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讯集团总部。
Q3财报发布会现场。
马腾站在舞台中央，身后的巨幅LED屏上，一行硕大的金色数字正在闪烁：「Q3净利润：126.7亿大夏币」
台下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财经记者、券商分析师和投资机构代表。
闪光灯此起彼伏，快门声连成了一片。
马腾双手插兜，姿态松弛，样子十分得意：“各位，数字已经摆在这了，我就不多废话了。”
“默讯这个季度的成绩，主要来自三个板块。”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英雄联盟》带来的持续流量红利和周边衍生收入，贡献了二十八个亿。
第二，我们自研的三款网游，月流水加起来四十七个亿。
第三，游戏渠道分成和广告收入，三十一个亿。
剩下的是TT会员和增值服务。”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台下。
“换句话说，光靠游戏这一个赛道，默讯一个季度就赚了一百多个亿的纯利润。
注意，是纯利润，不是营收。”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个彭博社的记者举手问：“马总，请问默讯的游戏业务利润率大概是多少？”
“百分之六十五到七十。”马腾笑着回答。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百分之六十五到七十的利润率。
这是什么概念？
传统制造业的利润率通常在百分之五到十五之间。
零售行业能做到百分之三到八已经算优秀。
就连陈默的默苑资本商业帝国，养着几百万实体员工，外卖加物流加电商加金融全算上，综合利润率也就百分之十出头。
而马腾的游戏业务，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这已经不是赚钱了，这他妈是印钞有木有？
马腾显然很享受台下的震惊表情，他喝了口水，继续说：“很多人问我，马总你们的游戏到底有什么秘诀？
其实很简单。
游戏这个东西，一旦研发完成，后续的边际成本几乎为零。
不需要建仓库，不需要养快递员，不需要在街上风吹日晒。
一个服务器开着就能二十四小时收钱。”
他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
“不像有些企业，养着几百万人在大街上送盒饭，一天累死累活，赚的还不如我开一个新服务器。”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一个大夏网的记者追问：“马总，有分析认为您的主要竞争对手默苑可能会进军游戏领域，您怎么看？”
马腾笑了。
笑得很轻蔑。
“这个问题我听过很多次了，我的回答一直没变。”他双手背在身后，“做游戏，不是你有钱就行的。
你需要懂技术，懂运营，懂用户心理，更重要的是，你需要渠道。”
“大夏百分之八十的网吧都预装了我们TT的客户端。
百分之九十的PC端游通过我们TT平台分发。
这个渠道壁垒，不是你砸几百个亿就能砸出来的。
这是十几年的积累。”
他扬了扬下巴。
“有些人嘛，就算当过前世界首富又怎么样？
手下几百万人去街上送盒饭，那叫旧时代的苦力头子，不叫新财阀。”
“在真正暴利的互联网游戏金字塔顶端，我不客气地说……”
马腾看着镜头，慢悠悠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全场哗然。
这句话在十分钟之内登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
默苑资本总部。
总裁办公室。
黄政差点把茶杯摔了。
“连给他提鞋都不配？！”黄政气得脸都红了，“马腾这个白眼狼，当年要不是陈总给他投了第一笔天使轮，他马腾连TT的服务器都租不起！
现在赚了几个钱就忘了自已姓什么了？！”
孙亮也在骂，骂得更难听。
钱书瑶虽然没骂人，但脸色也很不好看。
她把马腾发布会上的财务数据重新整理了一遍，越看脸越白。
“一个季度一百二十六亿纯利润。
年化超过五百亿。”她的声音有些发干，“这个数字比我们整个O2O板块加上拼好货加上极兔，三个事业群加起来一年的利润还要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然后贺铭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骤变。
“出事了。”贺铭放下手机，声音绷得很紧，“刚接到HR那边的紧急报告。
今天下午开始，有猎头公司大规模联系我们技术部的骨干。
给的条件是三倍工资加期权。”
“什么？”黄政猛地站起来。
“是马腾干的。”贺铭的牙齿咬得咯吱响，“猎头公司是深城的，挂靠在默讯系的一家子公司名下。
他们点名要的都是我们研发部的核心架构师和算法工程师，开出的待遇是现有薪资的三倍。”
黄政一拳砸在桌上。
“三倍！他马腾就是在骑我们脸上输出！”
孙亮也怒了：“他这是在趁我们打完外卖大战、人困马乏的时候挖墙脚！”
钱书瑶的表情更难看了。
三倍工资的挖人方案，如果默苑要跟着加薪留人，那又是一笔天文数字的人力成本。
但如果不留，核心技术团队被抽空，默苑的整个技术底座就塌了。
“陈总，马腾这是在逼我们！”黄政转向陈默，“他就是吃准了我们现在手里全是重资产，账上没有余粮，拿他这种坐在家里数钱的没办法！”
“陈总、陈小姐，如果你们认为手游能打赢马腾的端游帝国，那就拿出真东西来！”贺铭也急了，“可是国内的网吧和端游渠道全被他一家独断了，咱们现在进军游戏，连门都摸不到啊！”
所有人都看向陈默。
陈默始终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看着电视屏幕上马腾意气风发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屏幕一黑。
“谁说做游戏，就一定要在电脑上玩了？”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黄政一愣。
孙亮一愣。
钱书瑶也愣了。
陈默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帝都的万家灯火。
“马腾的命脉在PC端，在网吧，在那些笨重的台式机上。”他的语气平淡，“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黄政追问。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桌上放了一下。
“智能手机正在吞噬一切。”
“未来三年之内，PC端游将会被手游彻底碾碎。
马腾引以为豪的网吧渠道和端游帝国，会变成一堆废铁。”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所有人。
“把蓁蓁叫回来。”
“这场仗，老子要带她亲自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