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五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余笙走出来，身上穿着自己的睡衣，脸上还带着洗澡后的薄红，不知道是被热水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一身的沐浴露香味，和许意身上的是同一个味道。
许意这会儿已经躺下了，靠在床头刷手机，随口问道：
“洗完了？”
“嗯。”余笙躺到床上，侧过身，面朝许意。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枕头的距离。
她盯着许意的脸看了几秒，许意也没躲，就那么让她看着。
“看什么？”许意问。
“看你。”
“有什么可看的？”
“好看。”
许意嘴角动了一下，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扭头看她。
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安静了几秒。
“许意。”余笙说。
“嗯。”
“你刚才在外面，是不是一直在想我会不会拉帘子？”
许意沉默了一瞬：
“没有。”
“骗人。”余笙凑近了一点，“你肯定在想我会不会像你一样，也不拉。”
许意没接话，但也没否认。
余笙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戳了戳许意的肩膀：
“被我说中了吧？”
许意仍旧保持沉默，但眼神分明在说‘你高兴就好’。
余笙被看得有点发虚，不过她今天不想退，难得占了上风，她要站住了。
“你就是想了。”
余笙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笃定了一点，嘴角往上翘着。
许意嘴角勾了勾，忽然坐直了身子，靠在床头。
随即伸出手，揽住余笙的腰，轻轻一带。
余笙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翻了过去。
不是翻下床，是翻到了许意身上。
她趴在许意身上，手撑在枕头两边，膝盖跪在许意腰侧，头发垂下来，扫在许意的脸颊上。
“你……”
余笙的话卡在喉咙里。
许意仰面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笑。
她伸手把余笙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顺着耳廓往下，摸了摸下巴才挪开手。
“你刚才说什么？”许意问。
余笙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她想从许意身上翻下去，但许意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按在她腰侧了。
察觉到余笙要下去，许意的手指就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疼，但痒。
余笙的腰怕痒，这是她自己都懒得藏的软肋。
平时许意偶尔碰一下，她都会缩着身子躲开。
现在整个人跨坐在许意身上，重心本来就不好控制，许意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收，她就像被点了穴一样，腰一软，整个人往下塌了一截。
余笙低头看着许意，许意也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像话。
“你放开。”余笙说。
“不放。”
“……”
余笙咬着嘴唇，瞪了许意一眼。
只不过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眼睛水汪汪的，脸红的像煮熟的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许意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声，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你笑什么？”余笙的声音更闷了。
“没笑。”
“你明明在笑。”
“你看错了。”
“你没笑你眼睛在笑。”
“眼睛不能笑。”
“你的能。”
许意挑了挑眉，用手指在余笙腰侧蹭了一下。
余笙浑身一颤，胳膊肘一软，差点直接趴下去，赶紧用手撑住。
这个姿势更低了，脸离许意不到一拳的距离。
她能闻到许意身上的味道，和自己身上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许意的手指又动了一下，从腰侧挑开睡衣，画了个圈。
余笙腰彻底软了，整个人塌在许意身上，脸埋进许意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讨厌。”
许意没动。
余笙趴在她身上，能感觉到许意的呼吸，胸腔起落的幅度，还有那只手。
始终搭在她的腰上，没有再动，但也没拿开。
许意伸手关了灯。
房间彻底暗下来，黑暗把距离模糊了，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被子的窸窣，还有体温从睡衣底下透出来的那一层薄薄的热。
余笙还没躺回去。
刚才那个姿势让她整个人趴在许意身上，灯一关，更不想动了。
黑暗里，许意的轮廓就在她面前，下巴、嘴唇、锁骨，模模糊糊的，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过了几秒，许意的手从余笙腰侧往上走，掌心贴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上。
经过肩胛骨的时候指腹稍微用了点力，最后停在后颈，指尖插进发根，轻轻按了一下。
余笙觉得骨头在变软，从脊椎往四肢蔓延，脸埋得更深，嘴唇贴着许意颈侧的皮肤，温热的，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淡香。
许意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颈窝里抬起来。
然后，吻过来了。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但每次许意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余笙还是会心跳加速。
许意的嘴唇很软，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
余笙的呼吸乱了。
许意的手开始动，她掌心下落，贴着余笙的胸口上方，能感觉到睡衣布料
余笙的嘴唇被堵着，发不出声音，只有呼吸越来越重，从鼻间溢出来，温热地打在许意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的嘴唇终于分开。
余笙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的。
她趴了一会儿，才慢慢撑起手臂，从许意身上爬开，倒在旁边。
被子被扯得乱七八糟，她拽过一角盖住自己，侧过身背对着许意。
手不自觉地抬起来，隔着睡衣揉了揉胸口。
“疼。”余笙小声说。
“嗯？”
“你一点也不温柔。”
闻言，身后床垫动了一下，许意挪过来，一只手搭在余笙腰上，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哪不温柔了？”
余笙缩了一下脖子：
“哪都不温柔。”
许意没立即接话，手从余笙腰上往上移了一点，指尖隔着睡衣在她胸口边缘蹭了一下：
“这里？”
余笙立马抓住许意的手，按在了被子上：
“……睡觉。”
许意笑了一声，低声道：
“晚安。”
“晚安。”
余笙仍旧把许意的手攥在手心里，没有松开。
许意也没抽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