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桐走出去的时候,被某些安排好的有心人给拍到了,左右被警察架着,脸上被打了马赛克。
很快一则名不见经传的小道消息传播到各大论坛。
“据传吴桐被警方带走,疑似息毒……”
“吴桐在酒店招揽服务被带走……”
“吴桐是玻璃……”
“吴桐偷税漏税……”
……谣言迅速满天飞起……
吴桐被关在一张审讯室的椅子里,一男一女两名警察走进来,手里拿着记录本和录音笔。
“姓名?”男警察开口询问道。
“我想等律师来了再回答可以吗?你们只是工具人,我不想连累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卷入进来,明天早上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给我准备一个房间,休息一晚,咱们都相安无事挺好!”
“你很狂妄啊!姓名?”男警察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确定想知道吗?”吴桐也是无语了,有些人真是轴。
“废什么话!姓名?”男警察色厉内荏的吼道。
女警察拿着笔准备做记录。
“吴桐。”
“性别?”
“男。”
“职业?”
“现在的话算考古吧!”
“考古?不会是盗墓吧!以前还干过什么?”男警察好像抓住了重点。
“那可就多了,先期四处打工,当过跑堂的,货场搬运,分发快递,送过外卖,搬家,保洁,客串别人的婚礼主持,后来又去当主持人,歌手,文学创作,诗人,书法,绘画,弹琴,研究数学,拍广告,演戏,拍电影……”
这回连女警察也都停下了笔,男警察气的把水杯都拍的震了起来。
“你拿我们当礼拜天过呢!耍我们很好玩吗?你还把自己当神了!你啥都会,还书法,绘画,弹琴,研究数学,你要是这些都会我就把水杯吃了!快点老实交代你的罪行!”
“我觉得你,吃不下去这个水杯,有时候真话往往没人相信,作为一个执法机关人员,还是不要轻易发下诺言的好!说到,却做不到,丢的可是整个系统的人!”吴桐双手抱夹看着这两个年轻警察说道。
“你真的很嚣张啊!我觉得你一会儿估计就嚣张不起来了!每个第一次进来的人都会像你这样不自量力!”男警察轻蔑的笑道。
“是吗?我倒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嚣张的?”吴桐好整以暇的补刀道。
从外面走进来两名便衣,一个手里拿着一本书,一个拿着一把锤子。
“你们出去,把监控关了,我们看看他还嚣张不?”
两个人出去把门关上,监控灯熄灭,两名便衣走过来,一人抓住吴桐一只手,扣住,反背在身后,铐上。
一人把书放在吴桐胸口,另一人举起锤子。
“别怪我们,有人想要让你吃点苦!对不住了!”
吴桐云淡风轻的看了看两人,说道:“能让我说几句话吗?”
“你说。”举着锤子的那个人说道。
“有时候助纣为虐,不分善恶的人更可恶,所以人们都讨厌狗腿子,你们如果现在离开,我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但是你们一但实施暴行,你们就会非常非常后悔的!
你们得到的也许只是一个不一定兑现的承诺,或者各种诱惑,威胁,但是你们失去的会是你们无法承受的。
我不是出言恫吓你们,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说完了?”
“说完了!”
“那就对不住了!”
举锤男子一锤砸了下去,砸在吴桐胸口的书上面。
吴桐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反倒嘿嘿乐了出来。
审讯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陆瑶和孟江河在两位领导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孟江河和陆瑶通过关系,联系到了分局的一位刘姓副局长,一名刑警队的张大队长。
两人还不太了解事情经过,陪着着急的二人局里疯狂问询找寻,来到审讯室,外面的值守人员支支吾吾,陆瑶一脚直接把门踢开。
看到吴桐嘴角流血,那人举锤还要再砸。
陆瑶直接愤怒了,血灌瞳仁,双手骨节嘎嘣脆响,就要飞身过来,一人来一掌,孟江河见机迅速,直接抓住她的胳膊。
如果出手慢一点这俩人已经躺尸了。
陆瑶被孟江河阻拦一下,也冷静了下来,看了吴桐一眼,以吴桐的武功,这一锤子不会造成什么伤害才对啊!
“刘局长你们这算不算滥用私刑?”孟江河也是双眼微眯,气的不行。
刘局长有点脸上挂不住,孟家好不容易求自己一回,这下可好。
张大队长直接怒斥道:“范彬,李大伟,你们可以啊!滥用私刑,你们立刻交出证件配枪,停职检查!”
两人被抓了现形,只能乖乖交出证件配枪。
刘局长走过来,向吴桐道歉道:“对不起!是我们管理不严,我们立刻带您去医院检查……”
吴桐背着双手看着二人,嘴里淌着血沫子,“你们与这次事件没有关系,你们离开吧!”
孟江河闻言看了吴桐一眼,便向着陆瑶使了一个眼色,拉着刘局长离开。
陆瑶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桌面印出一个手印才出来,一甩头离开房间。
张大队长看出来了,这里面有事,不是自己一个芝麻绿豆小官能够平息的,用手指点了点范李两人,扬长而去。
范李二人现在有点害怕了,虽然不明白为啥两位领导虎头蛇尾,但是,他们也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朱云霓派的两名律师周芸婷、方宇轩,还有一群记者,被几名警员拦在门外。
周芸婷据理力争道:“我们是律师,普通案件你们没有权力阻止我们见当事人,你们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是滥用职权!”
为首的警察道:“案件普不普通我们不能确定,因为现在还处于侦查阶段,你们要见需要去申请,办理会见手续去吧!”
周芸婷让方宇轩盯着,自己只能边给楚颖怡回话,边去办理会见手续,扯皮的事他们经历的不要太多。
一群记者拿出记者证,“我们有采访权,让我们进去采访可以吧?”
领头的警员向着一间副局长的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人太多了,就三家进去吧!你们选出三家媒体跟我进去。”
有三家媒体直接挤过来,其他媒体还等待大家投票,他们直接拿着设备跟着那名警察走了。
把几家媒体直接给整懵了!说好的选出来呢?
副局长关上房门,给周潮回电,“周少,一切按计划进行。不过,这个人究竟是谁啊?”
“别问那么多,你就把他关到明天早上就行。”
周潮挂断电话。今天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有点小兴奋,走进房间,床上趟着一个美女,朱国仁送给他的礼物。
蓝洁英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看见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三家媒体,九名记者跟着进了房间,领头的警员一推门,差点闪到腰,门什么时候被踹坏了,还留着一个鞋印。
吴桐对面坐着初审的那两名警员,两名警员为了避嫌,关闭摄像头就去喝了一杯咖啡,回来的时候,门坏了,范李二人正在收拾装备证件,冲着他们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走了。
两人被派来初审,询问基本信息,只问了三个问题就被打断了,如今还得继续,刚坐下喝了一口水,副大队长带着一群记者闯了进来。
吴桐抬头看了看进来的几人。
两个警员犹如见了鬼一般,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的又揉了揉,一眨眼的时间,座上的人怎么换成吴桐了!
吴桐他们太认识了,这么出名的人,只有很少的人不认识吧,这是大变活人吗?
副大队长也是一愣,他不太关注名人圈,但是,吴桐他还是认识的,刚才抓人时其他人大都戴着口罩,可被抓那个人不是吴桐啊!这是闹哪样?今天的事要坏。
几名记者涌过来,看到吴桐凄惨的样子,嘴角不断流血,也是惊到了,可是他们任务在身,不能耽误。
一个女记者递过麦克到吴桐面前,询问道:“吴桐先生您好!我们是经济报的记者,请问您接受调查是因为偷税漏税等经济案件吗?”
吴桐扫了一眼这位女记者脖子上面采访证信息。
“我想你们应该问问他们,因为什么抓我进来,你们为什么抓我进来?”
三人都犹豫起来,非常尴尬,谁都没有开口。
又一个女记者问道:“论坛上都说您是因为息毒被抓进来的,难道是空穴来风吗?”
一个男记者递过来麦克,道:“你是在酒店特殊服务时被抓的,你对得起热爱你的粉丝和歌迷吗?”
吴桐知道,这些媒体是有人故意抹黑埋汰他的,他说什么都没用,都会被断章取义,大肆报道,索性低头闭口不言,任血水流到自己胸前地上。
几名记者嗡嗡一阵,没有得到吴桐任何回应。
“吴桐你是认罪了吗?”一名记者质问道。
有两名摄像记者良心尚存,看着吴桐凄惨的样子,眼泪含在眼圈里,没有让同事看到。
又有一群记者拥了进来,他们被刘副局长放了进来。
三家媒体一看要坏,想要离开一时挤不出去。
两名警员已经彻底傻掉了。
无数长枪短炮开始录像拍照,有几名女记者更是直接哭了出来,这是他们的大神吗?
各路媒体记者不断拥入进来,越来越多,审讯室已经快装不下了。
所有到来的记者都被吓到了,怎么会这样?有人动私刑!
三名警员被挤到了一角。
审讯室除了快门的声音,异常安静。
后来的记者进不来都挤到监控室去了。
吴桐抬起头,异常苍白的脸色,嘴角鲜血流淌。
冲着所有记者惨然一笑,凄美带着可怜。
很多记者接受不了,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些想提问的记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有几个记者大声质问躲在墙角的警察:“你们为什么抓人,凭什么滥用私刑?知法犯法,你们配得起你们这身衣服吗?”
“对啊!你们的权力是谁赋予的?”
“你们只是问询,没有权力使用禁止设备。”
……
网络上两伙人正在掐架,一伙水军不断诋毁诬蔑吴桐,一伙铁粉不断回击澄清,接下来传出来的画面就让大家不淡定了。
有人把吴桐街头演唱的视频发了上去,脸部都打了马赛克,声音一起,真正的乐迷就听出来这就是吴桐和楚颖怡的声音。
然后是城官鸡飞狗跳的执法,接着是晃动的视频,这个人手机被人踩碎了。
又有人发出来后续,一百多人被安保揍趴下,网络前的很多人大声叫好,底层人还是占大多数的,也有部分人认为城市需要管理。
无数人为此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有一个网友评论被顶在一楼,“城市需要有温度的管理,而不是敌对的蛮横为祸,百姓需要一个放松的城市,而不是白色恐怖的寒冷萧条的大街!”
接着吴桐被警察带走的视频又被顶上热搜,传出是吴桐派人打的人,如今吴桐被带走调查。
评论区又是一通混战,支持的认为吴桐是见义勇为,是为了保护几个女孩儿,反对的认为吴桐不该以暴制暴……
接着几个私人传出来审讯室的照片,就让大家震惊到了。
没有媒体敢公然报道,没办法,所谓的并不是真实的自由报道。
但是并不耽误有人通过外网将照片传了出来。
这一下彻底炸锅了,很多人看到相片直接就哭了出来,就因为见义勇为,就因为保护几个女孩子,我们的神就这样被人殴打吗?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啊!
两名警员已经震惊的乱了方寸,副队长也在众记者的喝问下无言以对。
他想解释几句,可是面对镜头张了张嘴,却啥也说不出来了。只好先硬着头皮走过去,把吴桐的手解开。
吴桐活动活动手腕,漏出手腕上两道深深的勒痕。
吴桐看了一圈,看向那两名问询的警察,“大家把凳子让出来,让那两位警官过来,他们还要问话不是吗?”
记者们往旁边让了让,空出两把椅子,全都看向二人。
两人无奈,只能腿软的走过来,坐了回去,可是屁股底下好像有针在扎,如坐针毡。
两人迟迟不肯说话,压力太大了,所有的热门媒体几乎都在这里,让他们怎么说,如何问询?汗水已经把他们的衣服湿透了,不停的顺着脸往下流。
吴桐平缓的说道:“刚才有人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把水杯吃了,为了向你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能一样一样展示了!你们不是让我认罪吗?谁有纸笔借给我可以吗!”
有个记者拿出一支钢笔,一本采访稿子,挤过来递给吴桐。
吴桐双手颤抖的接过来,铺在腿上写道:
我坐在阴湿牢狱的铁栏后。
一只在禁锢中成长的鹰雏,
和我郁郁地做伴;
它扑着翅膀,
在铁窗下啄食着血腥的食物。
它啄食着,丢弃着,又望望窗外,
像是和我感到同样的烦恼。
它用眼神和叫声向我招呼,
像要说:“我们飞去吧,是时候了,
我们原是自由的鸟儿,飞去吧——
飞到那乌云后面明媚的山峦,
飞到那里,到那蓝色的海角,
只有风在欢舞!
还有我做伴!”
吴桐把稿纸撕下来,放到桌子上,“看看我的诗歌和书法,还可以吧!我没有说谎吧!”
摄像摄影记者全都挤过来,争抢拍照,这个诗歌可以发表,不用过审,记者们全都疯抢过来,轮流拍照上传回去,自己家的主编都要疯了,一堆新闻稿报上去,没一个能过审的!白白浪费素材。
诗词一经转载,直接就疯狂四散出去,也被转载传到外网。
文学爱好者们开始不断解读:短短几行诗,写的是不自由的鹰,抒发的确是囚徒的心怀,是诗人对自由的热切向往。
对于诗人来说,他所囿身的何止是牢房,而是当局设下的更大、更坚实、更阴森的壁垒……
国内外无数网友愤怒不已。
“做好事打了一群垃圾,就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了?太过分了!”
“还有法律吗?还有王法吗?”
“太让人寒心了,大神这诗的意思是不想在国内待着了?想飞出去,想逃出去,渴望自由啊!”
“大神!来我们国家吧!我们国家欢迎您!”
“我们国家的粉丝永远爱您,来我们国家吧!您的国度粉丝不行!”
……
世界各国粉丝抛来橄榄枝,希望吴桐加入他们国藉。
国内粉丝全都无颜以对!说什么?啥都那么苍白,咱们粉丝们太没用了!
自己的神白白受冤,全都作壁上观,最多汪汪两声,还不响亮,被各国粉丝说的脸红羞愧。
“咱们都在干嘛?我就不相信这个国度可以黑白颠倒,无法无天,老子带着铺盖,去夕阳门口睡觉抗议去!释放我们的大神,他是英雄,他无罪!大不了把我也抓起来。”
“我也去!”
“怎么能少了我!”
……
吴桐又拿起笔写道:
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
过七冲越焦海三寸的黄泥地,
只为那有一条一丘河,
河水流过苟苟营,
苟苟营当家的叉杆儿唤作马户,
十里花场有浑名,
她两耳傍肩三孔鼻,
未曾开言先转腚,
每一日蹲窝里把蛋来卧,
老粉嘴多半辈儿以为自己是只鸡,
那马户不知道他是一头驴,
那又鸟不知道他是一只鸡,
勾栏从来扮高雅,
自古公公好威名,
打西边来了一个小伙儿他叫马骥,
美丰姿少倜傥华夏的子弟,
只为他人海泛舟搏风打浪,
龙游险滩流落恶地,
他见这罗刹国里常颠倒,
马户爱听那又鸟的曲,
三更的草鸡打鸣当司晨,
半扇门楣上裱真情,
它红描翅那个黑画皮绿绣鸡冠金镶蹄,
可是那从来煤蛋儿生来就黑,
不管你咋样洗呀那也是个脏东西,
那马户不知道他是一头驴,
那又鸟不知道他是一只鸡,
岂有画堂登猪狗,
哪来鞋拔作如意,
它红描翅那个黑画皮绿绣鸡冠金镶蹄,
可是那从来煤蛋儿生来就黑,
不管你咋样洗呀那也是个脏东西,
爱字有心心有好歹,
百样爱也有千样的坏,
女子为好非全都好,
还有黄蜂尾上针,
西边的欧钢有老板,
生儿维特根斯坦,
他言说马户驴又鸟鸡,
到底那马户是驴还是驴是又鸟鸡,
那驴是鸡那个鸡是驴那鸡是驴那个驴是鸡,
那马户又鸟,
是我们人类根本的问题。
吴桐把稿纸撕下来,众人这次很默契,直接轮流传阅拍照,这竟是一首词曲。
“有没有乐器,借用一下?”
众人都扛着摄录设备,真就没有乐器啊!
一个记者挤过来,递给吴桐一把尤克里里,“这是给我外甥女买的玩具可以吗?”
吴桐接过,虽然是玩具,但是乐音很正。
吴桐弹着玩具琴,竟然有一种弹奏名贵乐器的既视感,配合吴桐表现出来凄厉沙哑的嗓音,把罗刹海市完美演绎出来。
一曲流出直接霸占音乐榜。
所有歌手都懵了,大神没说发新歌啊!刚刚电视剧金曲霸完榜,现在怎么又来一首网络版。
明星们一看网络事件也都傻了,这么大事情吗?
网络上都在解读歌词涵义,很多词语不解释根本不懂啊!
分局门口人越聚越多,全都自带着干粮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