渐习惯了,当许意的手指带着糖果碰过来,她就条件反射般地张嘴接下,眼睛甚至可以不离开课本。
直到有一次,许意的手指又一次碰了碰她的下唇。
余笙正看题,没扭头,凭着之前的“肌肉记忆”,直接张嘴就含了过去。
下一秒,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有预想中糖果的硬块或香气,只有温热、柔软的触感……
她含住的,是许意的手指。
余笙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口,头往后一缩,抬手用手背蹭了下嘴唇:
“你、你也不嫌埋汰。”
“是有点。“许意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掏出一张纸巾擦手,“你也不看着点,口水都沾我手上了。”
“……你故意的。”
“这次我只是想喊你。”
“做什么?”
“忘了。”
“你就是故意的!”
“嗬……”
许意看着余笙又羞又急的样子,也没解释,只是很轻地笑了一声。
余笙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只好化悲愤为动力,继续复习。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连续震动了两下。
“婉秋姐”:小笙笙你什么时候放假啊?
“婉秋姐”:具体时间定了吧?
“余笙”:元旦假期结束就是考试周了。
“余笙”:考完就放假。
“婉秋姐”:那你尽早回来吧。
“余笙”:早不了,最后一天我有一门考试。
“余笙”:姐,什么事啊?
“婉秋姐”:那不急。
“婉秋姐”:等你回来再告诉你。
“余笙”:……
余笙撇撇嘴,没追问。
她知道表姐这人卖关子卖上瘾了,问也白问。
“婉秋姐”:来打农药吗?
“余笙”:你这么闲吗?
“婉秋姐”:咖啡厅装修收尾,开业前最后几天清闲嘛。
“婉秋姐”:等你考完回来了,过来试菜,我新学的拉花,给你弄个小兔子。
“余笙”:……好。
“婉秋姐”:真不打?
“婉秋姐”:就一局,放松一下。
“余笙”:没看见我说马上考试了吗?
“余笙”:我要复习了,不玩。
“婉秋姐”:你还有认真准备的时候?
没等余笙回复,又是一条消息。
“婉秋姐”:嗷,有人管着就是不一样了。
“……”
余笙把手机扔到一边,认真看起课本来。
不得不说,被管着好像也没那么坏。
换作以往,她虽然也会复习,但绝对不会这么认真。
……
一月三日。
考试前的最后一天,校园里紧张的氛围愈发浓烈起来。
经过了又一天的图书馆学习,余笙和许意回到出租屋,吃着晚饭。
404寝室群里热闹非凡,葛珅连发了好几个‘跪了’的表情包。
“葛珅”:哥几个。
“葛珅”:马上考试了,有没有那种靠谱的应急技巧分享一下啊?
“赵恒宇”:早干嘛去了?
“赵恒宇”:现在知道急了?
“葛珅”:你们都复习好了?
“赵恒宇”:那是自然。
“沈流川”:+1
“余笙”:+1
“葛珅”:……那我该怎么办?
“余笙”:建议直接备战补考。
“葛珅”:去,来点正经建议。
“沈流川”:作弊吧。
“赵恒宇”:+1
“余笙”:+1
“葛珅”:……难度有点高啊。
“沈流川”:你可以把小抄写在手臂上,反正冬天要穿长袖遮住。
“沈流川”:到时候老师要说要检查,你就说你冷,不能卷袖子。
“赵恒宇”:最好再假装咳嗽两声,效果更好。
“余笙”:这个靠谱。
“葛珅”:……你们是认真的吗?
“赵恒宇”:真心换真心。
看着聊天记录,余笙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傻乐什么呢?”许意夹菜的动作一顿,疑惑道。
“没。”余笙把手机屏幕侧过去给许意看。
“那你呢?”许意简单了解了下原委,问道,“都有信心了?”
“都挺稳的。”余笙说。
这几天突击下来,效果比她预想的要好。
她之前确实有一门课落下不少,靠硬实力的话心里有点打鼓,现在也追上来了。
更何况,后续还有复习的时间。
“那就好。”许意看着余笙,“晚上早点睡,别熬夜,休息好了,脑子才清楚,比什么都强。”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