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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哎哟喂,秀兰啊,你家李云山这回可发财了。”
一个大娘闯进了李云山家的院子里,扯开个大嗓门就喊道。
林秀兰正在堂屋里缝衣服,听到有人来,便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迎了出去。
“刘婶,发生了什么事?李云山他怎么了?发什么财了?”
看着眉飞色舞的刘婶,林秀兰还有些不明所以。
“哎呀,当然……当然是发大财啊!”刘婶拉着林秀兰的手,说话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发大财?”
林秀兰瞬间一愣,旋即想到李云山昨晚跟她说过,今天一早他就要进山打猎。
可打猎跟发大财有什么关系?就算是李云山打到过一头野猪,可能也是走运运气好才打到的,他还能走运再打一头野猪?
可如果他没打到大野猪,他拿什么发大财?
难道,他又去赌?
一想到这里,林秀兰就忍不住心口一疼。
他……他不是说过,以后再也不去赌的吗?
他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想着,林秀兰眼眶也不禁红了。
“哎呀,秀兰,李云山这回发财了,你这苦日子也该熬到头了,你该高兴才是,怎么哭了?”刘婶十分不解。
“发什么财啊,他是去赌钱发财了吧?可我宁愿他不发这财,我就希望他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好好地过日子……”林秀兰啜泣着擦了泛红的眼眶。
刘婶一听,这才发现林秀兰误会她的意思,就连忙解释:“秀兰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李云山发大财,不是他去赌钱发财的意思……”
什么?李云山没去赌?
林秀兰又一愣,她都有些犯迷糊了。
李云山不赌钱,他靠什么发财?
再打到一头大猎物?他没那么大本事,也不可能一直都那么好运气的啊!
“刘婶,那你的意思是……”
“哎哟,瞧我这嘴,说话都不利索!”
看到林秀兰红着眼眶,刘婶才知道林秀兰误会她的意思,以为李云山又去赌了,于是一拍大腿:“秀兰啊,你别怪婶子嘴瓢,我的意思是,李云山这回又走运了,而且还是走大运,他进山打猎啊,一口气打死了一头这么大,对,你没听错,就是这么大的一头马鹿,对了,还有三头这么大的野狼。”
“我跟你说啊,那马鹿肉可老值钱了,还有鹿血,那可是大补的玩意儿,对了对了,还有鹿角,还有鹿皮,那可都是好东西啊!”
“还有野狼的皮毛,是做高档皮衣的原材料,拿来出口创外汇的,供销社给的收购价格可老高了!”
一旦打开了话匣,刘婶那张嘴就像机关枪扫射,“哒哒哒”似的将自己看到的,知道的,都一股脑地连笔带划地跟林秀兰给叭了出来。
林秀兰都没听完,整个人就愣住了。
原来,是我误会李云山了,他真没去赌钱,而是真的进山去打猎。
而且,这次进山打猎的收获比上一次更多。
虽然她还没见到李云山打到的马鹿,但从刘婶的比划中她也能大概知道,这头马鹿很大。
这让她想起去年,带豆豆去公社赶集的时候,在供销社里看到的收购马鹿肉的告示……
正想着,李云山的喊声就从外面传了进来:“秀兰,我回来了!”
林秀兰瞬间回过神,抱着豆豆走出堂屋,就看到李云山和李云石合力将一头体型庞大的马鹿放在了屋檐下。
随后,周五叔和张三哥也将三头野狼放在屋檐下。
看着三头露出锋利犬齿的野狼,林秀兰一阵心惊肉跳,这李云山,胆子也太大了!
“娘,我怕!”
就连豆豆,都抱紧了林秀兰的脖颈。
“豆豆别怕,这都是你爹爹打到的猎物,都已经被打死了的。”林秀兰连忙哄着豆豆,眼睛却落在李云山身上。
恍惚间,她发现自己已经看不透李云山了。
自从他说过要和她好好过日子后,李云山的变化真的很大。
他不去赌了,还会下厨做饭,进山打猎也都是满载而归……假如,他早这样,那她也用不着受那么多苦。
只是,现在似乎也不晚……
林秀兰忽然有一种苦日子要熬到头的感觉。
“秀兰,你咋哭了?”
看到林秀兰眼眶红红的,李云山连忙走过去。
“没事儿,就是看到你平平安安地回来,我这心里头高兴。”林秀兰擦了擦眼眶,说:“赶紧处理猎物去吧!”
“哎,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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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山应了一声,便请张三哥帮忙找辆马车,然后和周五叔、大哥李云石挽起袖子,就开始给马鹿放血。
别看现在大雪封山,天寒地冻的,他们抬着马鹿从山上回到家还花费了不少时间,可放血的时候,这马鹿体内的血不仅没凝固,还是热乎的。
村里的大人要门蹲在李云山家的院子里,或是趴在院墙外,看着放鹿血的场面,他们不仅没觉得血腥,反而还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和其他人议论几句。
大家看着那么大的一头马鹿,除了羡慕,还有眼馋。
虽然如今国内的生活物资匮乏,猪牛羊肉等还得拿钱凭票购买,可逢年过节的,大家都还舍得花钱,到供销社去买点来开开荤,但这马鹿肉可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就连供销社都开出高价收购,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看着从马鹿脖子放出来的鹿血,很多村民眼睛都看直了,这玩意儿也是稀罕物啊,据说有很强的壮阳功效。
有人想起自己房事不济,凑到李云山跟前问道:“李云山,我听人说这鹿血可是大补的好东西,喝了能壮阳,你能不能卖我半斤?”
李云山闻言笑了笑:“柱子哥,这鹿血虽然是个稀罕物,可也不耐保存,你想要就拿半斤回去尝尝,我分文不取。”
其实,无论是现在,还是几十年后,鹿血都不怎么耐保存,即使是放冰箱里冷藏,也就能储存一两天;要是放冷冻,最多能放两三个月。
可如今别说村里,就是整个公社,估计都找不出一台冰箱吧。
所以,与其留着鹿血等它过期,还不如留够自己后,再做个人情送出去。
这样做虽然看似自己吃亏,但他以前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在村子里的名声并不是太好。
如今别人得了好处,就会念及拿了他好处的情分,会帮着说他的好话。
“真的白送我?”柱子哥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的送你半斤。”李云山认真地说。
其他人一听,也对鹿血有了想法。
“李云山,我也想要半斤,成不成?”
“云山兄弟,我…我不贪多,我要二两就行!”
“我也要半斤!”
一些村民,都忍不住纷纷开口。
“行行行,都行,不过要自己拿盆来装。”李云山连连答应。
众人一喜,纷纷对李云山道谢。
鹿血啊,这可是大补之物,一般人连个针头线脑的都舍不得给别人用呢,李云山却大方的送半斤鹿血给他们。
就凭这,就足以让他们对李云山的印象大为改观。
道谢完后,众人连忙各自回家拿盆取碗。
“啧啧啧,今儿个晚上,咱村里的小媳妇老娘们估计得遭老罪了。”李云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一会儿,众人便从家里取了碗盆过来,从李云山这儿领到了一份鹿血。
领到鹿血的众人,都美滋滋地想着喝了这鹿血后大展雄风,杀得家里的媳妇婆娘哭爹喊娘的求饶。
当然,也有几个人得了好处,心里过意不去,留下来帮忙解剖马鹿,剥鹿皮,分割鹿肉……
都说人多力量大,有了几个人的帮忙,李云山等人的剥鹿皮,分割马鹿的速度大大加快。
很快,整头马鹿都分解完毕,鹿皮、鹿肉……都分门别类地放在屋檐下。
鹿心、鹿肝、鹿下水这些,也都给清理干净了。
那三头野狼,也都剥了皮。
李云山家的屋檐下,差点都放不下了。
看着分解好的猎物,李云山乐得都笑开了花。
这狼皮可是好东西,制作成狼皮外套,穿在身上轻便暖和不臃肿,也能让他进山打猎,追逐猎物时不那么费劲儿。
至于鹿皮,李云山也想好了,就让林秀兰给她和豆豆各缝制一件鹿皮外套,还有鹿皮靴子和手套。
至于鹿肉,还有狼肉,就全都卖了。
得到的钱,也够他买猎枪了。
说不定还有富余。
只是,看着那么多的肉摆在屋檐下,也让一些人眼馋,王老五就是其中一个。
他眼珠子转了转,便开口道:“李云山,你打到的马鹿,割出这么多鹿肉,你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干脆给我们一人分两斤算了。”
“王老五,你想分我的鹿肉?”
听到王老五的话,李云山一把抄起木棍,狠狠地打在了王老五的身上。
这个王老五,上辈子也是他结交的狐朋狗友之一,和余二狗是一伙儿的。
既然他现在已经和余二狗划清了界线,那就不妨把这个划清界线,落实得更彻底一点。
“啊……”王老五挨了李云山几棍子,疼得他上蹿下跳:“李云山,你疯了是吧?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
“什么好兄弟,滚一边去。”
李云山扬起木棍就要打,王老五见状,连忙逃也似的推开围观的人群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