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咱们去葬龙城。”
这句话一出，营地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葬龙城？那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大祭司金丹后期！咱们去送死吗？”
“沈师妹，你认真的？”
沈清霜等他们吵完了，才慢悠悠开口：
“吵完了？吵完了听我说。”
众人安静下来。
沈清霜站起来，抱着小紫，走到人群中央。
“你们觉得我是去送死的？”
没人说话，但眼神里写着“难道不是吗”。
沈清霜笑了。
“那个大祭司，金丹后期，对吧？他怕什么？怕光。什么光？始祖之力的光。”
她举起怀里的小紫。
小紫还在睡，但身上的金光若隐若现。
“这是什么？始祖之力。专门克他的。”
众人眼睛亮了。
“还有，”沈清霜继续说，“他每三天要吸收一次残魂的力量，吸收的时候最弱。后天，就是他最弱的时候。”
“咱们有紫金蛟前辈，金丹中期，能跟他过上几招。”
“有小紫的始祖之力，能克制他的力量。”
“有赵师兄的归墟之道，能让他睡着。”
“有一千多只妖兽，三百条蛇，七八十号人。”
她顿了顿，扫视全场：
“你们告诉我，凭什么不能打？”
沉默。
然后，林霄第一个开口：
“能打。”
周海第二个：“能打。”
李源第三个：“能打。”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开口了。
“能打！”
“能打！”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
沈清霜笑了。
“那就准备。两天时间，把能带的都带上。丹药、符箓、法器，越多越好。妖兽们，让它们吃饱睡足。后天一早，出发。”
……
接下来的两天，营地进入了疯狂的战备状态。
丹鼎宗的四人，熬了三天三夜的药。
驱虫的、解毒的、疗伤的、提神的，各种丹药堆成小山。
符箓宗的瘦高个，画了五百多张符。
安神符、爆破符、护体符、加速符，什么都有。
炼器宗的四人，把所有人的法器都检修了一遍。
该修的修，该换的换，该升级的升级。
御兽宗的三人，带着那些妖兽拼命训练。
队形、配合、突击、防御，练得那些妖兽嗷嗷叫。
林霄带着三十多号人，一遍遍演练战术。
怎么进攻，怎么防守，怎么撤退，怎么接应。
周海带着二十多号人，负责后勤保障。
物资、路线、伤员、预备队，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二十一个内鬼，最拼命。
他们知道自己差点害死同伴，恨不得把命都赔上。
训练的时候冲在最前面，干活的时候抢最累的活，休息的时候还在研究那些黑魂殿人的弱点。
沈清霜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点感动。
这些人，是真的想打这一仗。
是真的想活着回去。
是真的……信她。
……
第二天晚上。
小紫醒了。
它睡了两天两夜，醒来的时候眼睛比之前更亮，身上的金光比之前更浓。
“嘤？”它从沈清霜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
沈清霜摸了摸它的脑袋：“醒了？饿不饿？”
小紫摇头，盯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妖兽，眼睛发光。
“想点化它们？”
小紫疯狂点头。
沈清霜想了想，指着那些还没被点化的妖兽：“去。但别累着。”
小紫从她怀里爬出来，四条小短腿颠颠颠跑向那些妖兽。
一只，两只，三只……
每点化一只，它身上的金光就亮一分。
点化到五十只的时候，它回头看了沈清霜一眼。
沈清霜冲它挥手——累了就回来。
小紫摇摇头，继续点化。
八十只。
一百只。
一百五十只。
点化到两百只的时候，它终于累了。
四条小短腿一软，直接趴在地上。
但它还是伸出小爪子，努力够向下一只妖兽。
沈清霜走过去，把它抱起来。
“够了，”她说，“休息。”
小紫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发出一声不满的“嘤”——我还能点！
“能个屁，”沈清霜弹了它脑门一下，“明天还要打仗呢。睡觉。”
小紫委屈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乖乖闭上眼睛。
三秒后，呼噜声响起。
沈清霜抱着它，看向那些被点化的妖兽。
两百只。
加上之前那些，现在被小紫点化过的，快八百只了。
紫金蛟飞过来，看着那些妖兽，眼神复杂：
“它又强了。”
沈清霜点头。
“明天，它会是关键。”
“我知道。”
……
深夜。
所有人都睡了。
沈清霜坐在篝火旁，抱着小紫，看着那张地图。
山，河，城，塔。
葬龙城。
大祭司。
三块残魂。
她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明天的计划。
紫金蛟先上，吸引大祭司的注意力。
赵师兄找机会释放归墟之道，让大祭司犯困。
小紫用始祖之力攻击，破他的防御。
其他人分三路，从不同方向进攻，牵制那些亲信。
妖兽们负责外围，防止有人逃跑。
计划看着完美。
但战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
万一紫金蛟挡不住？
万一赵师兄的归墟之道对金丹后期效果不好？
万一小紫的力量不够？
万一……
一只手按在她肩膀上。
赵乾坤。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她身后。
“睡不着？”
沈清霜点头。
赵乾坤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张地图。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明天，我会保护你们。”
沈清霜看向他。
赵乾坤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三万年前，我没能保护好他们。三万年后，我不想再后悔。”
沈清霜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赵师兄，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是去送死一样。”
赵乾坤没说话。
沈清霜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死不了。有小紫在，有我在，有这么多人在。咱们一起，把那什么大祭司揍趴下，把那三块残魂炸了，然后回家睡觉。”
赵乾坤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
……
天亮了。
营地中央，所有人整装待发。
沈清霜抱着小紫，站在最前面。
身后，是七八十号人，八百多只妖兽，三百条蛇。
头顶，是紫金蛟庞大的身躯。
旁边，是赵乾坤平静的身影。
她深吸一口气。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