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今天很不爽。
作为妞妞战队的老大，它自认为是鱼生赢家，有吃有喝有人伺候，还能时不时电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玩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可今天，它居然挨训了！
就因为它和弟弟妹妹打了个盹，就让一个穿黑衣服的瘪犊子溜进了仓库，还差点在海鲜上动手脚！
虽然塞壬没说重话，可那眼神……那眼神冰冷得让鱼鳞都要结冰了。
“再出纰漏，你们知道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难道是断掉每天的三文鱼刺身？还是被发配回深海老家啃海藻？更甚者，把它们做成菜？
不行！绝对不行！
“老大，消消气。”老二“霹雳”游过去用尾巴拍了拍大哥的背鳍，“人鱼王子不是让咱们去查那瘪犊子的底细吗？这可是将功折罪的好机会！”
老三“雷鸣”也松散的凑过去附和：“对对对！咱们只要找到那瘪犊子的老巢，弄清楚他想干啥，回头立了大功，说不定还能涨伙食标准——我要每天多加一份金枪鱼！”
闪电甩动尾巴生气的打了三弟一巴掌。
还想加餐？不被做成菜就不错了。
“你们两个，留下好好看家，别再睡觉了。”
“愣着干嘛？追！”
闪电一发话，三条电光鱼“嗖”地窜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三道银蓝色的弧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它们天生对电流敏感，黑衣人虽然跑得快，可身上带着电子设备，那微弱的电磁波在妞妞战队眼里就跟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明显，想跟丢都难。
“这边！”闪电带头，三条鱼在城市的楼宇间穿梭，快如闪电。
它们飞过高楼，掠过街道，最后停在城西一家废弃的化工厂外。
工厂早就停工多年，墙皮剥落，窗户破碎，院子里杂草丛生，还时不时听见两声夜猫子叫，看着就让人感觉渗得慌。
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溜进厂区，在一间还保留着屋顶的车间前停下，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两眼，然后“咕咕咕”学鸟叫。
“他在干嘛？”霹雳问。
“我才看明白，他不是人，他是鸟变的，是鸟人。”雷鸣说。
“闭嘴！”闪电冲着二句三句呵斥了句，然后示意它们隐蔽起来，而它自己则悄悄游到了车间的破窗户边上，往里偷看。
车间里点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光线昏暗的看不清里边到底有什么。
黑衣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鞋拔子脸，他对着阴影处恭敬地鞠了一躬：“小姐，任务……失败了。”
然后就见从那里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是个歪果仁。
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穿着紧身皮衣皮裤，腰间还别着两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她皮肤白得能发光，在昏黄灯光下美得像电影里的吸血鬼。
“失败？”洋妞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还算流利，“我给了你最新型号的纳米追踪器，让你贴在他们的海鲜上。
这样，无论那些海鲜运到哪里，我们都能实时监控，这么简单的任务，你说失败？”语气毫不掩饰对他失望透顶。
黑衣人内心慌得一批，脑门子都冒汗了，还兀自辩解说：“小姐，不是我不尽力……是那个蓝头发的男人，他、他不是人！他……”
“闭嘴！”洋妞不耐烦地打断道，“我不想听借口。邓普斯先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做不好……”
她没说下去，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黑衣人不由得打起了寒颤，咬咬牙说：“小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
“不用了。”洋妞突然笑了，“失败者，没有第二次机会。”
话音未落，她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一把匕首精准地插进了他的心脏。
“你……”他张开嘴想说，可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
“邓普斯先生只在乎结果。”洋妞优雅地抽出匕首，在对方身上擦了擦血迹，“至于过程……不重要。”
黑衣人软软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窗外闪电看得目瞪口呆。
这娘们……够狠啊！说杀人就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老二用尾巴戳了戳它：“大哥，咱们现在咋办？回去报信？”
老三提议：“要不……咱们把她也电了？反正她也不是好人！”
闪电眼珠子转了转。
人鱼王子只说查清底细，没说不能动手吧？
而且这洋妞一看就是邓普斯的心腹，抓了她，说不定能问出更多秘密。
立功！必须立功！将功折罪！
“干！”闪电一甩尾巴，第一个冲了进去！
洋妞刚把匕首收好，正准备处理尸体，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逼近！
她猛地转头，就见三道银蓝色的影子朝她扑来！
“What？这是，什么鬼东西？！”洋妞大惊之下拔出匕首进行格挡。
可妞妞战队的速度岂是人类能比的？
“滋啦！”闪电一鱼当先，尾巴甩出一道电弧，精准地打在洋妞手腕上。
“啊——！”洋妞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整条手臂瞬间麻痹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霹雳和雷鸣也没闲着，一左一右攻向她，同时放电！
“滋啦！滋啦！”
两道更粗的电弧打在洋妞身上。
“呃啊啊啊——！”
洋妞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头发根根竖起，嘴里不断冒出白烟，原本雪白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焦，散发出烤肉的香味。
她彻底失去了反抗力，扑通一下子栽倒在地上，还在不停地抽搐着，眼睛翻白，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邓……邓普斯……救……救我……”
闪电悬浮在她面前，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小样，敢在我们地盘上撒野？电不死你！
老二游过来，有点担忧的看着洋妞说：“大哥，咱是不是电得太狠了？我看她好像……快熟了。”
闪电凑近看了看。
嗯，确实有点过火。
洋妞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一片焦黑，金色的卷发变成了爆炸头，还冒着烟，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混合着焦糊和香水味的诡异气味。
“应该……死不了吧？”闪电不太确定地说，“人鱼王子说不能杀人，但没说不让电啊。”
老三用尾巴戳了戳洋妞的脸，没反应。
“完了，真电糊了。”老三颓然叹气，“这下回去怎么交代啊？”垂下鱼脑袋彻底蔫儿吧了。
闪电也有点后悔了。
它本来只是想电晕这娘们，带回去审问，谁知道下手没轻没重……
“不管了！”闪电一咬牙，“先回去交差！就说这娘们想反抗，我们正当防卫！”
三条鱼凑到一块，用尾巴“手拉手”，施展人鱼族秘术……这是塞壬教它们的，可以把看到的画面和听到的声音转化成记忆碎片，储存进特制的“记忆珠”里。
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水珠在它们中间形成，里面有光影在流转，记录下刚才发生的一切：黑衣人汇报任务失败，洋妞杀人灭口，妞妞战队出手……
“走！”
闪电叼起记忆珠，三条鱼“嗖”地飞走了，转眼间便消失在夜色里。
它们没注意到的是，在车间另一头的阴影里，一个微型摄像头正静静工作着，将刚才的一切都拍了下来。
暴富水产，后院水池。
塞壬站在池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浮在水面的三条鱼。
闪电、霹雳、雷鸣排成一排，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所以，”塞壬沉默了半天，终于缓缓开口了，“你们找到了黑衣人的老巢，看到他被人灭口，然后……把灭口的人也电了？”
闪电战战兢兢的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吐出记忆珠。
塞壬伸手接住，珠子在他掌心融化，里面的记忆画面直接传入他脑海。
他看到了废弃工厂，看到了黑衣人，看到了那个金发洋妞，看到了杀人灭口，也看到了妞妞战队“英勇出击”……
画面最后定格在洋妞被电成爆炸头、浑身焦黑抽搐的场景。
塞壬沉默了三秒，悠悠开口，“你们……电得有点狠。”
闪电赶紧甩尾巴解释：不赖我们，是她太不禁电了！是她先动手的，那娘们要杀鱼，我们是正当防卫！而且她当时还没死！就是……就是暂时动不了了！
塞壬揉了揉眉心。
闪电它们打架是一把好手，惹祸也同样不含糊，而且脑子……确实不太够用，不能对它们奢求过高。
“知道那女人是谁吗？”他问。
三条鱼齐摇头。
塞壬叹了口气。
他从记忆画面里能感觉到那洋妞身上有股特殊的气息，不是普通人，但也不是人鱼，更像是……某种改造过的存在，换做普通人，根本奈何她不得，也该着她倒霉，撞上闪电它们。
邓普斯手下，果然藏龙卧虎。
“行了，这次算你们将功折罪。”塞壬心累的挥挥手，“去休息吧，明天给你们加餐。”
三条鱼眼睛一亮，兴奋地在水里转圈圈。
加餐！加餐！立功果然有好处！
德行！给点好吃的就开心成这样子，真给鱼丢脸。
塞壬懒得理它们，转身回屋去了。
苏小渔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老公，刚才外面什么声音？我好像听见爆炸了？”
“没事，妞妞战队抓了只老鼠。”塞壬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不过……可能惹了点麻烦。”
他把记忆珠里的画面传给苏小渔。
苏小渔看完，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洋妞……”她指着画面里焦黑的人形，“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塞壬也不确定的说，“闪电它们下手有分寸，电得再狠，也不会要命，不过……估计得在医院躺几个月了。”
苏小渔哭笑不得：“这下邓普斯该气疯了吧？手下被电成烤鸡！
不过老公……”她脸色变得比严肃还严肃，“这女人敢杀人灭口，而且手法老辣，肯定是邓普斯的核心手下，她落在我们手里，你说邓普斯他能善罢甘休么？！”
“我知道。”塞壬眼神也随之冷了下去，“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你的意思？”
塞壬凑到她耳边低声咕哝了几句。
苏小渔听得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啪”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这招够损！不过……我喜欢！
老公，真聪明！随我！”
然后抱住塞壬上去“波”就是一口。
塞壬耳朵又红了，羞着脸说：“跟你学的。”
“少来，我哪有你这么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