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亲眼看着周喜顺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字,每当他写下一个字的时候,李云梅就感觉压在心里的那颗石头瞬间一分。
直到周喜顺把离婚协议书全都签完,她顿时感觉自己好似挣脱了周家的所有束缚和枷锁。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周喜顺的媳妇,也不再是周家的儿媳,更不是那个都要洗衣做饭,伺候公婆还讨不到一句好话的李云梅。
从今以后,她是李家的女儿,是李云石的二妹,是李云山的二姐,更是娘的女儿。
等周喜顺签完字,李云梅把两张离婚协议书拿起来,看着上面还新鲜未干的墨迹,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有了这张离婚协议书,从今以后她就和周喜顺没有任何关系。
“我签了字,可以离开这里了吧?赶紧让公安给我解开手铐。”
周喜顺看了眼李云梅,眼里有着浓浓的厌恶和怨毒。
要不是她为了这么点小事大吵大闹,甚至叫来了娘家兄弟,把他堵在侯桂芬的屋里暴打一顿,他也不至于弄得浑身是痛,更不会在那些凑热闹的村民面前丢人现眼。
“等会儿公安同志会来的,你放心好了。”李云山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让李云梅将离婚协议书折叠好,收进贴身的衣兜后,两人就离开了。
而这时,周喜顺也放松了不少。
离婚协议书都签了,家里的财产也都给了李云梅,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等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还依旧是供销社的采购员,而被李云梅拿走的财产,只要他花点时间,总能够挣回来。
而只要他有供销社采购员的工作在,想找个女人结婚生子还不容易,这十里八乡有的是黄花大闺女随他挑。
到时候,他要生两个……不,生三个大胖小子给李云梅这个不会下蛋的女人看看,到底是谁有问题。
虽然他想得很好,但过了一会儿后,两个公安就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为首一个,正是派出所的廖所长。
看到廖所长,周喜顺那张被李云山揍得像猪头一样的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关键是咧着嘴的时候脸还疼得他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廖所长,我和李云梅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今天这事儿就算不得乱搞男女关系了,您赶紧给我打开手铐吧!”
“周喜顺,我现在来,不是因为你和侯桂芬乱搞男女关系这件事,请你端正态度,坦白从宽,”
廖所长敲了敲桌面,严肃地说。
“廖所长,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周喜顺有些茫然,他连离婚协议书都签了,廖所长非但不放他走,还说什么端正态度,坦白从宽,
这啥意思?
“好,嘴硬是吧,接下来我们谈谈,你身为供销社采购员,却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吃拿卡要,收受回扣的事,如何?”
廖所长那张刚正不阿的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
而周喜顺在听到廖所长说他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吃拿卡要,收受回扣时,心脏猛地一跳,那双眯眯眼里,瞳孔也猛地一缩。
作为供销社的采购员,违规吃拿卡要,收受回扣的事,他干得不少。
可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啥事,廖所长是怎么知道的?
不,他不一定知道,或许只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现在专门拿这些话来吓唬他,诈他。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我要冷静,我要冷静。
只要我矢口否认,一问三不知,不承认自己吃拿卡要,收受回扣,他就不能拿我怎么样。
“廖所长,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作为供销社的采购员,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从来都没有做出过吃拿卡要,收受回扣的事啊。”
周喜顺脸上挤出一副我很无辜的模样。
“周喜顺,我再提醒你一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可要考虑清楚再说话。”
廖所长眼中寒光一闪。
当了那么多年公安,嘴硬的犯罪分子他见多了,哪个被抓到所里时不是和周喜顺一个样,一问三不知,要么就装傻充愣。
可一旦使上手段,就没几个人能扛得住,很快就把自己干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一五一十的供认不讳的。
“这……廖所长,我指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做过您说的这些违法犯罪的……”
“行,记住你说的话。”
此时,廖所长已经也没什么耐心听他把话讲完了,既然你周喜顺冥顽不灵,自讨苦吃,那我就成全你。
“小梁,你去把小王叫来,给这位供销社的采购员周喜顺上点手段,让他好好地回忆一下自己做过多少吃拿卡要违法犯罪的事。”
“记得,别手软。”
“是,廖所。”
“哎哎,廖所长,你们不能刑讯逼供啊,你们这是知法违法,执法违法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两个公安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周喜顺连忙开口。
“对于冥顽不灵的犯罪分子,我们也有灵活执法的权利,坦白从宽,那是对有自知之明的犯罪分子说的,抗拒从严,就是对你这种冥顽不灵的犯罪分子说的。”
廖所长上下打量了几眼这个鼻青脸肿的胖子,发出一声冷笑。
“廖所长,你无凭无据,可不能血口喷人,污蔑我的名声啊。”
“证据?很快就会有的,你们供销社的窦主任,已经通知县供销公司,派会计进驻审计,也通知了供货商,来协助调查取证。”
看到周喜顺不到黄河心不死,廖所长干脆也懒得和他废话,我不装,我直接明牌了。
查案子,审罪犯,从来不是单线进行,而是多线并重,共同推进。
而当廖所长的话一说完,周喜顺浑身猛地一颤,好像是被人扔进了冰窟窿里一样,整个人都仿佛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在了审讯室的椅子上。
“我说,我说,廖所长,我都交代……”
……
离开派出所后,身上没了妻子这个身份的束缚,李云梅顿时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虽然心里还是忍不住会想到结婚这些年自己的付出,如今却只换来了一纸离婚协议书,但她知道会有更好的未来在等着她。
接下来,李云梅带着李云石和李云山先回周喜顺家。
周喜顺并不和他爹娘住,所以倒是省去了李云梅很多麻烦。
推开门,李云梅回房间,将自己的衣服都一股脑地打包到两个帆布袋里,再去信用社,把离婚协议书里划到她这边的钱都取了出来,一行三人这才回了公社卫生院。
只是,在路过公社卫生院的诊室时,她的脚步放缓了一下,手指揪着衣角,似乎在犹豫,内心在挣扎。
想到自己是因为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未能生育,周喜顺这才在外面养野女人,最后竟闹到离婚这一步,李云梅心里就有种忍不住想去找医生检查一下的冲动。
万一,不能生育的原因不在她身上,而是在周喜顺身上呢?
可是,她又怕万一原因真的出在她身上,那她该怎么办?
“二姐,去找医生检查一下吧,说不定原因不在你身上,是周喜顺的问题呢。”
看到李云梅踌躇的模样,李云山虽然知道她自己是没问题的,但也还是提醒了一下。
毕竟,就算他笃定地告诉二姐李云梅,你没有生育能力方面的问题,可他说的话,毕竟没有医生的检查结果来的权威。
而现在,李云梅缺的就是来自医生的权威检查结果,来消除她内心里的顾虑和阴霾。
“对,二妹,去检查一下吧,说不定真不是你的问题呢。”
李云石也在一旁劝说。
“这……好吧。”
李云梅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进了诊室。
在诊室里,坐诊的是一位半头白发的女医生。
当李云梅说明来意后,女医生让她伸出手腕,让她把脉,而李云石和李云山就守在诊室外。
女医生仔细地给李云梅把脉,又看了眼她脸上和额头上的淤青,心里也在大概的猜测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率也是因为结婚多年不能生育,所以才被丈夫虐待,所以才跑到医院来检查身体的吧。
医生仔细地给她把了一个手腕的脉象后,又让她伸出另一个手腕继续把脉。
过了好一会儿,医生才把完脉。
在医生把手收回去的瞬间,李云梅就忍不住问:“医生,是我身体方面的问题吗?”
“你的脉象沉稳有力,气血也很充盈,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所以结婚多年不能生育,这不是你的原因,应该是男方的原因。”
“你要是想要孩子,可以让男方到公社卫生院,或者去县城的医院做一下检查。”
听到医生的话,李云梅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真的,结婚这么些年不能生育,这真的不是她的原因。
所以,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是周喜顺的问题。
“谢谢,医生。”
李云梅道了声谢,脸上的喜色也肉眼可见。
离开诊室后,他们便回到病房收拾东西,准备回瓜皮沟村。
可是,他们刚办好出院手续,麻烦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