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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宠着她吧,也不怕把她宠坏了。”
林秀兰没好气地白了李云山一眼,但心里却有几分欣喜。
她刚生下豆豆的时候,李云山嫌豆豆是个丫头片子,可没少翻白眼,现在却舍得花钱,买大白兔奶糖给豆豆,哄豆豆开心,林秀兰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这是我闺女,我当然要宠她。”李云山得意地说,顺手给豆豆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哎呀,赶紧进屋吧,外面可冷了。”
王小莲端着一盆香气喷喷的炖鹿肉,看到李云山抱着豆豆站在屋檐下,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以前李云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常被村里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王小莲有时候听到,也都觉得脸上无光,再加上李云山不时到她家里打秋风,她也对李云山这小叔子不怎么待见,甚至还在李云石耳边吹蛐蛐,发牢骚。
可谁能想到,李云山这阵子像是开了窍,不光和余二狗划清界线不说,先是打到了一头大野猪,今天更是打死了一头马鹿,还有三头野狼。
虽然王小莲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妇,可她也知道那马鹿肉值钱,还有那鹿皮、狼皮,都是老值钱的物件。
也正是因为李云山现在长本事,挣钱了,所以当李云石叫她到李云山家帮忙的时候,她屁颠屁颠地就来了。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到了李云山家一看,我滴个乖乖,厨房的灶台上放着老大一块鹿肉,还有一大盆马鹿的心肝肾,以及肠肠肚肚。
只是,听林秀兰说,这些鹿肉,还得各分两斤给帮忙的周五叔和张三,还有赶马车的庞马夫,这让王小莲有些不高兴。
周五叔和张三只是出了点力气,凭什么分他们两斤鹿肉啊,还有那庞马夫,更是一分力气都没出,凭啥也分两斤鹿肉?
她本想着偷偷地把分给周五叔他们的那份鹿肉藏起来,拿回家去打牙祭,可偏偏林秀兰一直在厨房里盯着,让她没机会下手。
眼下李云山回来,他卖鹿肉、野狼肉,肯定挣了很多钱,王小莲又打起了李云山挣的那些钱的主意。
炖好的鹿肉端上桌,还有前几天留的野猪肉,也炖了一盆,还爆炒了一些鹿肠、鹿肝,加上一大碗水煮大白菜,这晚饭是极为丰盛的了。
“哎呀,这么多菜,可真丰盛。”
周五叔一踏进堂屋,看到桌上的菜肴,也是眼前一亮。
乡下人苦啊,一年到头也就逢年过节吃顿好的,平时家里养的鸡鸭可舍不得杀来吃,都留着下蛋呢。
就是他进山打到的猎物,也大部分都是拿去卖了换钱来补贴家用,偶尔才打打牙祭。
至于张三哥,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上有七十岁老娘,下有三儿两女,媳妇还患病,干不了重活,养家糊口的重担,全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看到这么丰盛的吃食,也是忍不住咽口水。
“要是再喝上二两就好了。”
周五叔砸巴着嘴,刚提了一嘴,李云山就把从供销社买的那三瓶散白放在了桌上。
“哟,还真有酒啊!”
周五叔眼前一亮,他刚抓起酒瓶子,准备倒口酒,解解馋,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个声音传进来。
“云山兄弟,在家吃饭呢?”
屋里,李云山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顿时一沉。
这声音,即使是化成灰他都听得出是余二狗。
余二狗这杂碎刚被他打了一顿,还有胆上门?
正疑惑间,院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紧接着,李云山就看到余二狗带着几个跟他混的街溜子闯了进来。
一进门,余二狗等几个街溜子就被桌上那一大盆炖鹿肉和炖猪肉给吸引住了。
娘的,李云山自从打到猎物,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竟然敢这么大口的吃肉,他也不怕被雷劈。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是弄到李云山挣的钱,余二狗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哟,云山,今晚上吃这么好啊,还吃上炖鹿肉和炖猪肉了。赶紧的,给我们也添双筷子,等酒足饭饱,咱们再去搓麻将。”
李云山目光冰冷地盯着余二狗,他肯定是知道自己把马鹿拉去供销社卖了,觉得自己手里有钱,这才“不计前嫌”,没皮没脸地过来找他去搓麻将,估计早就设好局等着他了。
要是上辈子,他手里有钱,保准屁颠屁颠就去了。
可现在,他已经涅槃重生,是决计不会再去赌钱的。
可林秀兰看到余二狗是来找李云山去赌钱的,立刻就紧张起来,她拉着李云山的手:“云山,别去,你答应过我,再也不赌的。”
“秀兰,你放心。”
李云山拍了拍秀兰的手背,旋即看向余二狗,语气冰冷地说:“余二狗,我已经说过,和你划清了界线,你怎么还来找我去赌?被我打得轻了,没长记性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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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余二狗大笑一声:“云山兄弟,别这么见外嘛,咱们可是一起混了这么多年的好兄弟,我怎么可能因为你打了我几下就记恨你呢。这样吧,你先给我添双碗筷,咱哥俩喝一起,昨天发生的事,就一笔勾销,从今往后,咱们还是好兄弟,你看怎么样?”
“余二狗,你不要在这里蛊惑李云山,你之所以厚着脸皮过来,不过是知道他手里有钱,想从他手里弄钱罢了。我告诉你,你赶紧死了这条心,李云山他是再也不会跟你去赌的了。”
“现在,马上,离开我家!”
看到余二狗这么死皮赖脸地想拉李云山下水,林秀兰气得脸色铁青。
以前,她刚嫁给李云山的时候,就听高红梅和苏丽华说过,就是这个余二狗设套,把李云山拉下水,沉迷上了赌博,导致高红梅和苏丽华都和李云山离了婚。
现在,李云山好不容易迷途知返,挣到了些钱,这个余二狗又来了。
以前,余二狗来找李云山去赌,林秀兰不敢骂余二狗,因为她怕李云山会揍她。
可现在,李云山说他和余二狗已经划清界线,屋里还有黄志芳、李云石、周五叔等人为她撑腰,以前积攒下来的怨气,立刻就让她的情绪歇斯底里地爆发了。
屋里众人,都惊愕地看着林秀兰,他们都没想到向来性子温和的林秀兰,一旦发起飙来,性格会这么刚烈。
被林秀兰劈头盖脸地指着痛骂,余二狗脸色一沉:“林秀兰,你以为你还是云山的媳妇啊?你已经和他离婚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我就纳闷了,你都和他离婚了,咋还赖着不走呢?”
“你……你……”
余二狗这一番话,顿时吧林秀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
这时,李云山站在了余二狗面前,目光凶狠地盯着余二狗:“余二狗,你他妈再说一遍?”
“呵呵,云山兄弟,别生气嘛,我就是随口……”
此时,余二狗还云淡风轻,可在下一刻,李云山双手按住余二狗肩膀,右脚蓄力一抬,对着余二狗的腹部,就来了一记狠狠的膝撞。
李云山的突然暴起,余二狗完全始料不及,腹部狠狠地中了一记膝撞后,疼得他弯着腰都成了虾米,额头也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李云山……你……你他妈……”
余二狗咬牙切齿地盯着李云山,可还没等他放完狠话,腹部的剧痛就已经疼得他站不住,侧身倒在了地上。
“李云山,你他妈敢打狗哥,我干死……”
王老五等几个街溜子见状,纷纷朝李云山冲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李云山抓起挂在墙上的那把刚买的虎头牌猎枪。
一转身,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在了王老五眼前。
“都别动,这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周五叔气得一拍桌子,怒视着余二狗、王老五等人。
“你们赶紧给老子滚,以后我要是再发现谁找我弟弟去赌,老子一枪打爆你的狗头。”
李云石也端起了自己那把猎枪,枪口指着一个街溜子。
“咕噜!”
被两把散发着冰冷杀气的猎枪指着,王老五等人顿时恐惧地吞咽了下口水。
“呵呵,云山……兄弟……有话好好说,有话……有话好好说……”
“我已经和你们划清界线,没什么和你们好说的,赶紧带上余二狗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李云山大声地呵斥。
“行行行,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王老五等人连连点头,紧接着就架着倒地的余二狗,连滚带爬地朝外面跑。
看着王老五等人消失在院门口,李云山心里的那股气,这才消散了一些。
只是,当他一回头,看到林秀兰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就顿时感觉自己那颗心,好像被针扎了一样。
林秀兰为什么哭,一切还不都是因自己而起。
要不是自己以前好赌,又怎么会和林秀兰离婚,余二狗就不会以此嘲讽她,
想到这里,李云山心里瞬间充满了怒气,他拿着刚买的猎枪,走到院子里,朝着漆黑的天空放了两枪。
砰!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划破夜空,像是在宣告着李云山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