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站起来吧。”
许意把余笙从地上搀扶起来，然后一手扶着她的腰，整个人往前倾，探头到她身后，低下头去看。
“哎哎哎。”很快啊，余笙往前躲了一下，脸腾地红了，“你看什么呢！”
许意不由分说，伸手在余笙屁股上按了一下：
“痛不痛？”
“……还好啦。”余笙说着去拨许意的手，“别摸了。”
“谁摸了。”许意又按了一下。
“你这不叫摸叫什么？”
“关心你。”
“……”
余笙噎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烫，声音小了半截：
“关心就关心，你按那么多下干嘛。”
“确认伤情。”
“确认完了吗？”
“确认完了。”许意直起身，淡淡道，“没见这么红的屁股。”
“唔……”
余笙别过头去。
刚摔倒那一会儿，屁股上那块确实火辣辣的。
许意收回目光，看向余笙的右手臂，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
“你还是关心一下手臂吧，这里好像更严重。”
余笙看向右手臂。
小臂外侧磕到的地方起了一道红印子，摸上去有些发烫。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弯，就是弯到底的时候小臂里头扯着疼了一下。
她没敢再试，用左手托住右手，整条小臂悬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说不上来是哪种疼，不是磕碰的胀，也不是扭到的酸，是闷在里面的、顶着骨头的那种。
刚才倒地那一下其实就感觉到了，只是屁股先着地，两下叠在一起没分清。
现在屁股的疼已经钝下去了，小臂反而不对劲，隐隐的，使不上力。
“怎么样？”许意问。
“手指能动，就是胳膊有使不上力。”
“疼吗？”
“有点。”
余笙说着按了一下磕到的地方，一股剧痛蹿上来，疼得她手猛地一缩，脸都白了，下意识‘嘶’了一声。
许意皱了下眉：
“很疼？”
“嗯。”余笙应了一声，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
“不会骨折了吧。”
“……感觉像，但应该不是特别严重，可能是骨裂什么的。”许意宽慰了一句，“不过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现在？”
余笙迟疑了一下。
“你现在只是疼，明天早上要是肿起来更麻烦。”许意说，“而且半夜急诊人少，不用排队。”
“好吧。”
余笙点了点头。
许意从架子上抽了条干毛巾：
“先擦干。”
余笙用左手接了毛巾，从脖子开始擦。
不过左手到底不是惯用手，擦到右胳膊的时候要别扭地侧过身，毛巾绕到后背只擦了一半就够不着了，肩膀扭来扭去。
许意看了几秒，伸手把毛巾抽走了。
“转过去。”
余笙照做。
许意按着她肩膀，三两下把后背擦干，然后拍了拍她肩膀：
“转过来。”
余笙转回来，正要接毛巾，许意已经拿着毛巾往她身前擦了。
锁骨、胸口、小腹，动作没有多余停顿，毛巾一路往下走。
余笙的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搁。
许意就站在她面前，什么都没穿，锁骨上挂着水珠，胸口、小腹、大腿，每一处都清清楚楚。
她低着头给余笙擦身子，动作专注得很，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
余笙的目光无处安放，从许意的锁骨落到胸口。
她觉得自己不该看，但许意就站在眼前，距离近得能闻到沐浴露的味道。
她看了会儿空中的雾气，又看了看地砖上的水，目光绕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回了许意身上。
毛巾擦到她腰侧的时候，许意弯了弯腰，胸口跟着晃了一下。
余笙猛地扭过头，嘴角没憋住，笑了一声。
许意的手停了：
“笑什么？”
余笙抿着嘴，脸已经开始红了，目光死死盯着旁边的瓷砖缝：
“你能不能先穿件衣服。”
闻言，许意看了自己一眼，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语气带上了点嫌弃和无奈：
“都什么时候了？小色胚。”
“……唔。”
余笙不笑了，耳朵尖红透了。
毛巾快擦到小腹
“我自己来！”
“？”
许意看了她一眼，假装没懂。
“我自己擦。”余笙连忙用左手把毛巾抢了过来。
许意笑了笑，也没坚持，松开手，转身去拿自己的毛巾。
两人穿好衣服，乘电梯下楼走到停车场。
许意拉开车门，余笙坐进副驾，单手扣安全带，卡扣试了两次才对准。
许意这车开到这边这么久，根本没用上过几次。
余笙印象里这车大部分时间都停在地下车库吃灰，许意嫌找车位麻烦，去买菜都很少开。
今晚倒是派上了用场。
发动车子，许意把手机架在手机支架上，打开导航搜了最近的医院。
车里安静了两秒。
余笙扭头看她：
“说到底都怪你。”
许意握着方向盘，没接话。
“要不是你非要拉我一起洗澡，我能摔吗？”
“你不想来？”
“我那不是……”余笙卡了一下，“我那不是拉不下脸拒绝吗？”
她说的也不全是借口。
不拒绝不是因为想一起洗，她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
许意做这些事总是很自然，自然到余笙觉得拒绝才是小题大做。
“什么时候拉不下脸过？”许意问。
余笙被噎了一下，想了想又找补：
“那地方本来就滑，你也不提醒我一句。”
“你自己租的房子，你不知道滑？”
余笙又没话了。
沉默了几秒，她撇了撇嘴：“反正就是怪你。”
“嗯，怪我。”
许意应得很干脆，余笙反而不知道接什么了。
导航播报前方路口左转，许意打了下方向盘，换了个车道。
车窗没关，夜风灌了进来。
余笙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许意。”
“嗯？”
“到了医院你陪我进去呗，我单手不太方便。”
“肯定陪你进去啊。”
“还有我单手不好付款……”
“……我付。”
“那多不好意思。”
“刚不是说不怪你了？”许意扫了她一眼，“我害你摔的，有问题？”
“嘿嘿。”
余笙抿了抿嘴，嘴角翘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