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居已是深夜。
沿途守卫无声放行,目光扫过他们狼狈的样子,没有多问。
岳凌云直接带陈甲木去了地宫。
地宫已经清理过。
砸落的金属笼子和断裂的锁链碎片不见了,破损的石板被更换,法阵重新绘制。中央石台光洁如新,仿佛之前的混乱从未发生。
陈甲木一进来就看见石台边,一个少女正背对着他们站着,身高和尊者差不多。
粉色双马尾,短裙配溜冰鞋,戴着耳麦跟着律动摇摆着身体,一副活力四射的模样。
“这小可爱是谁?”陈甲木没见过,问岳凌云。
“尊者。”岳凌云肯定的回复。
“你确定?”陈甲木有些不敢相信。
话刚过完,那少女一个转身,滑至陈甲木面前。目光扫过陈甲木和岳凌云。两人都脸色苍白,衣服沾满泥土草屑。
“还……真是啊,呵呵。”陈甲木挤出一个笑。
“看来不太顺利。”尊者取下耳麦。
“任务完成。能量记录完整,样本采集完毕。”
岳凌云上前一步,从背包中取出符文石和样本袋,放在石台边缘。
“但遇到了意外情况。”
“说。”
岳凌云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过程。
进入遗址,发现祭坛白骨,记录能量,采集样本,发现小洞,进入石室,看到残片,残片引发未知空间异常,两人陷入意识空白,最后脱离,残片消失,返回。
她没有提虚无中的具体感受,也没有提印记被压制的事。
尊者安静听着,在听到“残片”和“空间异常”时,她问:
“残片什么样子?”
“巴掌大,不规则,暗色,非金非木。表面有简化的三道交错线条,中间一个点。和‘守山令’图案类似,但更粗糙。”
陈甲木接口道。他描述得很客观。
“能量特征?”
“很弱,很奇怪。不像‘镇锁’能量,也不像污染。”陈甲木斟酌用词。
尊者滑到石台边,拿起那块符文石,指尖注入一丝能量。
符文石表面光芒亮起,投射出一幅幅复杂的能量频谱图。
她快速浏览着,目光专注。
“记录很完整。地脉节点能量,污染残留,还有这个。”
她停在一幅断裂的能量波形图前。
“空间褶皱的残留波动。虽然微弱,但特征很明显。”
她看向陈甲木和岳凌云:
“你们能活着出来,运气不错。那种程度的空间扰动,足以将普通人的意识和存在彻底同化。”
“那残片到底是什么?”陈甲木问。
“一个错误。”尊者放下符文石,语气平淡,“或者说,一个失败的实验品。”
“实验品?”
尊者没有隐瞒:
“早期探索的产物。往生会的前身,在更久远的年代,就接触过‘镇锁’的秘密。他们试图复制‘钥匙’和‘信物’,制造可控的权限。那块残片,就是失败的尝试之一。它承载了部分‘锁’的信息结构,但制造过程中发生了未知畸变,导致内部空间结构塌缩,信息流失,变成了一个不稳定的空洞。它会本能地吞噬周围的信息和存在感,试图弥补自身的缺失。”
她看着陈甲木:
“你引爆了‘钥匙’的能量,制造了足够强的信息扰动,短暂中和了它的吞噬效应,给了你们脱身的机会。否则,你们现在已经成了它的一部分,连灰都不会剩下。”
陈甲木背后渗出冷汗。所以那虚无,是信息被吞噬的感觉?那残片是个失败的人造“钥匙”或“锁”?
“它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岳凌云问。
尊者告知:
“当年实验失败,残片失控,被紧急封存在那个与地脉节点相连的遗址深处,借用地脉能量压制。这么多年过去,封印可能松动了,或者你们的能量活动刺激了它。”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