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玲站在门口,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印。
她看了一眼几个人手里的袋子,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接过去一个:
“终于回来了,饿死了。”
“路上等了个红灯。”小芸和小瑶直接侧身挤了进去。
余笙跟在后面进门,把其他东西都放到茶几上,只留了自己那杯豆浆。
宁采薇从沙发上站起来,头发也没梳,走过来接过其他人手里的袋子:
“谢了。”
“别客气。”小瑶把袋子递给她,眼睛却往卧室方向瞟了一眼,“沈公子和楚珏呢?”
“还没起吧。”
宁采玲关上门,把早餐袋放在茶几上,已经开始翻里面有什么了。
小芸和小瑶对视一眼。小瑶压低声音,但压得不够彻底:
“昨晚没人睡沙发?”
“没有啊。”宁采玲头也没抬,“沙发空着的。”
小芸嘴角慢慢翘起来。
小瑶也跟着笑。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沙发没人睡,那珏子自然是和沈流川住一间,挤一张床了。
余笙在茶几边坐下来,听着她们聊天也没抬头。这两个人,一大早就这么八卦。
“你们笑什么?”宁采玲莫名其妙。
“没笑什么。”小芸把嘴角压了压,但没压住。
小瑶凑到小芸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客厅里安静,还是漏出来几个字:
“一张床……你说……”
小芸推了她一下,没推开,小瑶还在笑。
宁采玲歪着头看了她们一眼,又低头去拆豆浆了。
余笙看了看这两个八卦的人,拿起一杯豆浆把吸管戳好,递给了坐在旁边的许意。
许意接过来喝了一口,嘴角弯了一下,小声道:
“真乖。”
“……”
余笙自己也拿了一杯,吸了一口。
豆浆是现磨的,甜度刚好,豆香很浓。
小瑶已经拆开了一袋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溅出来,她‘嘶’了一声:
“该说不说,这家包子不错,皮薄,肉也新鲜。”
小芸跟着尝了一个,点头:“嗯,比学校门口那家强。”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楚珏和沈流川一起走了出来。
楚珏头发扎了个丸子头,脸上干干净净的,显然已经洗漱过了。
沈流川跟在后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头发还有点儿翘,但人已经清醒了。
“早。”楚珏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茶几上堆得满满的早餐上,愣了一下,“你们什么时候买的?”
“刚买的。”余笙说,“给你俩带了。”
沈流川没说话,点了点头,和楚珏一起坐下来。
楚珏拿起一杯豆浆喝了一口,注意到小芸和小瑶正盯着自己看,眼神里带着那种藏不住的、跃跃欲试的光。
她放下豆浆,皱了皱眉:“看我干嘛?”
小芸和小瑶对视一眼。
小瑶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也没低到哪去:
“昨晚……你们怎么睡的?”
楚珏没立刻回答。小芸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试探:
“沙发好像没人睡?”
楚珏靠在沙发靠垫上,语气平淡无波:
“就一张床,你说怎么睡的。”
说完看了沈流川一眼。
沈流川面无表情,伸手拿了一杯豆浆,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小瑶‘哦’了一声,拖长了音。
小芸也跟着‘哦’了一声,两个人‘哦’完对视一眼,嘴角同时翘起来,像两只偷到鱼的猫。
楚珏瞥了她们一眼:“行了啊,别哦了。”
小芸把嘴角压了压,但脸上的笑还是藏不住,转头跟小瑶咬耳朵。
小瑶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宁采薇坐在旁边,看了楚珏一眼,又看了小芸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们俩一大早的,能不能消停点。”
“嘿嘿。”小芸笑了两声,没反驳。
小瑶翻了翻茶几上的袋子,从里面摸出两个水煮蛋,是店家送的,本来是每人一个,现在多出了两个。
她看了一眼沈流川,又看了一眼小芸,忽然咧嘴笑了,把那两个蛋一起推到沈流川面前。
“这两个蛋给你。”小瑶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促狭。
沈流川看了看面前的两个蛋,又抬头看了看小瑶,一脸莫名其妙:
“为什么给我?”
“补补身体嘛。”小芸在旁边接话,笑得眼睛都弯了。
沈流川嘴角动了一下。
宁采玲全程没参与,她已经啃完了一根油条,正在伸手去够第二根,嚼得嘎嘣脆,腮帮子鼓鼓的。
余笙扭头看了许意一眼。
许意正低头拆另一袋小笼包,手指捏着塑料袋的边缘,撕开一个小口,热气冒出来。
余笙伸手过去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肉馅的,有点烫,吹了吹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许意问。
“还行,就像小瑶说的那样,皮薄,汤汁也多,比想象的好。”余笙说。
“给我尝一个。”
余笙把自己咬了一半的那个递过去。
许意看了她一眼,没嫌弃,接过来吃了。
小芸正好抬头看见这一幕,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被小瑶塞了一根油条堵了回去。
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几个人围在茶几边吃早餐,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宁采玲吃完两根油条,又开始喝豆浆,喝得急,呛了一下,宁采薇伸手给她拍背,一边拍一边说她慢点。
小芸和小瑶还在小声嘀咕,不知道又在编排谁。
楚珏靠在沙发上,慢慢吃着包子,眼睛半睁半闭的,好像随时都能睡着。
沈流川坐在她旁边,腰背挺得笔直,跟旁边这个快要瘫掉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余笙看在眼里,觉得这两个人住一起这么久,居然还没互相影响,也是挺神奇的。
吃着吃着,小芸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忽然说:
“等会儿回学校,我帮你们把垃圾带下去吧。”
“讲究。”楚珏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勉强原谅了对方刚才的调侃。
小瑶嘴里含着一口豆浆,也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在夸小芸勤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