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珏她们的寝室就在这一层。
走到寝室门口，小芸微微踮脚，取下了放在门框上的钥匙，打开了门。
还没走进去，余笙就愣了愣。
上次她来的时候天气还没那么热，寝室里大家的衣服都搭在椅背上、挂在床栏上，清一色的长袖和外套，都十分普通。
这一回不一样了。
椅背上搭着件吊带，床栏上挂着条短裤。
还有两个衣架挂在窗边，晾着两件很薄的睡裙，薄薄一层，透得能看对面的寝室楼，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不用猜，一定是小芸和小瑶的。
余笙移开目光，跟着走了进去。
小瑶已经冲到桌前拿起了遥控器，‘滴’的一声，空调指示灯亮了。
“你不是说冷吗？”小芸把课本往桌上一放，鄙夷地看了小瑶一眼，“开空调还这么积极。”
小瑶理直气壮：
“盖被子我热，开空调我冷，一边开空调一边盖被子才能达到阴阳平衡。”
“就你有理。”
“谁说不是呢，咱们全寝室不都这么干的。”
小瑶说完就往床上爬，把薄被拉过来盖住腿，心满意足地靠在枕头上。
宁采薇坐到自己位置上，没插话，但已经把薄毯搭上了腿。
小芸看了一圈，也默默从床上扯了条毯子搭着。
楚珏最后一个进来，随手把门带上，扫了一眼这三个人，什么都没说，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了。
余笙正好在小瑶的椅子上坐下来，空调冷气慢慢透出来。
小芸拿了瓶水递给她。
小瑶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腿晃来晃去的，忽然探头问余笙：
“对了余笙，等你拆了石膏，第一件事想干嘛？”
“洗澡吧。”余笙想了想。
“你现在不是也能洗吗？”
“能是能，就是比较麻烦，要么套个防水袋给石膏盖住，要么就要小心一点不要打湿石膏，还不能洗太久，不然水汽容易渗进去。”
小芸‘嘶’了一声：
“听着就累。”
“所以等拆了想好好洗一次嘛。”
“那第二件事呢？”
小瑶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
“没想好。”
“吃火锅呗，你不是抱怨这段时间吃不了吗？”宁采薇提议道，“正好我们最近食堂快吃腻了。”
“确实。”小芸也跟着点头，“换换口味。”
“行啊。”余笙说。
“谁请客？”楚珏冷不丁问了一句。
小瑶立刻指余笙：
“她请，庆祝卸货。”
“石膏又不是货。”
“差不多嘛。”
小芸接了一句：
“你受伤这段时间我们天天陪你，请顿火锅不过分吧。”
“你们陪我？”
“……精神上陪了。”
“？”
余笙看了她一眼。
“再说了……”小芸喝了口水，“你最近不都跟许意一起吃饭吗，我们想帮你打饭都没机会。”
“那不是你们不积极吗。”
“得，我还成不积极了。”
小瑶在床上拍了一下被子：
“反正说定了啊，拆了石膏一起去，不准反悔。”
余笙双腿夹住水瓶，费劲巴拉地拧开喝了一口，点点头道：
“好。”
接下来的时间也没闲着。
小芸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个平板，往余笙面前一递：
“来来来，你看这个。”
“什么？”
“之前跟你吐槽过的那个剧，你也看看。”
“我为什么要看？”
“因为我们受了苦，你也得受一下。”小瑶从床上探出头来，一脸认真，“不能只有我们踩坑，这不公平。”
余笙看了一眼屏幕：
“评分多少？”
“别问，问了伤感情。”小芸说。
“二点几。”
小瑶倒是实诚。
“……”余笙沉默了两秒，“那你们当初怎么看完的？”
“前面的剧集太具迷惑性了。”小芸点开播放界面，“你不用看完，直接看最后一集就行，我们给你讲解，让你感受一下那个味道。”
宁采薇在旁边刷手机：“别拉着我就行，我拒绝观看。”
余笙拗不过她们，凑过去看了。
二十多分钟后，她面无表情地把平板推开了。
“怎么样？”小瑶问。
“……很不错，下次别再给我看了。”余笙说。
“哈哈哈。”
小芸笑得直拍桌子，小瑶也跟着笑，在床上滚了一圈。
宁采薇和楚珏纷纷看了余笙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又聊了一会儿，小芸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几人收拾东西出门。
下楼梯的时候，余笙注意到路上拖着行李箱的人比刚才更多了。
刚才进寝室的时候还只是零星几个，这会儿几乎走几步就能碰上一拨。
有的一个人拖着一个大行李箱，有的是两个人一起，一个拖箱子，一个提着袋子。
小瑶看了一眼，小声说了句：“感觉比来的时候多了好多。”
……
余笙上午的课和许意的不完全重叠，错开了一些。
几十分钟后，许意这边的课先结束了。
柳慈诚待在教室里没动，她等着陈玉书过来，再和虞晓楠一块去吃饭。
虞晓楠撑着下巴看向许意：“中午又不跟我们一起吃？”
许意点了点头。
虞晓楠和柳慈诚对视了一眼。
柳慈诚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你和余笙现在基本上天天一块吃吧。”
“嗯。”
“早上也是？”虞晓楠凑过来一点，“晚上呢？”
“人家都住在一起了。”柳慈诚笑了笑，“肯定一块吃的。”
许意没否认。
柳慈诚盯着许意看了一会儿，忽然又说：
“你这么心疼余笙啊？”
“什么心疼？”
“她打着石膏不方便，你就天天跟着，这还不叫心疼？”
“她一个人吃饭不方便，左手拿不了筷子。”
“那可以跟她的同学一起吃啊，叫同学们帮她夹不就行了。”虞晓楠说。
“……”
许意没接话。
“你看。”柳慈诚笑了一下，“我说什么来着，事实就是你不想让别人帮她。”
许意拿上课本，站了起来：“你们话好多。”
“行行行。”柳慈诚笑着摆了摆手，“不聊了，你先走吧。”
许意刚迈开步子，陈玉书就从后门进来了，看她们笑得前仰后合，皱了下眉：
“在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