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你回来”,安野轻声答道。
闻言,季怀舒展颜。
虽然她认为自己并不寂寞,但有人等你回家的感觉终归是好的。
季怀舒换了鞋走过来,注意到他手上空空,安野疑惑开口,“怎么没见我送你的花?”
啊?
此话一出,季怀舒猛的一转头,对上安野略带疑问的视线,季怀舒知道,是自己反应太大了,大到安野都觉得有些奇怪。
大脑飞速运转,季怀舒拼命搜刮脑中的词汇,“啊、啊,我在路上遇到一个找不到家人的小女孩,就把花送给她了”。
“是吗?”
安野垂下眸子,真是善良的人呢。
此话一出,季怀舒找到了定心丸似的,反问他,“你会生气我擅作主张吗?”
闻言,安野抬头看过来,摇头,“怎么会”。
“我就知道你不是小气的人”,季怀舒嘴角笑意更深,走过来在安野面前坐下,“看完电影你就回来了?在家都干了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季怀舒很自然的捏了捏安野垂着的手。
男生的体温普遍偏高,但安野不是,摸上去带着点微凉。
安野果然被成功转移了注意,视线落在季怀舒不太安分的手上,眼里不知不觉卷起几分柔和。
“我给你写了首歌”。
安野语气平淡,季怀舒却惊讶得扬起眉头,“真的?”
安野点头。
也是,安野就不是会骗人的人。
“哼哼看”,季怀舒眼露期待。
安野依言照做了,下一秒,缱绻、抒情的曲调自安野口中飘扬而出。
季怀舒有些惊讶的张大嘴巴,安野的抒情歌不少,但传入耳中的这首明显与以往的不同。
嗯……怎么形容呢?
抒情中带了点情意?爱情的情,有点像情窦初开的文艺青年作出来的歌。
季怀舒暗暗吃惊,她之前觉得安野的歌听起来总带着股淡淡的感伤,或其他的负面情绪,但眼下这首,完全不同。
季怀舒正听得认真,甚至有点喜欢上了,然而哼声却戛然而止。
“怎么了?”
哼声一停,季怀舒瞬间从沉浸的氛围中清醒。
安野摇头,“最后这段,我还没想好”。
原来是因为这个,“嗯……”
季怀舒手抵下巴,回忆整首曲调的风格,随即一段轻而飘的旋律从他口中流出。
安野初时惊讶,但很快,他的腰背不自觉的挺直,瞳孔里的光越发熠亮。
只是一小段旋律,季怀舒哼完,尴尬后知后觉反卷,只得冲安野笑笑,“献丑了,我只是觉得还挺契合的”。
自己并非专业出身,对音乐也没什么兴趣,放在安野面前,可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嘛。
安野一眨不眨的盯着季怀舒,季怀舒被安野灼热的眼神摄住,无意识的抿起唇瓣,“怎么了吗……”
话音刚落,季怀舒的肩膀就被攥住,下一秒眼前一晃,整个人被紧紧抱入怀中。
呃、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季怀舒还来不及反应,自己就被安野搂入怀中。
季怀舒的两只手被夹在中间,只能是徒劳的张了张手掌,又蜷成拳头状。
“你帮了我大忙”。
头顶有热乎乎的气喷吐在头发上,季怀舒忽然觉得有点痒,但是又不知哪里痒,只得是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脖颈。
“要不、”
你先放我出来。
季怀舒话才起了个头,安野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般把人松开,转而箍住他的两边肩膀,交代道:“我先上楼,后续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
“行”。
季怀舒话都来不及说,可怜的单音节就这样卡在喉咙中,安野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客厅。
很快,房子里恢复了平静。
季怀舒眨了眨眼,有种眼睁睁看着飓风风卷残云的刮过,又迅速离去,而自己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感觉。
算了,所幸安野没有揪着花的事不放。
当时光想着安抚祝颂年了,倒忘记了这茬。
或者说,季怀舒也没想到回来时会碰上安野。
季怀舒也上楼了。
明明才半天,季怀舒却有种阔别几天的感觉,看到熟悉的小床就径直扑了上去。
翻了个身,眼睛盯着天花板,长长的舒了口气,好累……
季怀舒感觉自己才躺了一秒、两秒?
不确定,但祝颂年的电话已经打来了。
季怀舒只得坐起,“喂”。
“姐姐你到家了是吗!”
祝颂年是掐着点打的,他特意等孟轻阳给他发消息后过几分钟才打来。
“我刚到家你就打电话了”,季怀舒稍微夹着嗓子说话。
祝颂年没起疑,只得意的扬起脑袋,“哼哼”。
“姐姐我跟你说,刚刚我去楼下找花瓶的时候遇到安野,结果他竟然问我你送我的花是哪儿来的!你说这惊不惊奇?安野可是我们团里面最不可能好奇这些的人了……”
季怀舒有点困,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但当祝颂年说到安野问他花是哪儿来的时候猛的抬头。
难怪……
难怪安野问我怎么不见他送的花。
“那你怎么说的?”
季怀舒暗忖,刚刚安野应该是没起疑,不然自己不会一个借口就糊弄过去了。
“我跟他说是姐姐送的”,祝颂年说这话时,脸上显露出甜蜜的笑,可惜季怀舒看不到。
“做的好”,季怀舒点头。
季怀舒明白了,因为自己是以“季怀舒”的身份和安野看电影的,而送祝颂年花的人则是“姐姐”,这就是安野没有过分怀疑的原因。
“嘿嘿”,祝颂年被夸了很开心。
“嘟嘟”
就在这时,顶上转进另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