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忱微微颔首,另一边,季怀舒也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陌生声音。
“那今天就先这样,到时候你再把航班号发我”,不待司忱开口,季怀舒急匆匆的扔下这么一句,便挂掉了电话,司忱甚至来不及反应。
手机界面自动切换,司忱看着,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怔愣;江澄瞟了眼,迅速收回视线。
司忱脸上的呆愣太过明显,副导演不由得瞥一眼手机,心下暗惊对面是什么人,竟然敢挂司忱的电话。
不过,敢这么对司忱的,想来是很重要的人吧。
愣神两秒,司忱倒不生气,嘴角微微笑开,有些无奈的摇头,季怀舒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呼——
挂掉电话,季怀舒长长的舒了口气,和司忱打电话什么的,放在之前,想都不敢想!
以至于挂了电话,季怀舒的心仍怦怦怦跳得厉害,大脑一片空白的呆坐着。
司忱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暗示我吗?
即使不愿意承认,但季怀舒的心里还是更倾向于司忱绝对是发现了什么的,毕竟司忱可不是那种会做无用功的人。
那他是发现了什么呢?他又是怎么想的呢?
啊啊啊啊,完全一点头绪都无啊!
谁叫司忱是一款单从外表上看,完全摸不清心思的人呢。
呼,季怀舒郁闷吐气,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就这样放空、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季怀舒坐起来,抬起手机一看时间,过去了八分钟。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任明天会有怎样的狂风暴雨,我季怀舒绝不做饿死鬼!
季怀舒趿着拖鞋,颇有些半死不活的打开房门。
“啊!”
下一秒心尖狠狠一颤,本能的尖叫出声。
安野神情有些呆愣;季怀舒抚着心口给自己顺气,倒是忘了安野刚刚给自己发了消息。
见季怀舒被吓到,安野上前,伸手欲帮季怀舒顺气,乖乖道歉,“对不起”。
诶诶诶,男男授受不亲啊,季怀舒不动声色的拂开安野的手,并道:“没事,你也不知道我会突然出来,是我自己忘了,你刚刚给我发了消息。”
见自己的手被格开,安野有些愣神,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季怀舒道了句“走吧,下楼吃饭”后率先迈步,安野自是忙不迭跟上。
楼下,阿姨已经做好饭离开了,整个房子就季怀舒和安野两个人。
饭桌上,季怀舒吃着吃着,思绪又不受控制的飘忽到方才那通电话上,无意识的叼着筷子咬。
安野看他几次,本想问他明后几天有什么安排,但见季怀舒在想事情,遂乖乖的没有出声打扰,只时不时的往季怀舒碗里夹菜。
待季怀舒从思绪中抽离,自己碗里已经堆了好几个菜,惊讶抬头,安野冲他微微一笑。
季怀舒有点愧疚,两个人吃饭,自己却冷落安野一个人,遂开口致歉:“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想事情。”
“没关系”,安野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既然季怀舒不想说,那他也不会不识趣的询问。
他爱季怀舒,他也同样尊重他。
“我就知道我们安野最好啦”,季怀舒也笑,索性也不想那事了,专心吃饭。
吃完饭,安野本想和季怀舒一起看个电影,消磨一下饭后时光。而且地下室里就有影音厅,不用担心出去被偶遇、被打扰。
季怀舒却说他明天有事要早起,说完抱歉的笑笑,转身回房了。
徒留安野一个人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季怀舒的身影消失在房间。
好烦哦,若是能跟季怀舒睡在一个房间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季怀舒了。
心里无端生出这样的念头,呆站半晌,安野亦是迈步。
次日。
季怀舒设置的六点半的闹钟,但闹钟没响,他便起来了。
今天出s,好久没出s了,想想真是久违啊!
季怀舒压下心中跃起的激动,手脚麻利的起床洗漱。
s服和道具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拿上就能走,季怀舒还额外装了一套男装。
一切收拾妥当,季怀舒站在镜子前,心中默念,巴拉拉能量,咳、
搞错了,再来一遍。
“变身,变身,我要变身”。
心里的声音落下,镜子里的人儿赫然变了模样。
看着镜子里的原生脸蛋,季怀舒笑,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迅速换上女装,季怀舒戴上帽子、口罩,给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最后拎起黑色背包,关门下楼。
现在不过七点出头,而据自己观察,如果没有行程的话,安野一般是八点起床。
饶是如此,季怀舒仍谨慎的放轻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辨别墅里的动静。
不过幸运的是,楼下这会儿安安静静的,就连阿姨也还没来。
呼,季怀舒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下到一楼,迅速换鞋,合上门的那一刻,季怀舒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清晨,初阳刚刚升起,空气中氤氲着未散尽的清气,季怀舒深吸一口,清爽与新鲜混合着一同进入肺部,啊,真是心旷神怡!
另一边。
佣人做好早餐,刘妈上楼叫邓雅娴起床。
“淮序起了吗?”邓雅娴坐在镜子前,刘妈在身后为她挽发。
一提这个,刘妈就笑,“早就起了。想来是为了漫展的事,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
邓雅娴微微点头,浑身透着股刚睡醒的慵懒劲。
她昨天已经把图片发给子园了,不求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只希望两个年轻人能借着漫展这个机会,多了解了解。
说起来,两个人还是有很多共同点的嘛。
都在同一所学校就读过不说,彼此之间也能聊得来,现在又有漫展这个共同的爱好。
若她如此撮合,两个人最后还是没成,那她也没办法了。
毕竟,人各有命,儿孙自有儿孙福。
楼上,衣帽间。
硕大的全身镜前,男人长身而立,手工定制的紫黑执士服将其倒三角的身形修饰得淋漓尽致。
这并非垫肩修饰的结果,完全是西服剪裁完美贴合其身材之效,男人的身材本就是八九分,如今更是被修饰得尽善尽美。
男人的妆容早已准备就绪,彼时正慢条斯理的戴上白手套,其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端是看着,便让人觉得色气满满……
另一厢。
随着车子逐渐驶入市区主干道,周遭的车流随之变得嘈杂。起太早了,季怀舒在车上困得直眯眼。
“女神,女神,你到哪了?”口袋手机震动,季怀舒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掏出手机一看,果不其然,消息来自余西西。
季怀舒抬头看了眼路况,两秒,没认出自己现在是在哪儿,“师傅,咱还有多久到啊?”
“半个小时吧”,司机答。
行,季怀舒如实把司机的话转告给余西西,“好嘟好嘟,那我们等你到了再一起化妆(亲亲.jpg)(女神我爱你.jpg)”
“好的(亲亲.jpg)”
待季怀舒下车,已经是八点过了。
“叩叩叩”
“叩叩”
按照余西西说的,季怀舒以三长两短的方式敲门,才敲第二下,房门从里面打开,似是早就迫不及待的等着了似的。
早在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余西西已经兴奋的跑去门口,“一定是我女神到了!”
但还是耐着性子仔细听辨外面的声音,待听出是约定好的敲门方式,这才激动的开门。
门外之人果然是李子园!
两人才打了个照面,余西西一个猛扑过来,季怀舒忙不迭伸手把人接住。
余西西紧紧的环抱住季怀舒的腰,兴奋得小碎步跺脚,“啊啊啊,女神我好想你”。
季怀舒受余西西情绪感染,嘴角绽开笑,摸摸她可爱的短发,“我也想你”。
“嘻嘻嘻嘻”,听到女神说她也想自己,余西西不争气的咧嘴笑得开心。
“余西西,还不快放我女神进来!一直在门口赖着干嘛呢”,徐姗娜的声音自里头飘来。
“哦哦,差点忘记了,大家都到齐了,我们赶紧进去吧”,余西西恍然惊醒,忙不迭从季怀舒怀里出来,拉着人进去。
余西西几人已经在这间总统套房里住了有三、四天,三个人每天除了直播,剩余的时间就是约着一起出去吃饭、逛街。
从门口到客厅的这段距离,余西西手舞足蹈的跟季怀舒讲述她们这几天遇到的好玩的事。
绕过屏风,宽敞明亮的客厅展露眼前,再远点的窗户赫然是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彼时外面蓝天白云,阳光正好。
出乎意料的,张嘉豪竟然也在。
季怀舒挑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你好,子、李子园”,见季怀舒跟着余西西后面进来,张嘉豪立即站起,想喊子园,但又觉得有些亲密了。
几日不见,此时再见,他的神态有些局促,倒显得有点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尴尬。
“你好”,季怀舒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嗨嗨嗨,好久不见呀子园”,徐姗娜快步过来,抱住她。
“好久不见,珊娜”,季怀舒笑着打招呼。
客厅里不止有徐姗娜和张嘉豪,更有六、七个生面孔,看起来像是化妆师和助理。
见季怀舒看过来,几人眼里不约而同的流露出惊艳之色,皆是冲她笑着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季怀舒笑着应了,环顾一圈发现不见白紫蓝的身影,“紫蓝呢?”
“她在卫生间呢,别管她,我们先开始吧”,徐姗娜拉着季怀舒在窗边的桌子前坐下。
能看得出来,这桌子原先的用途并非用于化妆,倒像是供客人休闲喝酒用的,此时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洗面奶、粉底液、矿泉水等等等等。
季怀舒看着有些好笑,徐姗娜也注意到这一幕,叉腰怒吼一声:“余西西!快滚过来收你的东西!”
“嗯?”
猝不及防听见自己的名字,余西西从帕尼尼里抬头,见是一脸怒容的徐姗娜,再结合她刚刚那番话。
忙不迭舍下帕尼尼,胡乱一抹嘴,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嘴里不清不楚的道一句“来了来了”。
急急忙忙跑过来,抓过地下的收纳篮,把桌子上的东西通通扫进去,登时,整个客厅叮叮当当一顿响。
末了,抽了张纸擦了擦,势必要给女神留个好印象。
嗯,虽然已经先入为主的留了个不太好的印象。
终于清出一块干净地,余西西赔笑着退下,徐姗娜狠狠剜她一眼。
“子园,你的化妆师呢?她还没来吗?”
“应该快了,我刚在楼下跟她通了个电话来着”。
“行,那趁这个时间,要不然你先去吃早餐?如果你还没吃的话。我和白紫蓝刚刚已经吃过了,而且我们俩的妆容有点麻烦,所以等她出来,我们俩可能得提前开始”。
“嗯好”。
两人正说着话,白紫蓝从卫生间里出来,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肚子,脸色看着有点虚脱。
季怀舒第一时间瞥见,赶紧起身过去,扶住她,关切的问:“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吗?”
徐姗娜也跟着走过来,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肠胃不好,稍微吃得油腻一点就得跑厕所”。
“这么严重?没去看医生吗?”季怀舒表情惊讶。
“海市大大小小的医院跑了不少,但她这个是长期饮食不规律加压力大等多重因素导致的,只能是慢慢调理,短期内……”
徐姗娜无奈摇头。
这样啊——
季怀舒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得是无声叹了口气。
白紫蓝和徐姗娜都是游戏主播,平时直播打起游戏来没日没夜的,特别拼,想来就是因此患上了肠胃不好的毛病。
但她看白紫蓝的脸色实在苍白,“你还好吗?要不然今天就别出s了”。
白紫蓝缓了一会儿好多了,摇头,“没事,老毛病了,缓一会儿就好”。
季怀舒不太放心,但见白紫蓝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似乎真如她所说,缓一会儿就好。
季怀舒犹豫了。
就在这时,门口再次传来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