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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2章 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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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走到秋诚面前,从手腕上褪下一只血红色的玉镯。

    “这是开启大阵‘死门’的钥匙。”

    “只要你把它放在养心殿的龙椅下。”

    “九龙大阵......就会逆转。”

    “到时候,九龙噬主。”

    “那个老东西......就会遭到天谴。”

    秋诚接过玉镯。

    只觉得入手滚烫,里面仿佛流淌着鲜血。

    这是一位皇后的怨恨。

    也是一把足以颠覆王朝的利刃。

    “娘娘放心。”

    秋诚握紧了玉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这把火,我来点。”

    “这大乾的天......”

    “也该换个颜色了。”

    ......

    当秋诚走出坤宁宫的时候。

    天已经快亮了。

    小李子还在门口傻站着。

    “走吧,回去了。”

    秋诚拍了拍他的脸。

    “今晚......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做。”

    “是......什么都没做......”

    小李子机械地重复着。

    秋诚回头看了一眼那深邃的后宫。

    在那晨曦的微光中。

    这座紫禁城,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埋葬了亲情,埋葬了爱情,也埋葬了人性。

    但他不在此列。

    他是那个......掘墓人。

    ......

    正月初五,俗称破五。

    这一日,京城的百姓要放鞭炮、吃饺子,以此崩走晦气,迎接财神。

    然而,在这深不见底的紫禁城里,年味儿却淡得几乎闻不到。尤其是这坤宁宫,仿佛被遗忘在时光的角落里,只有高耸的红墙和冰冷的琉璃瓦,日复一日地圈禁着那位大乾最尊贵的女人。

    自从上次秋诚夜探坤宁宫,拿到了那枚开启九龙大阵死门的血玉镯后,他并没有急着动手。

    魏忠贤那个老妖怪看得太紧,养心殿周围全是龙影卫,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秋诚选择了蛰伏,选择了等待时机。

    而这段蛰伏的日子,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出入坤宁宫的理由。

    身为御前侍卫总管,负责宫禁安全,排查阵法隐患,这理由简直天衣无缝。哪怕是魏忠贤,在没有抓到秋诚把柄之前,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这清冷的坤宁宫,多了一位常客。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激起尘埃曼舞。

    皇后王念云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她坐在暖阁的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游记,但目光却并未落在书上,而是投向了坐在对面的那个年轻人。

    秋诚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挫刀,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一个坏掉的八音盒。那是王念云当年的嫁妆,因为年久失修,早已发不出声音,宫里的造办处修了好几次都没修好,索性被她扔在角落里吃灰。

    没想到秋诚看到了,二话不说就拿过来拆了,说是要给她露一手。

    看着秋诚那专注的侧脸,王念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恍惚。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眉眼,简直和年轻时的陆宜蘅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当年,她还是王家的大小姐,陆宜蘅是陆家的小姐。两人是闺中密友,一起读书,一起绣花,甚至一起偷偷换上男装去逛庙会。

    那时候的她们,天真烂漫,对未来充满了憧憬。陆宜蘅说要嫁给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而她王念云,则梦想着能游历天下,看遍世间繁华。

    可命运弄人。

    陆宜蘅嫁入了成国公府,虽然经历了风雨,但夫妻恩爱,儿女双全。

    而她,却被一道圣旨选入宫中,成了这母仪天下的皇后。

    看起来风光无限,实则却是跳进了一个活死人墓。

    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也就是宣德帝,对她根本没有半分感情。他娶她,只是为了拉拢王家,为了那所谓的政治平衡。大婚之夜,他甚至都没有碰她,只是冷冷地告诉她,只要她做好这个皇后,不该管的别管,就能保王家一世富贵。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这坤宁宫里的摆设。

    没有丈夫的疼爱,没有子嗣的欢笑,还要忍受那个九龙大阵日夜不停地抽取她的精气神。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这样枯萎下去了。

    直到这个叫秋诚的年轻人闯了进来。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打断了王念云的思绪。

    好了!

    秋诚抬起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像个献宝的孩子。

    娘娘您听。

    他轻轻转动发条。

    叮咚叮咚......

    一阵清脆悦耳的乐声从那个古旧的盒子里流淌出来,虽然有些生涩,但那熟悉的旋律,却瞬间击中了王念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是《梅花三弄》。

    当年她出嫁前,最后一次和陆宜蘅合奏的曲子。

    王念云的眼眶瞬间红了。

    真好听。

    她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这东西坏了十几年了,没想到还能有响起来的一天。

    东西坏了能修,人心冷了,也能焐热。

    秋诚笑着把八音盒递给她,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跟自家长辈聊天。

    我听我娘说过,这可是您当年的宝贝。既然是宝贝,那就不能让它蒙尘。

    你娘......她还好吗?

    王念云摩挲着八音盒,眼中满是怀念。

    好着呢。

    秋诚从旁边拿过一个橘子,一边剥一边说道。

    整天在府里念叨您,说您当年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怎么进了宫就变得这么安静了。她还说,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把您接出宫去,再去西湖边上喝那最烈的烧刀子。

    出宫......

    王念云苦涩地笑了笑。

    这宫门深似海,进来了,哪里还出得去。

    我这辈子,怕是都要烂在这四方天里了。

    谁说的?

    秋诚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手里,眼神坚定而明亮。

    这世上就没有关得住人的笼子。

    只要您想出去,我就一定能带您出去。

    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大内侍卫总管,这宫里的路,我比谁都熟。

    看着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王念云心中的阴霾竟奇迹般地散去了不少。

    你这孩子,就会哄我开心。

    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接过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像是久违的生活的味道。

    你现在可是个大忙人,那谢景昭不是让你去巡查宫禁吗?怎么整天往我这儿跑?也不怕那个小心眼的监国治你的罪?

    怕什么。

    秋诚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他现在忙着在前面装皇帝,享受百官朝拜呢,哪有空管我。

    再说了,我来您这儿,也是为了公事。

    公事?

    王念云挑了挑眉。

    是啊。

    秋诚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这坤宁宫是后宫的阵眼所在,关系重大。我得时刻盯着那个九龙大阵,防止魏忠贤那个老妖怪搞鬼。

    这可是关乎您凤体安康的大事,我哪敢怠慢?

    听到凤体安康四个字,王念云的心头微微一颤。

    这么多年了。

    除了陆宜蘅偶尔托人送进来的书信,再也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的身体,关心过她痛不痛,冷不冷。

    就连她的亲生父亲王家家主,每次进宫也只是叮嘱她要以此为荣,要为了家族忍耐。

    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不仅看穿了她的痛苦,还真的在想办法救她。

    秋诚。

    王念云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秋诚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如同冬日的暖阳。

    您是我娘的姐妹,那就是我的亲姨母。

    外甥照顾姨母,天经地义。

    姨母......

    王念云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五味杂陈。

    是啊,她是他的长辈。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英俊挺拔、充满了男子气概的年轻人,她那颗早已如死灰般沉寂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跳动了几下。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危险。

    但她却舍不得推开。

    因为在这冰冷的深宫里,他是唯一的火源。

    ......

    接下来的日子里,秋诚来坤宁宫的次数越来越勤。

    有时候是上午,带着一壶从宫外悄悄带进来的热豆浆和油条,说是让娘娘尝尝民间的早点。

    有时候是傍晚,拿着几本从翰林院搜刮来的杂书话本,坐在熏笼旁,给王念云讲外面的江湖趣事。

    他讲他在江南遇到的盐商斗富,讲他在西北看到的大漠孤烟,讲花轻弦那个女魔头是怎么杀人不眨眼却又怕老鼠的。

    王念云总是听得很认真。

    她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随着秋诚的讲述,变得越来越亮,仿佛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那个她梦寐以求却无法触及的广阔世界。

    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变得越来越微妙。

    起初,王念云还端着皇后的架子,时刻注意着礼仪分寸。

    但秋诚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又是个不守规矩的主儿。

    他在坤宁宫里从不把自己当外人,渴了就自己倒茶,饿了就自己找点心吃,甚至有时候累了,还会毫无形象地靠在椅子上打盹。

    这种随性,不仅没有让王念云反感,反而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在这个只有规矩和面具的皇宫里,秋诚就像是一股清新的风,吹散了所有的沉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王念云开始期待他的到来。

    每天早上起来,她做的第一件事,不再是坐在镜子前发呆,而是会问身边的宫女:

    今日天气如何?秋大人大概什么时辰过来?

    她开始在意自己的容貌。

    她让宫女找出了那些压箱底的鲜艳衣裳,虽然因为在丧期不能穿大红大绿,但她会选一些淡紫、天青色的料子,衬得她肤色如雪。

    她会花更多的时间梳妆,会在发髻上多插一支步摇,会在手腕上多戴一只玉镯。

    甚至,她还学会了亲自下厨。

    虽然只是煮一碗简单的莲子羹,或者是做几块精致的桂花糕。

    但当她看着秋诚狼吞虎咽地吃下去,还连连夸赞好吃的时候,那种满足感,比她当上皇后那天还要强烈。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信号。

    王念云心里很清楚。

    她是皇后,是国母,是长辈。

    而他是臣子,是晚辈,是闺蜜的儿子。

    他们之间,隔着伦理,隔着纲常,隔着这紫禁城厚厚的宫墙。

    但是。

    感情这种东西,就像是这宫墙缝隙里长出来的野草。

    你越是压抑,它长得就越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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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当她知道,那个所谓的丈夫,那个宣德帝,不仅把她当成阵法的祭品,还在外面搞出了私生子,甚至那个私生子现在还堂而皇之地当上了监国。

    她心中的道德枷锁,就已经碎了一半。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既然这皇室早已烂透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守着这块贞节牌坊,直到枯死?

    ......

    正月初八。

    这一天,谢景昭那个草包又在前面发疯,因为嫌弃早朝太早,竟然下令把早朝的时间推迟到了午时。

    这荒唐的旨意,惹得百官怨声载道,但没人敢反驳。

    秋诚在御马监听说了这件事,只是冷笑一声,便转身去了坤宁宫。

    他今天来,是给王念云送东西的。

    那是一盏他亲手做的走马灯。

    灯罩上画着江南的烟雨,西湖的断桥,还有那个王念云只在梦里见过的雷峰塔。

    只要点上蜡烛,热气上升,灯罩就会转动,那些画面便如活了一般,在眼前流转。

    王念云看到这盏灯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转动的画面。

    这就是......江南吗?

    她喃喃自语。

    是。

    秋诚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温柔。

    这就是江南。

    也是我娘现在住的地方。

    等这里的事了了,我就带您去。

    咱们坐大船,顺流而下,去看真正的烟雨,去吃真正的醋鱼。

    真的吗?

    王念云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真的......还能有那一天吗?

    一定会有。

    秋诚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想要递给她。

    但看到她脸颊上那颗晶莹的泪珠,他鬼使神差地没有递手帕,而是伸出了手。

    温热的指腹,轻轻触碰到了她那细腻如瓷的肌肤。

    那一瞬间。

    两人都仿佛触电了一般。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大殿里静悄悄的,只有那盏走马灯在不停地转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王念云没有躲。

    她定定地看着秋诚,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充满了关切与怜惜的眼睛。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在她的血液里奔涌。

    她忽然觉得很委屈。

    这二十年的寂寞,这二十年的守活寡,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对温暖的极度渴望。

    秋诚......

    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发颤。

    我是不是很老了?

    秋诚愣了一下。

    随即,他摇了摇头,目光无比真诚。

    不。

    您一点都不老。

    在微臣眼里,您比这宫里所有的花都要好看。

    岁月没有带走您的美丽,只是给了您更多的韵味。

    这番话,若是换了别人来说,那是轻浮,是调戏。

    但从秋诚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诚恳。

    王念云的脸红了。

    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秋诚的眼睛。

    但她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了一些。

    秋诚感受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

    他并没有后退。

    相反,他很大胆地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王念云身上传来。

    那是她特有的体香,混合着龙涎香的味道,成熟,神秘,又带着一种禁忌的诱惑。

    娘娘。

    秋诚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您若是觉得冷,微臣......可以给您暖暖。

    这句话,一语双关。

    既是指这寒冷的天气,也是指她那颗冰冷的心。

    王念云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这......合规矩吗?

    她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规矩?

    秋诚嗤笑一声。

    这宫里,最大的规矩就是拳头,就是权力。

    那个谢景昭是私生子都能当监国,那个老皇帝把活人当祭品。

    这皇宫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只要您愿意,微臣......就是您的规矩。

    这句霸道而又深情的话,彻底击碎了王念云最后的防线。

    她不再说话。

    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那是解脱的泪水,也是重生的泪水。

    秋诚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不带任何情欲的色彩,纯粹而温暖。

    就像是两棵在风雪中相互取暖的树。

    王念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全身。

    这二十年来,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依靠”。

    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而不是一个为了家族、为了皇权而存在的符号。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相拥着。

    窗外的残阳如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

    接下来的日子,坤宁宫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温馨了。

    虽然两人并没有捅破那层最后的窗户纸,但那种默契和情愫,却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中流淌。

    秋诚不再叫她“娘娘”,而是私下里叫她“念云”。

    王念云也不再自称“本宫”,而是叫他“诚郎”。

    他们会在没人的时候,一起下棋,一起品茶,一起在雪地里堆雪人。

    有时候,秋诚会在处理完御马监的公事后,一身疲惫地来到坤宁宫。

    王念云会早就备好热水和饭菜,像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媳妇一样,伺候他洗手,给他夹菜。

    那种平淡而真实的幸福感,让两人都沉醉其中。

    当然,这种幸福是建立在悬崖边上的。

    魏忠贤的眼线虽然被秋诚用手段瞒过去了,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而且,那个躺在养心殿里的老皇帝,虽然昏迷,但那九龙大阵却时刻在运转,监视着这一方天地。

    秋诚知道,他在玩火。

    但他不在乎。

    为了这份难得的温情,也为了这个苦了一辈子的女人。

    他愿意赌一把。

    ......

    这一日,元宵节。

    谢景昭要在宫里举办灯会,邀请百官同乐。

    坤宁宫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王念云本不想去,她不想看到那个私生子得意的嘴脸。

    但秋诚却劝她去。

    去吧。

    秋诚一边帮她画眉,一边轻声说道。

    今晚有场好戏。

    我不想让你错过。

    什么好戏?

    王念云看着镜子里那个容光焕发的自己,有些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秋诚神秘一笑。

    他在王念云的发髻上插上一支新的金步摇,那是他特意找工匠打造的,里面藏着机关。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怕。

    我在你身边。

    看着镜子里那个男人的笑脸,王念云的心安定了下来。

    好。

    我去。

    只要有你在,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走。

    ......

    夜幕降临。

    御花园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谢景昭坐在高台上,接受着百官的朝拜。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脸色通红,更加得意忘形。

    就在这时。

    一声通报传来:

    皇后娘娘驾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在众人的注视下,王念云身着一袭深紫色的凤袍,头戴九凤冠,在秋诚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她高贵,典雅,不可侵犯。

    那种与生俱来的母仪天下的气场,瞬间压过了台上的那个冒牌货。

    谢景昭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扶着皇后的男人——那个他恨之入骨的秋诚。

    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好一对......狗男女。

    他在心里骂道。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

    那今晚......

    就让你们一起身败名裂!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算计别人的时候。

    一张更大的网,已经在暗中张开。

    而那个执网的人。

    正是此刻站在皇后身边,一脸淡然微笑的秋诚。

    一场关于权力、关于爱情、关于生死的博弈。

    即将在这一夜的灯火阑珊处。

    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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