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已经是二十多分钟后的事了,季怀舒转而打开和司忱的对话框。
说起来,她和司忱还没有过聊天的时候呢。
刚出道那会儿有什么事当面就说了,后来关系不好就更不可能聊天了,因而她和司忱的聊天界面至今仍是空白一片。
打字之前,季怀舒先在心里给自己做了番思想建设,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启她们的第一次对话:
“中午好,吃饭了吗?(太阳)”
消息发送过去,季怀舒直接把手机一扔,甩到床上,在原地无声跺脚,啊啊啊啊,好尴尬呀!
这是什么尬出天际的开场白呀!
季怀舒后知后觉,忙不迭把手机捡回来,手指长按想撤回消息重新发送,对面已经先一步发来消息:
“中午好,刚吃完。”
季怀舒两眼睁得大大,不仅是因为对面竟然秒回,更诡异的是,司忱这语气怎么看上去……怪和蔼的?!
季怀舒被脑中跳出来的想法吓一跳,手指划过屏幕,竟不小心碰到了“撤回”。
“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重新编辑”
她把消息撤回了?!
啊啊啊啊啊啊,季怀舒张嘴无声尖叫,她简直想原地爆炸!
司忱秒回就说明他肯定是在看的啊,自己竟然还不小心把消息撤回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做贼心虚啊!可我明明没当贼啊!
一时间,季怀舒羞愤欲死,呜呜呜她的光辉形象。
“我看到了哦”。
司忱接下来的话直接让本就糟糕的情况雪上加霜,啊啊啊又在司忱面前出糗了!
季怀舒咬牙切齿,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
怎么司忱总能碰上她出糗的时候?!
“呵呵、呵呵、呵呵……”
季怀舒还能说什么?破罐子破摔吧。
嘀,爱欲值+2,司忱40。
“司老师,你笑什么?”
电梯里,陈雅琪突然出声询问,正在闲聊的两人不禁刚噤声投来视线,三个同在电梯里的工作人员也抬头看过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男人身上。
陈雅琪意识到自己刚刚嘴快说错话了,下意识抿唇,神色抱歉,欲要开口转移话题。
在大家的目光注视下,男人淡定的将手机熄屏送入兜里,嘴角似是心情不错的勾起,“没什么,家里的小朋友”。
诶?
几人表情惊讶,不由得彼此相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司忱这语气听起来很温柔呢!
虽说大家一起录节目有段时间了,司忱平时无论是待人,还是接物都彬彬有礼,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但这种笑和刚刚的笑可不一样,平时的司忱虽然待人温和,但更多的是其优秀的家教使然,给人感觉更像是出于一种礼貌的习惯。
但刚刚,司忱说话时明明没什么表情变化,但话到最后,有那么一瞬间,眉眼似乎软化下来,嘴角也闪过隐约的上扬,给他们的感觉一下就变了呢。
小朋友?是那种还在上幼稚园的小朋友吗?
几人的脑中已经浮现出有关的画面,眉眼间也忍不住带上了笑意,几岁的小孩子确定是挺可爱的呢,也难怪司忱会、
“嘀”,电梯到了。
男人长腿一迈,率先走出电梯,“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休息了”。
“哦哦好的”。
看着男人的背影,陈雅琪心里浮现一缕奇怪,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司忱老师的背影看上去有点着急?
应该是她想多了,陈雅琪摇摇头,司忱老师怎么会有着急的时候呢。
“你找我有事?”司忱又发来消息。
季怀舒压下羞愤的情绪,打字:“嗯,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过去、”
季怀舒手指一滞,意识到:探班不都是关系好才探的吗?她和司忱这关系……好像也称不上好吧?
季怀舒的尴尬癌又犯了,“探班”说不出口,只能默默的在后面补上,“我过去看看你……”。
看看你?这话看上去怎么这么像妈妈对住宿在校的孩子说出来的话?
季怀舒一巴掌拍上脑门,活人微死。
看到某人发来的消息后面还缀着省略号,司忱都能想象到某人此刻的表情。
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细微的弧度,“我记得你这两天有两场拍摄,那就周天?”
嗯?看到消息的季怀舒精神一振,司忱怎么知道我这两天有拍摄?
就算是从青姐那儿得知,但她还是感觉有哪里怪怪的,因为她就不知道其他成员的行程,想知道还得自己问。
不过想到对方是司忱,季怀舒忽然就不那么惊讶了,可能他记性好什么时候看到的吧。
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季怀舒回答道:“可以的,我刚好有时间。”
正好在拍完杂志的第二天。
“那你会给我带礼物吗?”
嗯?司忱这问题问得季怀舒猝不及防。
礼物肯定是要带的呀,但她估计自己不会买什么贵重的东西,毕竟是探班嘛。
让她惊讶的是司忱竟然会主动问这个,季怀舒摸着下巴琢磨,总感觉很不符合司忱的个人形象呢?
司忱竟然会主动问别人要礼物,嘿,真稀奇。
“会呀,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季怀舒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给别人送礼物了,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给关系没有亲密到一定程度的朋友送礼物就更是,因为完全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就怕到时候自己绞尽脑汁送出去的礼物别人不喜欢,但还得因着礼貌收下,甚至昧着良心的说“喜欢”。
咦~想想都是对双方的折磨呀。
所以季怀舒送礼物干脆直接开口问对方想要什么,若是得到诸如“随便你啦,心意送到就好啦”的回复,她就会选择送一些不出挑、但也不会出错的东西。
若是探班的话,那她估计就是送咖啡,请全剧组的人一起,但有一点——希望《偶像练习生》的节目组别太多人。
多了她钱包受不住,季怀舒默默的在心里双手合十祈祷。
“想要点亲手做的”。
莫?亲手做的?
亲手做的咖啡?季怀舒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她亲手磨豆子,再交给咖啡机萃取,再由她亲手倒入杯中,按照少数服从多数原则,这怎么不算她亲手做的咖啡呢?
至于剩下的人,就还是按原计划执行,统一交给月巴克。
嗯,可以可以。季怀舒满意点头,觉得自己可真是有颗聪明的脑袋。
“可以,没问题!”季怀舒爽快答应。
司忱看到某人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眉尖微挑,怎么感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