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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上万……”
李丽质手一抖，扇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向摊位上那堆积如山的团扇、折扇，每一把都精美得如同艺术品，但每一把又都那样“廉价”地堆在一起。
“这后世……”
李丽质心中感叹
“当真是把‘美’这件事，做到了极致的……普及啊。”
“喜欢吗？”苏泽问
“喜欢就拿着，这玩意儿不贵，夏天拿着扇风正好。”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把扇子放回了原处。
“为何？”苏泽不解。
李丽质抬起头，看着苏泽，眼中闪过一丝属于大唐公主的骄傲：
“虽精美，却少了灵魂。”
“这扇子……太完美了。完美得……有些冷冰冰的。”
“我还是更喜欢……那种能看到画师心血，能闻到墨香的东西。”
苏泽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露出一丝赞赏。
不愧是大唐公主。
这审美，这格调，确实不是工业流水线能轻易打动的。
“行，咱们不买这个。”
苏泽笑道
“那里还有更好的。”
他说着，目光越过那些扇子，落在了摊位角落里的一个木制架子上。
那里，挂着一排排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光泽的饰品。
有木簪，有银簪，还有那种带着流苏的……步摇。
苏泽的眼神，瞬间定格在了一支白玉兰流苏步摇上。
那支步摇，静静地挂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它的主人。
“那个……”
苏泽指了指那支步摇，转头看向李丽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长乐，我觉得那个……肯定有灵魂。”
“而且，非常适合你。”
苏泽的话，让李丽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那个并不起眼的木架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发饰。
有那种夸张的苗银大项圈，也有那种景泰蓝的烧蓝发簪，但在这一堆色彩斑斓的饰品中，有一支却显得格外清冷、脱俗。
那是一支步摇。
簪身是用黄铜镀金的，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哑光金色，不张扬，却很有质感。
簪头是一朵盛开的白玉兰。
花瓣并非金属，而是用天然的贝壳打磨雕刻而成的。每一片花瓣都洁白如玉，带着贝壳特有的彩光，在灯光下温润而泽。
花蕊处点缀着几颗细小的珍珠。
而最妙的，是花朵下方垂下来的两条流苏。
那是两条细细的金链子，链子末端挂着几颗透明的水晶珠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极其细微、却又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这……”
李丽质的目光刚一触及那支步摇，就再也移不开了。
她今天穿的是苏泽妈妈留下的那条白裙子，外面套着米白色的针织马甲，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温婉、纯洁。
而这支白玉兰步摇，简直就是为了她这一身装扮量身定做的！
“好看吧？”
苏泽见她眼神发直，便知道自己选对了。
他直接走过去，伸手将那支步摇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小姐姐一看苏泽手里的东西，立马竖起了大拇指：
“帅哥好眼光！这可是咱们家的爆款，‘白月光’系列。”
“这花瓣是深海贝壳磨的，纯手工的哦！你看这光泽，绝了！”
“今天搞活动，看你们这么般配，给你们打个折，58拿走！”
“58？”
苏泽挑了挑眉，刚想习惯性地砍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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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他转头看到李丽质那双盯着步摇、满眼都是“喜欢”但又不敢开口的眼睛时，砍价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千金难买心头好。
更何况，这玩意儿确实好看，配得上她。
“行，我要了。”
苏泽直接掏出手机扫码。
“滴！”
支付成功。
苏泽拿着那支步摇，转身走向李丽质。
此时的李丽质，手里还抱着那只巨大的草莓熊和招财猫，根本腾不出手来接。
“苏泽……”
她有些慌乱地看着走近的苏泽，想要往后退，却又好像被那支步摇给吸住了魂魄：
“这……这太贵重了……”
“58块钱……那可是……那可是好多包薯片了……”
苏泽被她这清奇的换算单位给逗乐了。
“什么薯片不薯片的。”
他走到李丽质身后，微微低头，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温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别动。”
“我看你刚才一直用手拢头发，是不是那个贝雷帽戴着有点热？还是头发散下来有点乱？”
“这支步摇，正好帮你把头发挽一下。”
说着，苏泽抬起手。
他其实并不会挽发髻，但他看过古装剧啊！
而且李丽质现在的发型是半披肩的，只要把侧边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再插上簪子装饰一下就行。
这种直男式的操作，虽然笨拙，但充满了小心思。
“忍一下啊，可能会有点扯头发。”
苏泽的手指穿过李丽质那如墨般顺滑的长发。
指尖温热，偶尔不经意间擦过她那敏感的耳垂和后颈。
李丽质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在了原地。
呼吸停滞。
心跳如雷。
在大唐，男子的手，怎能如此随意地触碰女子的发丝？！
那是肌肤之亲啊！
更何况……
他手里拿着的，是步摇！
所谓“步摇”，一步一摇，摇曳生姿。
在古代，这不仅仅是饰品，更是身份的象征，是女子成年礼上的重要物件，更是……
定情信物！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
“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
而送簪子、送步摇，那更是意味着——结发同心，白首不离！
“他……他送我步摇……”
李丽质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脑子里一片浆糊：
“这是……这是在向我求亲吗？”
“可是……可是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这也太快了吧？虽然……虽然他确实很好，长得也俊朗，又救了我……”
“但……但我还没禀告父皇母后……”
“不对！这里是后世！父皇母后管不着了！”
“那……那我是答应呢？还是拒绝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内心戏足足演了八十集电视连续剧的时候。
苏泽已经笨手笨脚地把那支步摇插进了她的发间。
“好了。”
苏泽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