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车子停下,安野伸手,季怀舒打开某博递过去。
“我是路人,不说别的,High Five就jhs没高奢代言吧,再不济国内的中高端品牌的代言也行啊,结果啥也没有。三个月憋出一个果汁代言,还是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品牌,不知道粉丝在自嗨什么(哭笑不得)(哭笑不得)”。
安野一行行看过去,上面的字似针般刺进眼底,安野眸色收紧,下颌微微紧绷。
而对此,季怀舒的回应是:“没有哪个品牌是一蹴而就的,何况‘乐蔬’真的很好喝,祝你生活愉快(爱心)”。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季怀舒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季怀舒展示的是“乐蔬”官宣代言人的博文下的评论,安野轻滑屏幕,一众粉丝留言中穿插着不少抹黑、嘲讽的言论。
品牌官博的评论区尚且如此,更何况季怀舒自己的评论区。
安野掀眸去看,季怀舒瘪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还挂着笑。
既然青姐没说我什么,那应该就是没事,故而季怀舒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开始估算以自己现在的钱包,等下不知道能不能吃得起那个最贵的帝王蟹刺身?
应该能的吧,再贵也不能太离谱吧?实在不行拿好感值换点?
嘿,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季怀舒暗自窃喜,表情得意,为自己聪明的脑袋瓜点赞。
季怀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发现身旁安野晦暗的视线。
在想什么这么开心呢,嗯?
安野揉揉季怀舒的脑袋,眼里忍不住流露出心疼,他好像还没见过季怀舒垂头丧气的样子,原来是看得太多,免疫了吗?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季怀舒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太多。
“你看完了?”
从思绪中脱离,季怀舒才发现车里半天没声音了,一回头安野正盯着自己看,对视上的瞬间,季怀舒被烫了一下。
心下暗暗吃惊,怎么感觉安野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
嗯……怎么说呢,感觉有点晦暗?好像又很复杂?
一时间,季怀舒有些抓不着头脑。
“走吧,我们去吃饭”,安野却微微一笑,倾身过来。
噢、
季怀舒往后贴,还以为安野要干什么呢,结果是帮自己解安全带啊。
季怀舒遂乖乖停下不动了,怎料安野忽然转头,两个人本来就挨得近,这一扭头更是直接把距离缩到最短。
近到季怀舒估摸着自己和安野的鼻子仅两厘米不到……
季怀舒不由得屏住呼吸,这是干、
嘛。
脸颊边被人轻轻一碰,这吻不带一丝狎昵,莫名的,季怀舒竟还读出了几分珍视的味道?
季怀舒睫毛轻颤,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季怀舒问。
安野摇头,只听见“啪嗒”一声,身上的束缚随之松开,扭身下车了。
嗯?安野怎么有点怪怪的?
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季怀舒摇摇头,也跟着下了车。
这家日料店的位置有点偏,不过环境倒是挺安静的,打眼一瞧,整体的装修是那种很日式的风格。
两人进门,前台立马迎上来,“您好,您这边有预定吗?如果没有的话可能需要稍等一会儿呢”。
此时正是饭点,虽然价格偏高,但店里早已是满客的状态,季怀舒早料到会是这样,所以出发前就打电话提前预定了包厢。
熟练的报出手机尾号,季怀舒得意的冲旁边的安野挑眉一笑。
这得意劲儿,帽子下的眼浮起笑意,安野捏了捏季怀舒的手。
喂喂喂,季怀舒表情震惊,忙不迭看向周围,来往服务员无暇他顾,前台小姐姐在低头核对预定信息,因而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季怀舒这才松了口气,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安野。
安野只笑。
核对完消息,前台扬起笑脸,“欢迎光临,您请跟我来”。
进门穿过一段走廊来到大厅,中间那块围了一圈人吃板前料理,周围则错落着一些位置,皆是坐满了人。
见有人进来,不少人下意识的看过来,季怀舒不动声色的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因而,众人只看见两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从身后经过,单从背影上看,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帅,只可惜戴着口罩、帽子,没见到脸。
不少人不无遗憾的想。
“到了”,前边的服务员停下脚步。
包厢不算大,装修倒是雅致,季怀舒暗自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了。
两人才落座不久,服务员送来菜单,安野接过直接递给季怀舒,季怀舒把菜单在两人中间摊开,一起看。
“你吃得惯生的吗?”
上次吃火锅,安野就吃不了辣,季怀舒便估摸着,安野的喜好大概率是比较清淡那挂的,故而点餐前询问一句。
季怀舒的声音一出,旁边的服务员小姐姐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
安野摇头,没吃过,但是,“可以试试”,他看季怀舒兴致冲冲,不想扰了他的兴致。
安野这话说的,季怀舒盯着他,两秒,安野投降,轻轻摇头,“不吃的”。
哦莫哦莫,真是季怀舒和安野?!
服务员小姐姐眼睛一亮。
安野移开眼,没敢和季怀舒对视。
我去!安野在季怀舒面前这么乖的吗?!服务员小姐姐眼露惊讶。
季怀舒点头,径直翻过前面几页生食类寿司,“行,那咱们就不吃这些”。
“不用管我的,你选自己喜欢吃的就好了”,安野伸手覆上季怀舒的。
季怀舒翻页的动作顿住,视线先落在安野盖在自己手上的手,而后挑远看向一旁的服务员。
果不其然,虽然努力压下,但服务员小姐姐的眼里还是透露出那么一丝震惊。
顺着季怀舒的视线看过去,安野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遂瘪瘪嘴,只得松开。
季怀舒继续翻页,先点了几份天妇罗和烤鸟,而后慢慢翻页添加,来到后面,赫然印着大大的帝王蟹刺身图样。
我靠,这死帝王蟹刺身怎么这么贵,一千八百八十八!
我去你丫的,光是一个刺身就要收我近两千块钱,不好意思,我刚才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的心好痛!因为我的心在滴血,呜呜呜。
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季怀舒这时候早捂着心口哭泣了,可惜不能。
别低头,皇冠会掉。
季怀舒停顿两秒,继续翻页,最后再点几只海胆收尾。
“还有什么要加的吗?”季怀舒问。
安野摇头。
“行,那就先要这些吧”,季怀舒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小姐姐。
“好的”。
服务员出去了,安野忽然起身,“我去洗手间”。
季怀舒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