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富水产”总部大楼，前台小妹正对着镜子补口红，顺带着勾引帅哥。

    

    忽然，她三角眼余光瞥见门口走进来三个人，手一抖，口红差点画到下巴上。

    

    这仨人……看着就不对劲。

    

    两男一女，都穿着便装，可那个气质吧……怎么说呢，就跟普通来谈生意的不太一样，眼神忒犀利了点，走起路来姿势板正的过火，腰杆子挺得笔直，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

    

    “您、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妹赶紧放下口红，站起来问。

    

    为首那爷们四十来岁，国字脸，寸头，看着挺沉稳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递过来客气地说：“麻烦通报一下苏总，就说……国家特殊现象调查与管理局，有事拜访。”

    

    “啥子？”前台小妹惊得下巴差点掉了，赶紧接过本子翻看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就见上面盖着国徽钢印，还有一行烫金字：

    

    国家特殊现象调查与管理局·外勤特派员·范萧仁。

    

    “您、您稍等！我马上通报！”

    

    前台小妹手忙脚乱地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内线。

    

    总裁办公室里，苏小渔正抱着小海辰在看报表。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塞壬发来的消息。

    

    他今天没来公司，在家带蛋蛋，顺便远程“看家”。

    

    “老婆，公司来了三个……特别的人，能量场很稳，但不是深海种族的波动。

    

    你小心点，我在精神链接里陪着你。”

    

    苏小渔心里“咯噔”一下。

    

    特别的人？还能量场？

    

    前脚刚挂电话，内线就打过来了。

    

    苏小渔摸了摸脖子上塞壬给的人鱼护心鳞片吊坠，定了定神，对着内线说：“请他们到一号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敢假冒国家特调局身份上门，想来对方也绝不是什么简单货色，必须慎之又慎。

    

    会客室里，苏小渔推门进去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

    

    见苏小渔进来，都起身相迎。

    

    “苏总您好，我是范萧仁，特调局外勤组长。”国字脸主动伸手。

    

    苏小渔和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手掌虎口有厚茧，应该是常年用枪或者……其他什么武器。

    

    “范组长您好，请坐。”她坐到对面沙发上，把小海辰放在旁边的婴儿车里，眯着眼看向对方，“不知道特调局找我……有什么事？”

    

    范萧仁笑了笑，开口说：“苏总问起，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

    

    最近三个月，我们监测到以您家别墅和公司为中心，出现了多次……嗯，异常能量波动。”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苏小渔的反应，平静的像个傻子，没有半点反应，于是接着又说：“第一次，大约三个月前，强度达到了A级，持续时间约十五分钟。

    

    第二次，一周前，强度S级，持续时间三分钟。

    

    第三次，昨天，强度B级，频率很特殊，像是……婴幼儿无意识散发。”

    

    苏小渔心里一紧，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陈组长说的这些……我听不懂。

    

    什么能量波动？是不是仪器故障了？”

    

    说话的同时，她在心里暗暗祷告诸天神佛：儿子，你可千万别给娘搞事情啊！

    

    小海辰自然无法听懂这些大人到底在说什么，完全沉浸在海洋鱼宝宝玩具世界里，玩的不亦乐乎。

    

    范萧仁“奸计”没得逞，冲着坐在他左边的女特派员挤了挤眼。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齐耳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苏总，我是潘金媴，特调局技术分析员。”她推了推眼镜，一板一眼的说：“我们也希望是仪器故障，但很遗憾，不是。

    

    除了能量波动，我们还监测到您家附近海域，近期出现了大规模非正常海洋生物聚集，其中包括一些……理论上不该出现在近海的深海物种。”

    

    说话的同时，她调出了平板电脑里的视频资料，上面显示的是一张卫星热成像图，以别墅为中心，海里密密麻麻全是红点——代表高能量反应的生物。

    

    “比如这只，”潘金媴放大了其中一个红点，“体长超过十米的玳瑁，寿命预估在一千年以上，通常只在深海遗迹附近活动。

    

    还有这只，翼展五米的信天翁，变异个体。以及……一群能释放高压电流的鱼类。”

    

    苏小渔：“……”

    

    艾薇拉这丫头，摇人也摇得太高调了吧！都被人家给监测到了。

    

    这可咋整？

    

    范萧仁看着苏小渔脸上那忽起忽落忽高忽低的表情，又笑了笑：

    

    “苏总，您别紧张。

    

    我们特调局的职责，是调查、评估和管理国内一切超自然、超常规现象，确保社会秩序稳定和国家安全。

    

    我们不是来抓人的，也不是来拆家的。”

    

    他顿了顿，语气比刚刚诚恳了三分：

    

    “事实上，我们对您和塞壬先生……观察很久了。从‘暴富水产’突然崛起，到江城湾生态修复项目，再到最近的东海项目……你们展现出的技术能力和资源，已经超出了常规商业公司的范畴。”

    

    苏小渔抿了抿唇，没说话。

    

    脑子里，塞壬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来：“老婆，他们说的基本是事实，这个特调局……我好像听我娘提过，是处理‘特殊事务’的官方机构，权限很高，一般不直接干涉民间。”

    

    苏小渔定了定神，开口问：

    

    “所以……范组长的意思是？”

    

    “我们希望能建立有限度的合作关系。”范萧仁说得很直接，“特调局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官方庇护。比如，帮你们应对一些世俗层面的麻烦，商业恶性竞争、媒体过度窥探，甚至……某些境外势力的骚扰。”

    

    他意有所指地接着又补充：“我们知道，最近有些不速之客找过你们，虽然被你们……处理得很好，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苏小渔心里一动。

    

    这意思是……特调局知道深海议会的事？不能啊！

    

    苏小渔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听潘金媴接话：“作为交换，我们希望在涉及‘异常海洋事件’‘潜在重大生态危机’时，你们能提供咨询，比方说……如果哪天太平洋突然冒出来个能把海水煮沸的大洞，希望你们能告诉我们，那洞里到底有什么。”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苏小渔，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苏小渔心里又“咯噔”一下。

    

    太平洋……大洞？

    

    他们该不会知道了“深渊裂隙”的事吧？

    

    范萧仁见苏小渔不说话，又委婉的补充道：

    

    “苏总，您放心，我们很有分寸。不会要求你们交出技术，不会过问你们的私人生活，更不会……伤害您的家人。

    

    我们只需要在必要时，得到一个靠谱的建议。”

    

    他指了指婴儿车里正在啃手指的小海辰：

    

    “比如，如果哪天这位小公子又不小心引发了‘室内降雪’，我们可以帮忙掩盖监测数据，免得被其他国家的卫星盯上。”

    

    苏小渔震惊的瞳孔发生了地震，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自己生的崽，必须惯着，没辙。

    

    深海议会的威胁近在眼前，如果能多一个官方背景的盟友，当然是好事。

    

    可问题是……特调局毕竟是国家机构，万一他们想“研究”塞壬或者孩子怎么办？

    

    “老婆，”那头塞壬又开口了，打断了她的思绪，“可以试试，但必须划清界限。

    

    我的身份、孩子的特殊，绝对不能暴露，其他的……可以谈。”

    

    苏小渔心里有了底。抬起头，看向范萧仁：

    

    “范组长，合作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您说。”范萧仁眼底有精光闪烁，带着难以掩饰的亢奋和激动。

    

    “第一，合作仅限于我和‘暴富集团’，我先生塞壬不直接参与，他的话可以通过我转达，你们不能直接联系他，更不能调查他。”

    

    范萧仁和潘金媴对视了一眼，点头：“可以。”

    

    “第二，关于我儿子……”苏小渔摸了摸小海辰的脑袋，“他虽然有点……体质特殊，但也仅此而已。

    

    你们不能以任何名义对他进行检测、取样、观察。”

    

    潘金媴立马皱起眉头：“苏总，如果他的能力失控，可能会引发……”

    

    “我会负责。”苏小渔打断了她，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我是他妈妈，我会保护好他，也会教导他控制自己，如果真出了什么问题，我负全责。”

    

    范萧仁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行，这个我们也答应。

    

    但苏总，如果将来有一天，您儿子的能力……对社会造成实质威胁，我们必须介入，这是底线。”他最后这句话很强横，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苏小渔没有反对也没有质疑，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第三，合作内容必须绝对保密。

    

    除了在场三位，不能再有第六个人知道，所有沟通，通过潘小姐单线联系。”

    

    范萧仁笑了：“这条我们本来就要提，小潘以后就是你们的专属联络员，她的权限很高，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苏小渔松了口气，伸出手：

    

    “那……合作愉快？”

    

    范萧仁和她握手：“合作愉快。”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苏小渔直接带着儿子开车回了家，塞壬、艾薇拉，还有被请上来的玄伯，四人（鱼）围着茶几开会。

    

    “特调局？哦，知道知道。”玄伯学电视剧里边的“大仙”慢悠悠地捋了捋胡子（虽然他没有胡子），“人类搞的那个专门处理‘怪事’的衙门嘛。

    

    早年我还跟他们打过交道，帮忙找过一艘沉船……那帮人办事还算规矩，就是好奇心太重。”

    

    艾薇拉紧张地问：“那他们会不会对我哥还有我侄子不利啊？”

    

    塞壬白了她一眼，然后摇头：“暂时不会。他们现在需要我们提供‘海洋异常事件’的咨询，相当于找了个外援。

    

    只要我们不触及他们的底线，他们也不会来触我们的霉头。”

    

    苏小渔从善如流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我觉得，有了官方背景，以后办事会方便很多，下次再有人来公司捣乱，我直接让小潘去查，看谁还敢乱来。”

    

    艾薇拉听的眼睛亮晶晶的，立马来了兴致：“那是不是说……我摇人的事，他们也会帮忙遮掩？”

    

    苏小渔：“……应该会吧。”心里却在吐槽：你最好还是悠着点。

    

    玄伯眯着眼看向苏小渔，笑得像个和蔼的老爷爷：“不过丫头，你得留个心眼。官方的人，最讲究‘可控’。

    

    现在他们觉得你们有用，又没威胁，所以客客气气，万一哪天觉得你们不可控了……那就不好说喽。”

    

    苏小渔郑重地点头：“我明白。所以我们要把握好度，既要展现价值，又不能露底牌。”

    

    塞壬握住她手：“放心，有我在。”

    

    正说着，苏小渔手机响了。

    

    是潘金媴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是《合作备忘录（草案）》。

    

    苏小渔点开，快速浏览了一遍。

    

    内容很好懂，基本上就是今天谈的那些条件，措辞严谨，算不上苛刻，最后还附了一句：

    

    “苏总，方便以后联系，我已将私人号码存入您手机。

    

    非紧急情况请勿使用，紧急情况……24小时待机——潘金媴”

    

    苏小渔笑了笑，回复：“收到，潘姐。”

    

    那边秒回：“别叫姐，叫名字就行。另外，提醒一下，最近东海那边好像有点不太平，你们多留意。”

    

    苏小渔心里一凛：东海不太平？

    

    是指“深渊裂隙”，还是……深海议会又有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