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无日月,毕业回家半月有余,刚过了双抢的时间,所以家里也没啥农活需要魏燚森帮忙做,他每天漫无目的的在网上投着简历,但拒收的居多,少数能获得人事联系方式,问了他几个专业问题也就没了音讯。有时候发呆魏燚森想想和父亲在家里干农闲干建筑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也不是不行。
这天上午魏燚森刚打算去看看有没有嫩玉米吃,手机突然叮叮当的响了,衡阳打来的。魏燚森以为是学校找他,就来到院子边上信号比较好的地方接上了电话。
“你好,魏燚森先生我们这是里是全国重症监护中心(编外),你通过了我们的面试,请三天后到上次面试地点报道参加岗前培训”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魏燚森听到这个中年男人略带命令的语气心里略有不悦,又想到这个机构的种种诡异,刚想开口拒绝,电话那头男人又接着说道
“我们是准军单位,这不是和你协商,请于三天后报道”
魏燚森刚想反驳来着,对方仿佛知道他要说啥来着,就听见电话里又说到。
“你在,面试时签了,本人同意以上条款,自愿加入全国重症监护中心(编外),若三日之后未来报道我们将你拒绝录取的行为计入诚信档案”
魏燚森想了想,确实在面试时,前台提醒他要把最后那行字抄一遍,然后光想着那十年记忆的事就抄了一下没曾想到这个把自己坑了。
“怎么啦燚森”父亲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没什么,有公司通知我去报道,在衡阳县政府旁边,我在考虑去不去”魏燚森回答到
“福祸无门,惟人自召,你走正道天下任行”父亲仿佛又猜透了他的心思。
听到这魏燚森突然就觉得轻松了很多,就向父亲说道:
“嗯,我后天去报道”
既然做好了决定的魏燚森也就不再纠结,继续去看有没有嫩玉米吃。路过厨房的时候听到母亲在和谁讲电话,隐隐约约的听到母亲有点伤心的向对面说道:
“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他可是家中独子啊”。
魏燚森以为母亲是舍不得他离开家远行,还隔着窗户安慰道:
“就在衡阳,离家很近随时可以回来看你们二老”
隔离了一会母亲没有回答,魏燚森也就奔着地里去了。
三天后的亲晨魏燚森起了一个大早,因为要比去学校多转一趟车所以赶了最早的班车去县里,到了hy市中心站,看着开往学校的33一阵失神,又感慨了一下青春。突然想起来好久没有联系陈琛了,就在候车室陈琛打了个电话。
“喂!琛啊,你还在衡阳么”魏燚森用略带戏略的口吻调侃到
“我现在没在,不过我今天要到衡阳转道去衡阳县”陈琛依旧是那么条理清晰,声音就像个成熟的老干部,这也许和他的家庭环境有关吧,毕竟他父母都是镇上的老师来着,只是他读书不是很聪明,但他做事是真的很细很稳。
“哦豁,真巧我今天也去衡阳县,现在我到衡阳中心站了,你到哪里了”魏燚森依旧是略带浮躁的口吻,也许只有和陈琛说话他才这样吧,毕竟两人无话不谈。
“那是真巧哦,我还有十五分钟到中心站”
魏燚森在心里推算了下陈琛应该就是在他后面一班车过来的。然后向陈琛说道:
“哈哈,那我在中心站等你,我们一起转道去衡阳县”
“好的”陈琛说完就挂了电话,魏燚森感觉到他情绪不好,也就打算见面再聊。
十五分钟后魏燚森简单了陈琛,他依旧衬衫加牛仔裤配运动鞋,梳着三七分,活脱脱的一个老干部的样子,两人寒暄了几句就买了去衡阳县的票。
开往衡阳县的大巴上陈琛突然开口道:
“你也是去那个全国重症监护中心(编外)报道吧”
听到这话魏燚森有点惊讶,陈琛怎么知道那个诡异的单位今天报道。
“我也是去那里报道”陈琛自顾自的说道
这下魏燚森三观都给震毁掉了,他觉得陈琛应该回到老家子承父业,做个老师,运气好点可能还能调去县城,毕竟别人家事在那里,结果也和他一样无缘无故的卖了十年记忆。
“哈哈哈,陈琛这不应该啊,我冲着那三倍工资可以冒险,你这么稳怎么能来这冒险呢”魏燚森依旧没心没肺的问道。
“说来话长”
“说来话长就慢慢说”
陈琛把他毕业遭遇细细说了一遍,总结起来让魏燚森想起父亲的那句话“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毕业最后一场清科考试,陈琛上铺那舍友因为担心考不过就让陈琛替他去考试,陈琛看了前面几场监考都不是很严格,就替他去了,结果他被院里巡考的抓出来了。考试舞弊本来给个处分啥的也就过去了,但是毕业这时间点给处分就会影响毕业证和学位证的发放,后面院里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让他两拿到公务编或者事业编的报道通知就不影响他们两证发放。
魏燚森突然想起来最后聚餐他们两情绪不高原来是因为这是,这最讽刺的是,陈琛本来在等特岗老师成绩的,结果就是他上铺考上了,然后他没上,后面实在没办法了他就在网上查各种政府单位的招考,结果就找到了全国重症监护中心(编外)头上,据陈琛这个单位级别还不低,所以两人就又坐上了同一辆大巴车。
“既然你查了是正规单位,那你的两证肯定没问题”魏燚森安慰到。
说完这句,两人陷入了沉默,因为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单位处处透着诡异,一路无话,直到衡阳县汽车站。