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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手中的青瓷茶盏再也握不住，直直地掉落在御案上，滚烫的茶水混杂着茶叶泼洒了一地，甚至溅到了他的龙袍上。
但他却像是石化了一般，呆呆地坐在龙椅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幕，嘴唇微微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千八百万……一千八百万……”
这位身经百战、见惯了大场面的天可汗，此刻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之前已经见识过后世网络的传播之力，但上次的数据远没有这次这般夸张！
他当年虎牢关一战，率领三千玄甲军大破窦建德十万大军，那十万人铺天盖地的阵仗，就已经犹如乌云压顶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可现在，是整整一千八百万人啊！
而且，最让李世民感到头皮发麻、甚至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深深恐惧的，不是这个数字的庞大，而是那快到让人窒息的信息传播速度！
“辅机……克明……”
李世民转过头，看向下方同样呆若木鸡的长孙无忌和杜如晦，声音嘶哑得仿佛生吞了沙子
“你们听清楚了吗？四个时辰！只需四个时辰！”
“若是……若是这后世的朝廷，遇到外敌入侵，亦或是要颁布什么天下的政令。”
李世民越说越觉得胆寒
“他们只需在那什么网络上发一段影像，四个时辰之内，便能让天下两千万人知晓！不需快马，不需驿站，不需烽火台！”
“这等召集天下之民的速度，这等恐怖的国力动员……若是我大唐对上这样的国家，这仗……还怎么打？！”
杜如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的颓然与骇然
“陛下……非战之罪啊！这后世的信息传递之法，已然脱离了人力的范畴。”
“这等降维般的手段，莫说是大唐，便是古往今来所有的千古一帝联合在一起，也是望尘莫及啊！”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双手死死地抠着龙椅的扶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色。
“一千八百万人看一个女娃子的画像？！”
老朱倒吸着凉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冲击
“咱当年起义打天下，招募兵勇，那都是敲锣打鼓、走街串巷地去喊。几个月下来，能拉起几万人的队伍都算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这苏小子倒好！坐在那不用马拉的铁车里，拿手指头扒拉几下那个发光的板子，四个时辰，就让一千八百万人看到了！”
“这他娘的哪里是在发画像，这分明就是撒豆成兵的神仙法术啊！”
马皇后也是满脸的震惊，但她作为女人的关注点稍微有些不同。
“重八，那长乐公主好歹也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马皇后有些担忧地说道
“在咱们大明，女子的容貌那都是分外私密的，哪能让这么多不相干的男人看去。这大唐的公主到了后世，这清誉怕是彻底毁了吧？”
现代，夜市公寓。
李丽质此刻的心境，和马皇后不谋而合。
在经历了最初那庞大数字带来的深深震撼后，属于古代女子的那种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矜持与羞耻感，瞬间犹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苏公子！”
李丽质猛地直起身子，那张俏脸又急又羞，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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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能将丽质的容貌，如此大张旗鼓地散播给全天下的人看！”
“一千八百万人……这……这般抛头露面，若是传回大唐，丽质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你快将那影像收回来！”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伸出小手就想去抢苏泽手里的手机。
苏泽眼疾手快，轻轻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腕，连忙温声安抚道：
“长乐，长乐你先别急！你听我解释！”
苏泽深知古代社会对女子名节的看重，这也怪他之前没给她做好充足的心理建设。
“在我们这个时代，把自己的照片或者视频发到网上，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相反，这是一种展现自我、记录生活的方式。你看街上那么多女孩子，大家都穿得漂漂亮亮的，就是为了展示自己的美啊。”
苏泽耐心地引导着她的思想转变
“你再想想白天在水族馆里，那么多人看着你，还有人夸你是仙女，你当时不是也挺开心的吗？网络只是把这个范围扩大了而已。”
“可是……可是一千八百万人……”
李丽质咬着下唇，虽然苏泽的解释让她心里的抵触情绪稍微少了一些，但这数字依然大得让她感到害怕。
“不信，你亲自看看这影像。”
苏泽松开她的手，将手机屏幕调转方向，正对着李丽质。
“我发誓，我把你拍得绝对是倾国倾城，没有半点有损你大唐公主威仪的地方。”
“你先看一眼，看完了要是还觉得不妥，我马上删掉，好不好？”
李丽质迟疑了片刻。
那颗属于十八岁少女的爱美之心，以及对这后世短视频的好奇，终究还是战胜了古代礼教的束缚。
她微微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了那块散发着荧光的琉璃屏幕。
苏泽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播放！”
下一秒。
伴随着一阵分外空灵、宛如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缥缈歌声，手机屏幕上亮起了画面。
画面一开始，并没有直接出现李丽质的身影。
而是水族馆那条巨大的海底隧道。
在苏泽精湛的剪辑手法下，画面被做了轻微的慢动作处理。
巨大的魔鬼鱼从头顶十分缓慢地滑翔而过，成群的银色小鱼在幽蓝色的海水中如同一阵阵流星雨般穿梭。
配合着那空灵至极的现代流行国风音乐，仅仅是这开头的三秒空镜头，就瞬间将整个视频的格调拉升到了一种如梦似幻的境界！
紧接着，音乐的节奏微微一变。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伴随着这句直击灵魂的歌唱，画面分外丝滑地切换到了那个令人震撼的水银迷宫之中。
满天倒悬的琉璃水母散发着如梦似幻的荧光。
而在这漫天星河之中。
李丽质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