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虽不太情愿，但知道躲不过，回了卧室把衣柜拉开。
秦女士擦干手从厨房出来，跟着进了房间。
老余也端着茶杯跟了过来，靠在门框上想看热闹。
秦女士扫了他一眼：
“你跟来干什么？出去。”
“我看看不行吗？”
“有什么好看的，出去。”
“……”
老余端着茶杯悻悻地走了。
秦女士又转头看余笙：“先把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拿出来。”
余笙依言从衣柜里拿出连衣裙，搭在床上。
“我也出去了，你换好了出来。”秦女士说完便出了房间，顺便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传来老余喝茶的声音，和秦女士坐下来的沙发响动。
余笙拎起白色连衣裙，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换上。
对着镜子看了看。
裙摆到小腿肚，领口是小方领，露一点锁骨，腰那里收了一下，衬得腰细，整体干净清秀。
她侧过身，又看了看背面，还行。
推门出去。
秦女士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上下打量了一圈，点了点头：
“这件还行，就是有点素了。”
余笙看了一眼身上的裙子：
“素不好吗？”
“好，但你有更好看的。”秦女士朝卧室扬了扬下巴，“继续。”
来来回回换了几趟，秦女士每件都要点评几句，余笙也懒得反驳了，让换就换。
每换一件出来站一站，转一圈，听两句评价，再回去换下一件。
白色的素了，绿色的还行但是裤子拖地，那件碎花的显老，这件倒是可以就是颜色暗了点，秦女士的标准余笙始终摸不透，似乎每件都有可取之处，又都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但毕竟买是秦女士买的，挑也是她挑的，每一件总体都挺好看的。
床上已经摊了一堆试穿下来的衣服，衣柜倒是空了不少。
直到翻到最底下那件。
黑色短款上衣，露脐的，领口开得低一些，配了一件短款夹克外套，和一条黑色的高腰牛仔裤。
三件叠在一起，像是提前搭配好的。
余笙拎起来看了一眼，这身真是秦女士买的？
她站在那犹豫了两秒，还是换了。
上衣先套上，黑色的，面料有些弹，贴在身上勾勒出曲线。
然后是牛仔裤，最后把外套披上。
余笙对着镜子愣了一下。
腰那一截露在外面，白白的，和平时穿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上衣是修身的，该收的地方收着，领口开得不算夸张，但比她平常穿的都低一些，锁骨
高腰牛仔裤把腰线往上提，和短上衣之间刚好空出一截，不长，但很显眼。
整体看着又酷又辣，不像她。
余笙伸手拽了拽衣摆，没拽下来，这衣服就这么长。
她又侧过身看了看，腰侧的弧度露在外面，自己都有点不习惯盯着看。
推门出去。
秦女士正低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这件对，我买的时候就想看你穿上什么样。”
余笙站在那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拿手搭了下腰侧：
“妈，你买的时候就知道这么短？”
“短什么短，年轻女孩露个腰怎么了。”秦女士绕着她看了一圈，越看越满意，拍了下大腿，“挺好。”
老余本来坐在沙发上划手机，这会儿抬起头，目光落在余笙腰上，愣了两秒才移开。
秦女士察觉到了，转头瞪他：
“你有意见？”
“没。”老余端起茶杯，“我去续点水。”
说完站起来走了，步子比平常快。
余笙看着老余的背影，忍着笑。
秦女士又打量了她一圈，伸手把她领口稍微正了正，又扯了扯衣摆，满意地点了点头：
“衣服都试过一遍了吧？”
“嗯。”
“那行，这身就穿着吧，别来回换了，好看。”
余笙看了看自己，腰那截凉飕飕的，总感觉少了点布料，但也没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老余端着茶杯从厨房回来了，坐回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划了好几下。
目光又不自觉地往余笙身上瞟了一眼，落在那截露出来的腰上，表情有点复杂。
秦女士看了他一眼：
“干嘛？”
老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
“挺好看的。”
他心里想的是，这个能穿出门？
……
两天后，许意开车去了车站。
小雅发了车次信息过来，下午两点到。
许意一点半就到了，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上去在出站口等着。
假期车站人不少，到站的人一波一波地往外涌，许意站在出口侧面，靠着柱子看手机。
二姑一家住隔壁市，坐高铁过来一个小时不到。
相比余笙的小姨远在外省，平时只能出差顺道过来看望，她们两家见面倒是容易得多。
逢年过节走动走动，寒暑假小雅也常来住几天，许意对这个表妹算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手机震了一下，小雅发来消息。
“陆知雅”：姐我到了！！！
三个感叹号。
许意收了手机，往出站口看过去。
没过一会儿，人群里钻出来一个姑娘，扎着高马尾，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还拖着个行李箱，走起路来箱子轮子在地上咕噜咕噜响。
小雅一眼就看见了许意，脸上立马咧开，拖着箱子就往这边跑：
“姐！”
许意伸手接住她怼过来的行李箱：
“慢点。”
“想你了嘛。”小雅笑嘻嘻的。
许意没理她，拉着箱子往地下车库走。
小雅跟在旁边，马尾一甩一甩的，嘴也没停过。
“车上能不能开空调，热死了。”
“能。”
“姐你最近忙不忙？”
“还行。”
到了车上，许意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小雅已经爬上副驾了，正在调座椅。
“别动我座椅。”
许意上了车，把小雅的手拨开。
“我调一下嘛，你那个位置太直了，跟坐板凳似的。”
“调回去。”
“好好好。”
许意发动车子，空调开了，凉风从出风口吹出来，小雅‘啊’了一声，把脸凑到出风口前。
“别凑那么近。”
“好热嘛。”
许意眯了眯眼，没再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