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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跪伏在地，额头上冷汗直冒，颤声回道
“陛下所言甚是！这后世的人口繁衍之盛，简直超越了常理！”
“单单一条街市便有如此众多的人流，那整座城池、整个天下，其人口基数怕是一个微臣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啊！”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
“大汉若是能有这等庞大的人口基数，朕何愁兵源不足？！”
刘彻激动得在殿内来回踱步
“随便从这条街上征召一番，便是一支敢战之军！这后世的底蕴，当真是深不可测！”
现代，夜市。
苏泽护在李丽质的身侧，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替她挡开周围偶尔拥挤过来的人流
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丛林探险一般，慢慢地朝着夜市深处走去。
就在他们刚刚路过一个卖烤面筋的摊位，准备继续往前走时。
一股分外诡异、极其刺鼻，甚至让人闻了就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的怪异味道，突然顺着晚风飘了过来，直直地钻进了李丽质的鼻腔。
李丽质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那一对好看的远山黛眉瞬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一只白嫩的小手下意识地抬起
用宽大的袖摆掩住了自己的口鼻，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苏公子……”
李丽质强忍着胃里的一丝不适，声音闷闷地从衣袖后传出，语气中带着几分古代贵女的含蓄与迟疑
“此处……此处莫非是有什么秽物倾覆于地？还是附近有恭房未能及时清理？”
她环顾四周，实在想不通，这般灯火辉煌、众人寻欢作乐的繁华街市之中，为何会突兀地出现这等令人作呕的气味。
“咳咳……秽物？”
苏泽听到这个评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转过身，伸手指了指距离他们不到五步远的一个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摊位。
“长乐，你仔细看看那气味是从哪里飘出来的。”
李丽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满心疑惑地望了过去。
只见那个摊位上架着一口巨大的铁锅，锅里翻滚着半锅呈现出暗黑色的沸油。
而摊主正拿着一把长长的漏勺，将一块块通体漆黑、仿佛沾染了墨汁一般的方块物体，毫不犹豫地倒进那翻滚的沸油之中。
“滋啦”一声巨响。
随着那些黑色方块入锅，一股浓郁的白烟升腾而起，而那股令人窒息的“秽物”气味，也随之变得更加霸道和浓烈！
“这……这是在烹煮何物？！”
李丽质瞪大了美眸，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甚至想直接转身逃离这个摊位
“这等散发着恶臭、颜色如焦炭般的物件，这摊主怎敢当街叫卖？那些人为何不仅不掩鼻避让，反而还在排队等候？”
在李丽质的认知里，这绝对是已经腐坏到了极点、甚至生了毒素的残渣，人若是吃上一口，怕是立刻就要去见阎王了。
“这东西啊，可是咱们后世夜市里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大名鼎鼎的长沙臭豆腐。”
苏泽看着长乐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小模样，恶作剧的心理顿时占了上风。
“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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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质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口黑锅。
豆腐她自然是知晓的，那是淮南王刘安炼丹时无意间发明的佳肴。
可大唐的豆腐，无一不是洁白如玉、清香软糯。即便做法千变万化，也断然没有这等黑如锅底、臭气熏天的道理。
“公子莫要欺瞒丽质了。”
李丽质摇着头，语气分外坚定
“豆腐乃是清雅之物，这锅中之物名为臭，其味更是不堪入鼻。即便它没有腐坏，这等味道，又如何能让人下得去口？”
此时，天幕之上的万朝古人们，也清楚地看到了那锅翻滚的黑色“毒物”，以及闻到了那股仿佛能穿透屏幕的恶臭。
大唐，太极殿内。
李世民看着那黑漆漆的油锅，气得直接从龙椅上跳了起来，指着天幕破口大骂。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这位大唐天可汗的护犊子属性再次爆发
“我大唐的嫡长公主，金枝玉叶，平日里吃的是山珍海味，饮的是琼浆玉液。”
“他竟然带长乐去这种污秽之地，还要让她看这等形似粪土的秽物！”
“二郎息怒。”
长孙皇后就坐在他身旁。
她虽然也对那黑色的豆腐感到十分不适，但依然保持着母仪天下的温婉，轻声安抚道
“那后世的人既然排队去买，想必是有其独特之处。你且看苏公子如何说，他定不会让长乐受委屈的。”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捂着鼻子，一脸的嫌恶之色。
“五味调和，乃是饮食的正道。这等以恶臭为卖点的食物，简直是数典忘祖，有辱斯文！”
刘彻对着满朝文武呵斥道
“大汉子民当以清正为本，谁若是敢仿效这后世吃此等腐臭之物，朕定斩不饶！”
现代，夜市街头。
苏泽自然听不到古人们的疯狂吐槽。他让李丽质站在一旁稍微空旷点的地方等候，自己则毫不犹豫地挤进了臭豆腐摊位的队伍里。
不多时，苏泽便端着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纸盒子挤了回来。
盒子里，十几块刚出锅的黑色臭豆腐被炸得外表酥脆，上面铺满了鲜红的剁辣椒、翠绿的香菜末、金黄的蒜蓉，并且浇上了一大勺秘制的浓郁高汤。
虽然那股独特的臭味依然存在，但在高温和各种香料的激发下，竟然奇妙地转化出了一种让人忍不住疯狂分泌口水的奇异焦香味。
苏泽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签，扎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臭豆腐，直接递到了李丽质的嘴边。
“来，长乐。我跟你打个赌。”
苏泽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叫‘真香定律’。你别看它闻着臭，但只要你敢咬下第一口，我保证你会觉得这是人间绝顶的美味。”
“你要是觉得难吃，咱们马上扔了，我随你处置。”
李丽质看着递到自己嘴边的那块黑色方块，那霸道的气味直冲脑门。
她的一张俏脸皱得像是个小包子，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去，双手紧紧抓着企鹅公仔，拼命地摇头。
“公子……求你放过丽质吧。这等物件，丽质实在是无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