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室歇了一会儿,许意的回复终于弹了出来。
“许意”:考得怎么样?
“许意”:看你消息发得这么早,不会是破罐破摔,提前交卷,准备躺平等捞了吧?
“余笙小丫头”:放心。
“余笙小丫头”:很稳。
“许意”:话别说太满。
“许意”:小心翻车。
“余笙小丫头”:不满。
“余笙小丫头”:题目比想象的还简单,感觉能捞个不错的分数。
“许意”:那就好。
“许意”:下午还有考试吗?
“余笙小丫头”:有,两点半开始。
“许意”:嗯,好好复习,别掉以轻心。
“余笙小丫头”:知道。
“许意”:等会儿出来吃饭吗?
“余笙小丫头”:好啊。
“余笙小丫头”:食堂?
“许意”:十二点半。
“许意”:中区食堂。
“余笙小丫头”:收到。
余笙刚切出微信界面,就听赵恒宇催促的声音传来:
“别挂机啊,干嘛去了?”
“来了来了。”余笙赶紧切回游戏画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刚回了个消息。”
没错,上午考完试,404的三人回到寝室后,没有翻开任何一本书,而是迅速组队打起了游戏。
毕竟离下午考试还有好几个小时。
好久没一起组排,又暂时摆脱了鸡哥这个菜鸟,三人手感不错,上分速度明显比往日丝滑许多。
正当一局游戏接近尾声时,寝室门被推开了。
葛珅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把笔往桌子上一扔,整个人瘫了下去。
“哟,回来了?”赵恒宇头也不抬,手指不停,“战况如何?我看你把天花板都快盯穿了。”
葛珅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提了,你们交卷也太快了,搞得我心慌。
“不过。”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后来人走得差不多了,我趁着交卷的同学经过我,瞄到了几道选择题,加上我自己会的那些,拼拼凑凑……及格线应该能摸到吧?”
赵恒宇笑了笑:“算你躲过一劫,不然补考名单上必有你大名。”
“少废话。”葛珅看着404四人好不容易都在寝室,一下子来了精神,掏出手机,“快,拉我,四排走起,还能玩一会儿。”
于是,寝室里重新响起了游戏的音效,他们玩的匹配,四个人也只能匹配。
至于复习?那似乎是存在于另一个平行时空的事情。
然而,下午的考试立刻给了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题目难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不仅考查记忆,更多是理解和应用。
更令人压力倍增的是,教室里巡视的监考老师目光如炬,脚步不停,几乎不给任何东张西望的机会。
这次,余笙没再提前交卷,而是和大多数人一样,耗到了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404四人一同随着人潮挤出考场,几人互相吐槽了几句题目太阴间、监考太严格。
走到分岔路口,沈公子没回寝室方向,只挥了挥手:
“我先走了。”
便径直朝着校门走去,不用猜也知道是去找楚珏。
余笙也和赵恒宇、葛珅告辞,她要回出租屋,但没立刻朝着校门走去,而是先去往了另一栋教学楼。
刚拐过一个路口,就在林荫道上迎面碰到了许意。
“考得怎么样?”许意照例问。
余笙叹了口气,把被难题折磨的郁闷倒了出来:
“比上午难多了,出题老师下手真黑,不过该写的都写了,及格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哦?”许意挑了挑眉,“你中午真好好复习了?”
“当然有啊。”
许意没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解锁,滑动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余笙。
上面赫然是余笙农药在线的截图。
“……”
被当场抓获,余笙还是有些窘迫的,但很快又展开了反击,倒打一耙:
“许意你怎么回事,考试在即,居然还玩游戏?”
许意:“?”
余笙眼睛眯起,接着补充:
“你不上游戏,怎么知道我那段时间在线的?你该不会是自己也没复习,偷偷上线想放松,结果阴差阳错发现我了吧?”
许意看着余笙试图反将一军的样子,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这截图是你姐发给我的。”
“……唔。”
考试的日子在紧张、吐槽、短暂的放纵和持续的复习中,枯燥又飞快地流逝。
四号的考试结束,紧接着五号、六号又是接连两天的硬仗,直考得人头晕眼花。
然后,仿佛开了个玩笑,七号、八号突然空了出来,整整两天没有安排任何考试。
这凭空多出的“假期”非但没让人放松,反而让焦虑在无所事事中发酵。
玩不尽兴,学不进去。
熬过这诡异的两天,九号的考试终于也结束了。
走出考场,余笙长舒一口气,盘点了一下。
自己就只剩下明天上午最后一门,而许意也还有明天下午的一门专业课等着。
学期的终点线,已经遥遥在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