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早饭吃的晚楚昙并没有急着赶路，她在路过一处十字路口的花鸟集市时停下了脚步开始东看看西问问打量着没有明码标价的各类小宠物偶尔甚至还会伸手去摸。好在卖家早就习惯了诸如此类的行为所以并没有出言制止，不过相对的倒也没有太大的热情去招呼，毕竟多年积累的经验告诉他们像这样的客户百分之九十九都只是看看凑个热闹不会掏钱的主儿。

    我跟着楚昙看她一会儿逗逗鹦鹉一会儿摸摸兔子接着还想去网金鱼的时候终于碰到了对手，卖家高打这么玩的话鱼很容易死的旗号总算是挡下了楚昙的魔爪。几乎把花鸟市场打了一圈楚昙这才有些累了捂着肚子招呼我继续前进。

    尽管大多数时间我都只是跟在楚昙身后充当一名旁观者但是今天的收获却也不小，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发现了她的一个缺点那就是——怕疼。没错，这么一个疯来疯去什么都敢逗弄整天把怎么送自己上路挂在嘴边的女孩子居然怕疼，联想到之前楚昙被鹦鹉突然啄一口手指吓得“哇”一声坐到地上的样子我不禁咧嘴一笑。

    我正想着，楚昙突然停下脚步比对一番手机上的定位和图片后指着弄堂口的那家老房子兴奋道：“到了到了！就是这！”

    闻言我朝着楚昙手指的方向望去。这间房子真的很老了，不同于翻新过的旅游景点这种没有商业价值的老街道依然呈现着最直观的历史气息，原本的白墙也大片剥落显露出灰败色。

    虽然我对吃食的环境并无要求但看着这家店外面的简陋模样也多少有些打击到了积极性，楚昙倒是欢天喜地地在前开路。进屋，左手边就是一楼的客间，虽然房间从客观上来说并不算小但由于摆放了一张茶水桌外加六张客桌所以总体来说只能算是不太拥挤而已。

    打量一遍环境我对这家老店已经有些兴致缺缺，偏僻的用餐空间再加上只能说不算脏乱的布局，这还是用上了楚昙的面子加分，相比之下其余餐饮店的优势也太大了难怪这里的生意如此惨淡。不过好在我对用餐环境的要求并不苛刻倒也不至于矫情到转身走人。

    不得不说古往今来第一印象都尤为重要，不论是九十九重天还是这个世界但凡开宗立派或者公司开业不管资金再怎么紧张都会在装修这种门面功夫上花足功夫果然是不无道理，至少可以防止像我这样以貌取人的客户直接走人变相收拢了潜在客户。酒香不怕巷子深那也是得在酒够香的情况下，现在竞争这么激烈你玩清高自然有大把的人愿意接待。

    可能是平时也没几个客人的缘故老板娘是直接跟着我们一起进来的，在我观察的时间里对方已经在我和楚昙桌前分别倒上了一杯冒着热气的麦茶。接下来嘛点菜的事情当然也是交给楚昙做主了，谁的提议谁来做办事最忌讳外行指点内行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好在楚昙显然在菜品方面也做足了工作，没等拿来菜单便大马金刀直接拍板了两份黑鱼煲，一份番茄汤底另一份则是酸菜。

    老板娘应下便出去忙活了，显然在年轻时候也和坐在我眼前这位一样是比较干练的类型，当然和我眼前这位还是有些区别的，硬要划分个等级的话大概就是楚昙是属于十级羊癫疯而且病入膏肓无药可医的那种而老板娘只是正常人眼里的干练罢了。

    等到老板娘消失在视线我这才朝着楚昙发表意见：“点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吃不完可以打包嘛，难得来到传说中的老店要是被肚量限制住手脚岂不是太扫兴了！”

    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没有把我的意见放在眼里说完就起身出了门，不一会功夫就传来了微信付款的声音接着若无其事地坐回了座位。

    “其实应该等她把菜送上来再付款，钱付的早了万一做菜不用心怎么办。”

    “应该没关系吧，店里也就我们两个而已做的不用心也没事干了嘛。”

    见楚昙难得糊涂我就想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悍然出击只可惜在危险的嗅觉方面却没这么灵敏，对方轻描淡写抛出的观点让我就像一口咬在钢板上一样难受偏偏我还没法跳出刺来。还没等我从挫败感中走出就见楚昙双手撑住脑袋对我亮起了她那标志性的怪笑。

    “嘿嘿嘿~楼先生，你有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同？”

    “？”

    “咳咳，这位楼先生，经过我的专业观测你已经走出了死宅的阴影开始主动搭话了呦！”

    “……”

    两份黑鱼煲很快就端到了我和楚昙的面前，味道还不赖，我一边告诫自己冲动是魔鬼今后不能以貌取人一边扒拉着鱼片。这家老店的味道确实比较有特色，除了所有黑鱼煲都标配的老豆腐和豆腐皮之外还加上了鸡爪，更加画龙点睛的是这锅底热着的皮粉。黑鱼片的软糯和皮粉的韧性互相弥补之后产生的口感实在是让人着迷。

    老板娘是个老奶奶虽然做事利落但终归是到了年纪总喜欢热闹，见我和楚昙吃的起劲便坐到一遍开始聊起家常来，当然了主要聊天对象还是坐在我对面的那个女人偶尔插上一句的我则是用听众来形容更加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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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话里我们也了解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比如这家店其实一直都是两个人老板娘负责招呼客人老板比较怕生负责做菜又比如家里的孩子都去了哪里哪里谋生多久没有回来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家常话。

    期间我也有被殃及池鱼比如老板娘说起老板这么大个人了还怕生的时候楚昙就把我也拎了出来惹来一通讨伐。

    “小伙子，追女孩子要主动些，有些时候该请客就请客，不要等着这么好的女朋友跟人家跑了再来和我老婆子哭后悔……”

    兴许是聊的熟络了老板娘开始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但我对此却没有什么表示严格来说我可是楚昙雇来完成自杀大业的员工包吃不包住我都没有计较。楚昙扬起因为吃的急而烫的微红的脸笑着摆手说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老板娘见此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出去了。

    当我傍晚回到店里临时工正忙得不可开交，当看到我打包回来的员工福利（吃剩下打包的黑鱼煲）却又立马打了鸡血。

    我觉得有趣便提起打包盒朝着临时工小蔡晃了晃，笑道：“小蔡，赏你的。”

    小蔡自从来了店里一直只负责做牛做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立马对我感激涕零道：“谢谢店长！对了店长，今天约你的那个是你女朋友吗？我看挺漂亮的。”

    “你小子……算了，不是。”

    说完我微微一愣，不知是不是受了那个开朗过头的女人影响，不自觉间我居然主动和临时工打趣起来，换了平常我可不会把时间花在交流上，只有恢复实力才是真。

    不过……楚昙漂亮吗？

    说起来我还真没怎么留意过别人的外貌问题，脑海间不自觉开始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最后定格在公交车上她安静靠在我肩膀流口水的画面再对照九十九重天那些上来就除魔卫道被我一照面就斩杀、废掉、击退吐血的仙子来说这个女人的相貌确实可以排上前十了但要说脑子的不灵光程度她排第二还真找不出第一来。

    明明有用不完的热情却整天花时间去想着怎么去死。

    “傻女人。”

    我低骂一声嘴角却不着痕迹地勾了勾，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去问问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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