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你有！”许夭儿转向乌鸦，“你骗人！起死回生的药丸是假的！你就是想吃人心！”
乌鸦的红色眼睛闪了闪。
“小丫头，你不信就算了。那你就看着你的朋友死吧。”
许夭儿咬着牙，瞪着那只乌鸦。
陆霆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它在骗人。”
“我知道。”许夭儿说，“但楠楠姐姐快撑不住了。”
陆霆沉默。
……
华霖一直在观察那只乌鸦。
他发现一个细节——乌鸦说话的时候，霍一鸣的眼神变了。变得很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意识。
“霍一鸣。”华霖叫他。
霍一鸣没反应。
“霍一鸣！”华霖提高声音。
霍一鸣慢慢转过头，看着华霖。但他的眼睛没有焦距，像是隔着什么东西在看人。
华霖心里一沉。
“这只乌鸦能控制人的心智。”他对众人说，“不要看它的眼睛。”
但已经晚了。
霍一鸣已经看了。陆霆也看了。
陆霆的眼神也开始变得空洞。他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
“陆霆哥哥！”许夭儿推他。
陆霆没有反应。
老张也看了乌鸦的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王秀芬、楚月——一个接一个，屋子里除了许夭儿和华霖，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空洞。
“夭儿，闭上眼睛。”华霖说，“不要看它。”
许夭儿闭上眼睛。
“还有你，队长。”乌鸦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你也没看我的眼睛。聪明。”
华霖不看它，只是听着声音判断它的位置。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要一颗心脏。”乌鸦说，“不是我要吃，是我的树要吃。”
“树？”
乌鸦嘎嘎笑了。
“你们脚下踩的这片废墟，伴不给，我就帮它找。”
华霖的手摸到腰间的匕首。
“你以为你能杀我？”乌鸦说，“你连看都不敢看我，怎么杀？”
华霖没说话。
许夭儿闭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转。
乌鸦蹲在枯树上。它不下树，说明它不能离开那棵树。那棵树，就是它的本体。
“队长。”许夭儿压低声音。
“嗯。”
“乌鸦在树上。那棵树有问题。”
华霖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怎么做？”
“烧树。”许夭儿说，“树烧了，它就完了。”
华霖从背包里摸出打火机。
“我吸引它的注意力，你点火。”
“好。”
……
华霖走到窗边，面对着乌鸦的方向，但眼睛看着地面。
“你说你要心脏。给了心脏，你真的给解药？”
“当然。”乌鸦说，“我从不骗人。”
“那你怎么保证药是真的？”
“你只能信我。”
华霖笑了。
“我不信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扔给许夭儿。
“夭儿，点火！”
许夭儿睁开眼，不敢看乌鸦，只是凭着记忆朝那棵树的方向冲过去。她把打火机打着，扔向枯树。
枯树上不知道有什么易燃的东西，火苗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嘎——！”乌鸦发出刺耳的尖叫，“你疯了！你朋友的解药还在我手里！”
“你没有解药。”许夭儿说，“你什么都没有。你只会骗人。”
火越烧越大。
乌鸦在火焰中挣扎，羽毛被烧焦，发出一股恶臭。
“你会后悔的！你的朋友会死！全部都会死！”
许夭儿不理会它。她跑回屋子里，拉起陆霆的手。
“陆霆哥哥，醒醒！火灭了，乌鸦走了！”
陆霆的眼神慢慢恢复焦距。
他低头看着许夭儿。
“夭儿？”
“你醒了！”许夭儿抱住他的胳膊。
其他人也陆续恢复意识。
霍一鸣晃了晃脑袋，看着自己站在窗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刚才怎么了？”
“你被乌鸦控制了。”华霖说，“差点把自己的心脏献出去。”
霍一鸣摸了摸胸口，心还在跳，松了一口气。
乌楠楠还在昏迷。
许夭儿跑回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楠楠姐姐，你再撑一会儿。夭儿一定会找到药的。”
窗外，枯树在燃烧。
乌鸦的尸体掉在地上，变成一滩黑色的灰烬。
系统提示弹出。
“已击败幻境守卫:食心鸦。”
“全员获得精神抗性提升。”
“当前区域隐藏宝箱已解锁。坐标已更新。”
许夭儿打开地图。
一个宝箱图标出现在废墟深处。
“有宝箱。”她说。
“可能有药。”华霖站起来，“走，去看看。”
陆霆抱起乌楠楠。
“她撑不了多久。快。”
……
一行人穿过燃烧的枯树，朝宝箱的方向跑去。
废墟深处，一座半塌的钟楼
许夭儿冲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躺着几瓶药剂。
“强效消炎合剂x2。”
“组织修复喷雾x1。”
“纯净水x500l。”
“有药了！”许夭儿拿起消炎合剂，跑回乌楠楠身边。
陆霆把乌楠楠放在地上。许夭儿拧开药瓶，把药剂一点点喂进乌楠楠嘴里。
乌楠楠的喉咙动了动，咽了下去。
片刻后，她手臂上的黑色开始消退。肿胀也慢慢消了。
许夭儿又拿出修复喷雾，喷在她的伤口上。
药雾覆盖住腐烂的皮肤，伤口边缘开始长出新的肉芽。
乌楠楠的呼吸平稳了。
许夭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空药瓶，终于哭了出来。
“楠楠姐姐活过来了……她活过来了……”
王秀芬搂住她，也哭了。
霍一鸣靠着墙，长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他说，“真的吓死我了。”
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刚才还想献心脏，现在知道怕了？”
“那是被控制了好吗？”霍一鸣擦了擦额头的汗，“清醒的时候我才不干那种傻事。”
众人都笑了。
虽然笑得很累，但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霆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远处燃烧的枯树。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许夭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陆霆哥哥，你在看什么？”
“看那棵树。”
“烧了，没了。”
“嗯。”陆霆低头看她，“你刚才很勇敢。”
许夭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陆霆哥哥教我的。假的总是假的。”
陆霆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