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柳白安想也不想的反驳。
萧言琛爱许小雨那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柳如惠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
“你怎么能如此笃定？”她道，不明白这些男人为什么全都对许小雨有种别样的滤镜，明明她就是只是个肮脏下贱的乡巴佬！
“许小雨既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没有过人的才华，能留住言琛的心多久？”
柳白安斜眼睨向她，“你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认为别人也做不到，简直可笑！”
“可笑的到底是谁？”柳如惠反问。
“你要是不相信你大可以去查，看看对许小雨干了那种残暴之事的温以薇现在是不是好好的！”
“查就查！”柳白安才不相信。
以萧言琛对许小雨的在乎程度，他会放过伤害许小雨的人？
这在柳白安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可结果却让柳白安不能接受。
竟然真的让柳如惠给说准了！
他立马给许小雨打去了电话。
“你家那位怎么回事？”
大晚上被吵醒的许小雨莫名其妙。
“你说什么？”
柳白安开门见山：“那些欺负你的人萧言琛全都处置了，为什么温以薇现在还好好的？”
许小雨反应了一会才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去询问这些事情的身份和资格。
“我也不太清楚。”
“什么叫你也不清楚？”柳白安质问：“你不是萧言琛老婆吗？他做什么你——”
“很快就不是了。”许小雨淡淡的说。
柳白安怔楞了一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
许小雨深吸了一口气，寒冷的气息钻进胸腔，哪哪都泛着疼痛。
“我打算和萧言琛离婚了。”
“离婚！？”柳白安提高了音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两人明明前段时间还在秀恩爱，现在竟然要分开？
“你在开玩笑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
他想到了什么，紧追着问：“萧言琛真和温以薇旧情复燃了？他给你戴绿帽子了？”
他有种只要许小雨嗯一下他就去找萧言琛算账的架势。
“没有。”许小雨说：“是我决定要离婚的。”
“具体原因比较复杂，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们很快就会没关系就行了。”
“为什么？”柳白安万分不解。
“你那么努力，去学着开公司，去学着各种礼仪和舞蹈，不就是为了离萧言琛近一点吗？好不容易你取得成果了，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和店面，你们为什么要分开？”
柳白安是许小雨走向萧言琛这条艰难险阻道路上最重要的见证人。
他知道许小雨付出了多少努力，也知道她多少次哭着坚持，在公司里画图学知识学到两眼发昏，即便这样她也从来没说过放弃，只是会默默拿出与萧言琛的合照看上好久好久。
那双温软杏眸里的眷恋温柔，令柳白安难以忘记。
他曾一度认为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
静谧的手机里只传来许小雨浅浅的叹息声，那是对现实认命的妥协。
“因为不合适啊。”许小雨说，偷偷哭了好几天的嗓子说不出的沙哑。
她看着天花板，房间没有开灯，她即便睁着眼，看到的也是一片黑暗。
如同她和萧言琛的未来。
“柳白安啊，我太天真了。”
“总觉得凭我自己的努力能够改变现状，可我凭什么呢？只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就想和别人几辈子积攒下来的家业抗衡，认为自己能配得上他，这实在是太愚蠢了。”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话语，却让柳白安心酸不已。
“萧言琛不会在意这些。”
“我知道。”许小雨比谁都明白。
“他是很好的人。”
所以她就更配不上了。
柳白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问：“他同意了？”
“我让他回去准备离婚协议了，他没有拒绝。”许小雨回。
手机又陷入安静。
良久才传来柳白安的声音，依旧是硬邦邦的，却让人倍感温暖。
“许小雨，别难过。”
“他不要你，我要！”他想说这句话很久了。
许小雨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扯了扯嘴角。
“好啊，等我以后嫁不出去我就去找你，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变成你爸妈真正的心肝宝贝了。”
柳白安笑不出来，她以为是玩笑，却不知道他是认真的。
“好啦，撕漫男，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不然颜值可是会大打折扣的。”许小雨故作轻松道。
柳白安不想那么快结束通话，但现在还在柳氏打下手，被柳如惠制衡的他显然拿不出什么诚意。
“有事给我打电话。”柳白安道。
“知道啦知道啦。”
许小雨挂断电话，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点开社交软件，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他们腻歪的话语。
许小雨视线落在那些甜言蜜语上，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们的爱情仿佛也像是这些聊天内容一样，无声无息的褪色、枯萎、结束。
所以……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真的和温以薇和好了吗？
许小雨不知道。
她也很烦自己的这种性格。
明明是她说的离婚，到头来舍不得的也是她，甚至在知道萧言琛有可能和温以薇和好的时候，她还很嫉妒很生气。
她哪还有嫉妒和生气的身份？
许小雨想了想，既然他已经和温以薇和好，那她是不是得快点离开，给温以薇腾位子？
她抿着唇，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离婚协议拟好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签字？
消息发过去不到两秒钟，许小雨就看到对话框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许小雨等了好久，萧言琛的消息都没发过来。
他是在干什么？
在微信上编辑离婚协议吗？
许小雨想。
下一秒，对面便发来一段话，让许小雨心脏漏了一拍。
——宝贝，别说反话，你是在想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