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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魏征实在看不下去了，幽幽地补了一刀：
“陛下，刚才您还嫌弃苏泽花钱大手大脚，现在人家买了这么多东西，您又嫌人家买多了。这……是否有些双标？”
“闭嘴！”李世民瞪了他一眼
“朕这是心疼女儿！什么双标！那是帝王的审视！”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的关注点却完全跑偏了。
他根本没在意谁提东西，他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苏泽手里那两个满满当当、甚至快要溢出来的购物袋。
眼里的绿光，简直比那大疆相机的指示灯还亮，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妹子！你快看！你快看啊！”
朱元璋激动地拍着大腿，指着天幕：
“那袋子里装的……全是吃的啊！”
“那么大一桶油！金黄金黄的，看着就透亮！这一桶得有十斤吧？”
“还有那红彤彤的叫什么‘辣条’的，虽然不知道是啥做的，但看着就油水足！那一袋子得多少斤粮食啊？”
“这后世的百姓，逛个集市就像是搬家一样！这一趟买的东西，够咱小时候全村人吃三天了吧？”
马皇后也是一脸感慨：
“是啊重八，你看那米，那面，都是精细粮。这后世的日子，确实过得富足。”
朱元璋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心疼地直摇头：
“败家！太败家了！”
“买这么多，吃得完吗？也不怕放坏了！这要是给咱大明的边军，那得是多少顿饱饭啊！”
……
现代，商场扶梯。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并肩走上了通往地面的自动扶梯。
因为手里提着东西，这次李丽质没有再挽着苏泽的手臂，而是乖巧地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台阶上。
她看着前方那个宽阔的背影。
虽然苏泽手里提着最重的东西，背也被压得微弯，但他从未喊过一声累，反而一直回头确认自己有没有跟上，有没有站稳。
这种无声的体贴，让李丽质的心里暖暖的，像是被那袋子里的巧克力给填满了。
“苏泽……”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在短短的一天里，已经从陌生变得如此熟悉，甚至成了她在这个光怪陆离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而随着扶梯缓缓上行，周围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商场的一楼大厅，依旧是人声鼎沸，并没有因为夜深而冷清。
“呼——到了。”
苏泽提着袋子走出扶梯，回头对李丽质笑道：
“走，咱们从正门出去，那边离车棚近点，还能顺便看看夜景。”
“嗯。”
李丽质乖巧地点头，紧紧跟在苏泽身后，像个怕走丢的小尾巴。
两人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朝着那扇巨大的旋转玻璃门走去。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外面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以及那星星点点的灯火。
“滴——”
旋转门缓缓转动，将两人送出了那个恒温舒适的“巨大盒子”。
一步踏出。
一股属于夏夜的晚风，夹杂着城市特有的喧嚣气息，迎面扑来。
“呼——”
风有些大，吹乱了李丽质额前的碎发，也吹得她那略显单薄的格纹裙摆微微扬起。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毕竟商场里的冷气和外面的自然风还是有温差的，加上此时夜已深，确实有了几分凉意。
苏泽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她。
见状，他几乎是本能地往风吹来的方向挪了一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不动声色地帮她挡住了大半的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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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
苏泽侧过头，声音温和
“要是冷咱们就走快点，或者我把袋子放地上，把外套脱给你？”
他说着就要放下手里的重物。
“不……不冷。”
李丽质连忙摇头，心里却是暖得发烫。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细心的男人，看着他额头上因为提重物而渗出的细密汗珠，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动。
“这风吹着……甚是舒服。”
她轻声说道，声音柔得像风。
苏泽笑了笑，没有坚持脱衣服，但始终保持着挡风的站位：
“那就好。来，看看这外面的世界。”
李丽质这才转过头，真正地去打量这个所谓的“商场之外”。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夜晚吗？
在她的认知里，夜晚应该是漆黑的，静谧的，只有打更人的锣声和偶尔传来的犬吠。
可眼前……
巨大的商场外墙上，挂着一块足足有几层楼高的LED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某款化妆品的广告，高清的画面比白昼还要清晰，五光十色的光影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彩色。
广场上，并不是漆黑一片。
无数盏路灯、景观灯、地灯同时亮起，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人。
到处都是人。
有牵着手散步的情侣，有追逐打闹的孩童，还有一群穿着鲜艳衣服的大妈，正伴随着动感的音乐，在广场的一角跳着整齐划一的舞蹈。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混合着人们的欢笑声、汽车的鸣笛声，汇聚成了一股名为“人间烟火”的洪流，狠狠地冲击着李丽质的感官。
“这……”
李丽质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光怪陆离的一幕，喃喃自语：
“这真的是……黑夜吗？”
“为何……为何如此明亮？为何如此喧嚣？”
“这些百姓……都不睡觉吗？官府不管吗？”
苏泽看着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着解释道：
“这就叫‘不夜城’。”
“在我们这儿，晚上才是生活的开始。大家上了一天班，累了，晚上就出来放松放松，跳跳舞，逛逛街，吃吃宵夜。”
“这才是盛世该有的样子嘛。”
……
天幕之上，万朝震动！
大唐，太极殿。
此时的太极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天幕中那璀璨的夜景给震住了。
魏征手里拿着笏板，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就是‘不夜城’？”
“那墙上的画……为何会动？为何如此明亮？那一块画，得用多少蜡烛才能照亮？”
“还有那些百姓……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那种毫无顾忌的欢笑……”
魏征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说明……他们心中无惧！他们知道这夜色是安全的！这世道是安稳的！”
“陛下……这……这才是真正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