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区。
一行人乘电梯上楼，楚珏开了门，侧身让开：
“进来吧。”
几个人鱼贯而入。
沈流川走在最后，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不大，沙发倒是够宽。
余笙换了鞋坐下来，许意跟着挨在她旁边。
楚珏从厨房冰箱拿了几瓶饮料，又翻出一小堆零食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在边上坐下。
几人各自落了座，小芸窝进沙发里，顺手捞了两包零食拆开，递了一包给小瑶。
“吃完饭就想瘫着。”
小芸仰头看天花板，手里的零食袋子搁在肚子上。
“你哪顿不瘫？”小瑶接得很快。
“那不一样，今天是真吃撑了。”
宁采玲正喝着饮料，被宁采薇看了一眼：
“刚才谁说要减肥的？”
“明天再减。”
“你口中的明天永远到不了。”
宁采玲假装没听见，又喝了一口。
余笙扭头看了许意一眼。
许意正靠进沙发里，没什么表情，像是在发呆，两个人的胳膊挨在一起，谁也没挪开。
余笙收回目光，也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听着旁边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茶几上的零食袋子被翻来翻去，瓜子壳开始在桌面上堆积。
小芸嗑了几颗，忽然坐直了身子：“光坐着好无聊啊，我们玩点什么吧？”
“玩什么？”小瑶问。
小芸目光扫到电视柜上的长方形底座，眼睛顿时亮了，对着楚珏说道：
“珏子，你家还有Switch啊？上次来还没看见呢。”
“前段时间刚买的。”楚珏说。
小芸凑过去看了看，伸手碰了碰底座边缘：
“能玩吗？”
“能啊。”楚珏弯腰拉开抽屉，翻出两个手柄。
小瑶也凑过来，从抽屉里翻出几张卡带盒，翻了两下：
“马车、派对、星之卡比……哎，这个我玩过。”
小芸抽出一张卡带，回头看了看沙发上的人：
“咱们玩会儿游戏呗？光坐着也无聊。”
“行啊。”小瑶第一个响应。
宁采玲也点了点头：“可以。”
楚珏看了沈流川一眼，沈流川没什么表情，但也没说不玩。
楚珏便说：“那就玩吧。”
“玩什么？”小芸把卡带举起来晃了晃，“马车怎么样？那个简单，谁都能上手。”
“可以。”宁采玲说。
“我没问题。”
小瑶已经把鞋脱了盘腿坐到沙发上，一副准备开战的架势。
楚珏看了看余笙和许意：
“你们呢？”
余笙点了点头，许意也说：
“行。”
“那就马车。”小芸把卡带递给沈流川，“帮插一下。”
沈流川接过去，打开电视，把卡带塞进主机，电视屏幕跳出了游戏界面。
楚珏把手柄摆在茶几上。
“就两个手柄？”小芸拿起来看了看。
“嗯，只有两个。”楚珏说，“轮流玩吧，或者一组一组来。”
“那怎么分组？”小瑶问。
小芸想了想：
“我跟小瑶一组，你俩一组？”她看向宁采玲和宁采薇。
“行。”宁采玲说。
“那我们一组。”楚珏看向沈流川，沈流川点了点头。
剩下的就是余笙和许意。
“先充会儿电。”小瑶拿起一个手柄按了一下，指示灯没亮，“没电了。”
“充电线在里面。”楚珏指了指抽屉。
小芸弯腰翻了翻，拽出一根线，一头插进手柄，一头连上底座。
“充一会儿，等几分钟。”她把手柄放回茶几上，往后一靠，“先聊着。”
几个人重新在沙发上窝好。
电视屏幕上还停在游戏选人的界面，背景音乐轻飘飘的，没人关，也没人嫌吵。
瓜子壳越堆越多。
小芸嗑得快，面前那堆最大，小瑶嗑得慢，但也没停过。
宁采玲嗑了几颗就不嗑了，靠在沙发上揉肚子。
“吃撑了？”宁采薇问。
“没有，就是不想嗑了，牙累。”
宁采薇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许意没嗑瓜子，手里拿着饮料，喝了两口，放在茶几上。
余笙也没嗑，坐在她旁边，腿伸得长长的，看起来很放松。
手柄充好电后，小芸拔了线，试了一下。
几个人开局玩了几把，胜负轮着转，手柄在手里传来传去。
电视屏幕上的赛道换了一条又一条，背景音乐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
窗外的夜风时大时小，窗帘偶尔被吹得轻轻晃一下。
不知不觉就玩了一晚上，几个人都累了。
小瑶放下手柄，揉了揉手腕。
宁采玲早把手柄扔到一边，靠在宁采薇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的。
“困了？”宁采薇问。
“有点。”
“那你去洗把脸。”
“不想动。”
宁采薇看了她一眼，没再劝，自己先站起来。
宁采玲跟着站起来，整个人挂在她胳膊上，被拖进了卫生间。
楚珏起身去厨房拿水，沈流川跟过去拿杯子。
小瑶扭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说：
“他俩真的好有过日子的感觉。”
小芸也抬头瞟了一眼，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楚珏端着一壶热水出来，沈流川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几个杯子。
两人在茶几前蹲下，给每人倒了一杯。
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在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宁采薇也从卫生间出来了，宁采玲跟在她后面，脸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清醒了一点。
大家各自端起水杯，慢慢喝着。
小瑶放下杯子，打了个哈欠，顺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十点多了，快闭寝了。”
小芸凑过去瞄了一眼：“这么晚了？”
“可不是嘛。”小瑶把手机扣在膝盖上，“该走了。”
楚珏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
“别走了呗，明天又不上课，就在这儿睡。”
小芸愣了一下，看了小瑶一眼。
小瑶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宁采薇和宁采玲。
“你们呢？住不住？”小芸问。
宁采薇想了想，看向宁采玲。
宁采玲正靠在姐姐肩膀上打哈欠，含糊地说：
“随便，我都行。”
“那住吧。”宁采薇替她做了决定。
“住是住，但够吗？”小瑶问楚珏，“这么多人。”
楚珏扫了一眼客厅，想了想说：
“我房间一张床能空出来，沙发也能凑合睡人。”
说着看了沈流川一眼。
沈流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