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序很快吃完离开,饭桌上只剩下祝颂年、季怀舒和安野三人。
安野早就吃完早餐,季怀舒正在吃,而祝颂年……
盘里剩了一点三明治,也不吃,就放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边看,或者说,盯着季怀舒看。
偏偏季怀舒一转头吧,祝颂年立马转头,掩耳盗铃得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大早上的,谁惹他了,季怀舒心下腹诽一句。
三明治吃着有点干巴,季怀舒喝了一大口玉米汁顺气。
安野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来冰箱里还有季怀舒给的水果,这会儿放了一夜,冰冰凉凉的应该很合季怀舒的口味。
这样想着,安野起身,季怀舒和祝颂年被他突然的动作吸引,纷纷抬头看他,见安野只是去冰箱里拿东西,遂收回视线。
不过,沿途被祝颂年狠狠的瞪了一眼。
季怀舒:“?”
不是,大早上的,到底谁惹你了??
身后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不多时,“咯噔”一声,安野放下一碗桑葚。
祝颂年瞬间转头,声音尖锐,“你动我那盒桑葚了?!”
不知怎的,季怀舒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安野奇怪的看他一眼,摇头,当然没有,他又不是没看见便签上的字,何况他也不会平白无故拿别人东西。
见安野表情不似作假,祝颂年逐渐卸下心中的怀疑,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跑去确认冰箱。
他的那盒确实包装完好,没被人动过,反倒是旁边那盒被拆了包装,显然就是安野刚洗的桑葚。
“这篮桑葚是你的?!”祝颂年震惊转头。
祝颂年的行为好古怪,纵使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安野还是乖乖点头。
季怀舒有点坐不住了,她知道自己的不安来自哪儿了。
季怀舒起身欲拉回安野的注意力,祝颂年已经脱口而出:“这果篮谁送你的?”
祝颂年说话的瞬间,季怀舒拉住安野的手,安野的注意果然被吸引;祝颂年也跟着看过来,表情有些疑惑。
季怀舒假装没发现身后的视线,对安野笑道:“我吃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身后,祝颂年皱眉歪头,既有对季怀舒突然之举的不解,也有、
电光火石间,脑袋里闪过一道精光,祝颂年猛的抬头。
据他所知,安野昨天从公司回来后就没出过门、果篮是姐姐去村里拍摄时得的,而季怀舒昨天拍的那支广告就是果汁品牌……
“这果篮是不是季怀舒给你的?!”
安野还来不及应好,身后的祝颂年已经震惊出声。
虽是问句,语气中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
安野惊愕转头,祝颂年怎么知道、
季怀舒一巴掌拍上脑门,完了。
祝颂年没看他,眯起眸子,表情狐疑的盯着季怀舒,弄清楚果篮的来源,他心里的疑问反倒更多了。
季怀舒送的果篮为什么和姐姐送给自己的一样?
她们见过面?
她们认识吗?
还有,季怀舒为什么就给安野送,不给我送?
季怀舒什么意思啊?!
“这果篮你哪里来的?”
“你昨天是不是去村里拍摄了?”
“你见过姐姐了?”
“为什么只给安野送,不给我送?”
每走一步,祝颂年就问一个问题,这过程中一直紧紧的盯着季怀舒,问题问完,人也来到季怀舒面前。
这是干嘛?
季怀舒还来不及说话,敏锐的察觉到楼梯处的视线,是江淮序。
男人长身而立,整理袖口的同时,缓缓走下楼梯,一股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淮序看起来是冲了个澡,看这样子,他是要出去?
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江淮序突然出现,让厨房里有些紧绷的氛围短暂的停滞一瞬。
江淮序狭长的眸子掠过厨房里的三人,祝颂年的话只听到两句。
什么姐姐、什么只给安野送,不给我送,类似这种拈酸蘸醋的话未免太小孩子气了些,江淮序懒得理会,也不会理会。
“你去哪?”
见江淮序下来后看了他们一眼,便径直往门口走去,祝颂年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回去一趟,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哦”。
回到刚才的问题,祝颂年的注意重新回到季怀舒身上。
被祝颂年这样盯着,季怀舒头皮有些发紧,第一个问题,“这是我去村里拍摄时村长给的”。
第三个问题,季怀舒装傻充愣,“姐姐是谁?”
最后一个,“我以为你生气了”。
至此,四个问题回答完毕。
季怀舒表情真挚,看起来不像作假,他问姐姐是谁,姐姐当然是、
话已经到了嘴边,祝颂年及时打住,这才没把姐姐的存在泄露出去。
毕竟他和姐姐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说到这个,祝颂年突然想起来,“你有没有跟你长得很像的姐妹?”
见祝颂年似乎要说什么,但忽然止住,反倒话锋一转问起这个,他这是想要探究我和李子园的关系?
季怀舒一眼看穿他的意图,摇头,面不改色道:“没有”。
“没有?”
祝颂年眉头一挑,语气有些怀疑。
“骗你干嘛”,季怀舒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态度。
好吧,季怀舒也没有理由要瞒着自己,看来两个人长得像真的只是巧合。
“那你昨天在拍摄现场有没有见过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女生?她长得很好看”,祝颂年眼睛希冀。
说到这个,季怀舒低头避开祝颂年的注视,摸了摸鼻子,还是摇头,“没见过,不过听说村子里昨天去了几波人拍摄”。
真的是这样吗?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祝颂年的表情明显不太相信,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季怀舒没有必要骗自己。
一时间,他陷入短暂的左右脑互搏。
哎呀哎呀,先不管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生气了?”
就因为这个,你就不给我送果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